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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表哥!”叶棽双手去扶他,不小心牵动伤处,痛的缩了一缩。
“殿下小心点。”沈复赶紧扶着他坐好,看了看四周,才道,“我看离营地也不远了,咱们还是尽早赶回去吧,你这腿伤不能耽搁。”
叶棽自打刚才就觉得一阵阵发冷,这会更是有些头晕脑胀,听他说要赶路,便有些不愿意。嘟囔了两句,竟靠着树干闭上了眼。
沈复眉心一沉,抬手试了试他额头,果然烫的不行。当下也不管叶棽什么态度,直接把人背起来就走。
叶棽被晃得清醒了些,他睁开眼,眼前沈复的侧颜近在咫尺,刀削般的轮廓,看起来分外英武。
只不过,可能因了刚才打斗又遇到爆炸,他脸上有些脏,夜里太黑也瞧不清是泥土还是什么。
叶棽抬起衣袖轻轻地覆上沈复的脸,认真地帮他擦了起来。
沈复脚步一顿,偏头想躲,却被叶棽从另一边按住。
“别动,我帮你擦擦。”他声音飘忽,也语气听不出情绪。
沈复呆呆地想,可能是烧糊涂了。
抬眼望天,沈复心里升起怪异的感觉,忽然觉得好像就这么被他一直擦下去,也是挺好的一件事。至少,他是乐意的。
只不过一阵马蹄声传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沈复摇摇头,把叶棽的手顶到一边,也把满脑子诡异的想法甩出脑袋,身形一闪,躲到了一棵大树的后面。
“复表哥,咱们不用躲。”
“不是什么?”叶棽收回目光,伸手轻轻地托住宁易的拳头,“嗯?”
宁易脸颊红红的,叶棽的手掌只是平摊着,可他却不知所措起来,他知道自己应该收回手,可却分外地贪恋那掌心的温热。
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宁易摇摇头:“殿下,罪奴只是……”
“小易。”叶棽手掌翻覆,拍了拍宁易的手背,认真地道,“以后在我跟前,不要自称什么罪奴、奴才的,能做到吗?”
宁易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点头,叶棽要他做的事他都会答应的吧。
“那就好,你要说什么?”叶棽笑着问。
宁易想了想,自己要说什么来着?
“奴,嗯,我忘了……”宁易抬眸看了他一眼,大着胆子伸出手,轻轻地碰了碰他的手,“殿下不要生气。”
“嗯?我为何生气,你说说看?”叶棽说着手指微微动了下,勾住宁易的小指轻轻地打圈。
宁易的本来已经恢复的脸『色』又红了起来,他抿了下嘴唇,抬眸看向叶棽,轻轻地唤了一声:“殿下。”
单纯无辜的眼睛里透着哀求,语气又满是依赖,叶棽心都要化了,忍着心里的冲动,抬了抬下巴,故意逗他:“要不,你抱我一下,我就不问了,如何?”
宁易脸红的快要滴血,垂眸想了一会,在叶棽都想要放弃时,忽然倾身向前,张开双臂抱住了他。
“殿下,你不要生气。”他声音低低的,带着微微的颤抖,“有些事,求您教我。您救了我等,让我报答您。”
叶棽闭了闭眼,抬手用力抱了他一下就将他推开,认真地道:“宁易,我救你不是为了叫你报答。你觉得以我的身份,想要什么,还用得着从一个卫国人身上找补吗?”
第61章 迭变()
闲来无事去看看猴子的短篇吧;《别叫我悟空》已完结的免费哦:) 宁易匆忙间把上衣穿好,却一边系着腰带一边止不住地流眼泪,他心里委屈却说不出来;大滴大滴的眼泪滑落下来;怎么都止不住,像是断了线的珠子,称得他那张小脸越发苍白。
这个样子端的叫人怜惜心疼,叶棽指了指床前的屏风;用口型告诉他:“到后面躲一躲。”
看宁易垂着头快步走到屏风后面,叶棽这才松了口气;低头看了眼自己腿间的小帐篷;又连连叹气;无奈地扯过榻上锦被遮住。
自己作出来的也只能自己忍回去了。
脚步声传来,傅衣和姜南一前一后地进了内室。
一番行礼,叶棽对傅衣道:“参汤和东西都放桌上去;等会你去趟浮离斋;叫孙礼今晚无论如何来一趟。”
傅衣心下有些吃惊,赶忙应道:“那奴婢立刻就去。“
傅衣告退离开,叶棽才把目光落在姜南身上;微笑道:“姜院正有心了,这么晚还过来。”
姜南恭敬道:“大殿下哪里话;微臣不过尽责而已。”说着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锦盒;双手捧到叶棽面前;“这是臣赶制的丸『药』;家传的方子,请殿下尽管放心。”
叶棽挑了一下眉,接过锦盒把盖子打开,一瞬间甜香四溢,里面只装了七颗『奶』白『色』的丸『药』,每一颗都差不多小指肚大小。
捏起一粒细看了看,甜香更为浓郁,叶棽赞道:“真甜啊!这哪里像『药』,根本就是糖嘛。”
姜南道:“回殿下的话,这丸『药』不是内服的,而是外用。”
“外用?用来做什么?”叶棽好奇地看着手上的小丸,“用在哪?”
