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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被河水冲掉,『露』出一双纤细的小脚。
尸身面部嘴合眼开,嘴唇发紫,瞳孔放大,眼粘膜上有出血现象,角膜呈半透明状,耳边处流有淡淡血丝,口鼻有水沫流出,腹有水胀,她伸手按压,嘴有出水。
何清漪微怔,所观现象皆是溺死的显着特征,难道真是溺死?她心思微转,继续尸检。
死者两手推拳平放,手脚面上都有泥沙,手掌脚掌处皮肤泡软膨胀,呈白『色』皱缩状的现象,手脚处皆有淡『色』血污擦伤的痕迹,她伸手按了尸身,没有发生明显的肌肉收缩。
何清漪屏气伸手微微将死者的衣裳褪下,翻了翻,就见尸身肤显苍白,有鸡皮样,全身尸斑显淡红,指压尸斑可退『色』,除去按压而后又现。
她微微蹙眉,初步推断死亡原因为溺水,死亡时间大概在六至七个时辰之内。
何清漪左顾而右盼,看着无人,便悄悄退下死者中裤,就见死者阴门阴|门周围擦伤,肿胀,有『性』|交过特征。
“成过亲了?有过生育史?”她心里思忖,准备再深探,就听到上头有话音。
“少『奶』『奶』,您好了吗?”郭森木看着前面的人影,“前面有人来了。”
眼下出了死人,大伙回去后,不免会多嘴两句,故而有些好奇心的人便想来一探究竟。
“好了。”何清漪来不及再查,急忙收了手,将死者衣服重新整理好,视线陡然落了尸身耳朵后下处的颈脖上,细白肤上似有浅浅的指压痕。
“少『奶』『奶』。”郭森木回头看着她有些愣证,又叫了一声。
何清漪回神,将那布重新盖过尸体,起身走到兄弟二人跟前道:“辛苦二位,一会让那些人别靠近死者,小心坏了一些证据。”
兄弟二人连连点头。
“我先回去写尸单,一会送过来,若是官府的人到了,你们我写好的东西直接给他们便罢。”何清漪吩咐道。
“是,少『奶』『奶』。”二人同时应声,看着她优雅转身,裙摆翻飞勾出身线,更显了几分单薄。
何清漪径直回了小院子,“小翠,帮我弄些草灰出来。”她站在小院里朝屋里喊道。
小翠和杜大娘二人一直在灵堂守着,听闻屋外有声,小翠一咕噜起身,进了侧边的厨房,不过片刻抓了些草木灰放置盆中,走到院中。
“抱歉,我还是没能忍住。”何清漪看着小翠,心知有负于她,故而有些不好意思。
“罢了,到时候二郎君的尸身带回顾府,以后也不会再遇到这种事了。”小翠暗自叹气,憧憬想着回顾府以后的日子。
何清漪伸手抓了一把灰,搓了手,“我去写尸单。”说着就进了里屋。
写完尸单后,何清漪亲自送到郭森木手上。
那两人目光迟疑,颤巍巍的接过那纸张,虽然不知道这尸单是什么东西,可是眼前的小『妇』人,年不过十六,竟然如此大胆,让他们两人第一次感觉到,这看似柔弱的小『妇』人会这么恐惧。
何清漪回了灵堂,跪了近一天一夜,身子有些颤,小翠拿了矮凳让她靠了着打盹,待她醒来时,就已经临近酉时,顾府的人还未见踪影。
“杜大娘,看这日头,只怕顾府的人今天不会来了。”何清漪看着屋外灰暗的天,“明儿一早你那几户人家问看看,是否有牛车可借给我们。”
顾二郎在庄子养病,衣食医『药』一切皆由顾府安排,所以庄子上并没有马车留给她们。
杜大娘沉默,今天是二郎逝世第二天,在这庄子上再放下去,尸身只怕是要臭了。
“奴婢知道了。”她叹了一声。
“嫂子。”顾五娘叫道,“若是咱们将二哥带去京城,大伯母还是不肯怎么办?”
“怎么会,”何清漪安慰她道,想起那个美艳雍容的贵『妇』,“大伯母是兴宁候府嫡女,岂是这么不懂道理的?”
“更何况,大伯父又不是那般不讲理的人,兴许是有什么事给耽搁了吧。”
“那就好,五娘也想回京城了。”顾五娘低声道。