姜南看屋里没人,上前轻声说了两句,然后才退开道:“若是自己弄觉着不便,可以找人帮忙。这『药』的配方温和,除去助兴,还可利水消肿、下气宽中,用久了还有理气和中,消积化滞的功效,对身子是极好的。”
叶棽默了默,抬眸看向姜南,点头道:“姜院正有心了。”
姜南淡笑一声,仍是那句话:“微臣不过尽责而已。”
“尽责?”叶棽神『色』一肃,把锦盒往边桌上用力一放,语气玩味,“姜家家传传的方子,还真是特别啊。”
姜南脸『色』白了白,却沉着地解释道:“殿下明鉴,姜家世代悬壶,祖上传下的方子不下百种。臣能进太医院主持,主要是因为在『妇』科上,臣自认当世无人可出己之右。至于其他,只是略有涉猎罢了。”
在叶棽的威压之势下,姜南虽然面上没什么,心里其实紧张不已,后背冷汗浸湿了里衣。
可心思却没停了转动,不是大殿下亲口说的他担心宁易进浮离斋受不住吗?这怎么,自己知情识趣地送了丸『药』过来,竟然是这么个待遇呢?
叶棽微微一笑,淡淡地道:“那本殿就要谢过姜院正了,你有心了。”
姜南这回不敢接话了,悄悄抬头看了叶棽一眼,发现他也正盯着自己看,心中一动,赶忙低下头道:“不敢,微臣只是尽心而已。”
叶棽重又拿起锦盒,细细的摩挲着:“说起来,本殿还未谢过姜院正,在围场时多亏了你。”
姜南笑笑:“殿下说哪里话,您是皇子,臣可当不起您这个谢字。”
叶棽窥着他的神『色』,倒不似作伪,可惜前世自己和他并无交集,两人之间永远是公事公办,他对自己恭敬,却并未见多少亲近。
虽然知道姜南的为人,可他这一世示好的太过突兀,叶棽总是放心不下,虽然软筋散的解『药』是真的,那也不代表这人就真值得信任。
叶棽笑笑:“姜院正的这份心,我记下了,也替小易谢谢你。”
姜南连道不敢:“臣带了新的夹板来,这就给殿下换上吧?”
见叶棽点头应了,姜南去殿外领进两名『药』童,一个提着『药』箱,一个抱着夹板。
姜南一面换『药』一面道:“殿下这段时间还是多休息,少走路。人在拄着拐杖走路时用力和受力都和平日不同,难免会对腰腿都有些损伤,还是小心为上。”
叶棽点点头,这番话前世姜南也和自己说过,只是那时自己根本听不进去,养伤的时候心浮气躁,也没怎么消停,后来果真落下个腰疼的『毛』病。
这一世,他可得好好注意,将来还得骑马征战,还得……叶棽想着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屏风,微微一笑,还得征战呢。
此时屏风后面,宁易早已收拾好了衣服,却不敢贸然出去,只好坐在地上尽量把自己缩起来,免得被身后床边的灯光照出自己的影子。
只是姜南和叶棽的话他全都听了去,虽然不大明白起初叶棽为什么不高兴了,可后来姜南细细说的那些养伤要注意的事他却全都记了下来,想着等到了行宫,一定不能让叶棽随便走路,大不了他要去哪自己背着他去就是了。
姜南这里很快便给叶棽重新打好夹板又包扎起来,用手试了试,满意道:“这一对夹板用的木材又轻又硬,既能固定伤处,还不会太过沉重影响动作。只是殿下睡觉的时候还是要小心些,莫要碰到才好。”
叶棽点点头:“凡事总不可能尽善尽美,如今已是很好了。”说着又试着抬了抬腿,“果然很轻,这是什么木材?”
姜南道:“这是臣在市舶司找到的,是商船自海外带回来的,好像也没什么名字,听那些商人说当地这树名字挺长又难记,他们都是叫做轻木的,只因它甚是轻便。”
叶棽“哦”了一声,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如今市舶司的买卖倒是做的大。”
姜南道:“可说是呢,若不是开了海,谁又知道这海外竟也有那么多地方,那么多的人,那么多没见过的东西呢。臣听闻,单是这海上贸易,每年咱们的丝绸、茶叶、瓷器等等,就能得几千万两的白银,那些洋人都趋之若鹜,甚是追捧。”
叶棽不由笑道:“姜院正对海上贸易倒是挺了解?”
姜南一愣,赶紧躬身道:“殿下莫怪,是臣聒噪了。这些不过是道听途说,臣哪里懂那么多呢。”
叶棽想了想道:“没记错的话,户部的侍郎萧德宝就是主管市舶司的吧?卫国好几个郡县都有通商口岸,这回也够他忙的了。”
“殿下说的是,不瞒您说,萧德宝正是臣的妻兄。”姜南道,“这对轻木板也是他给寻『摸』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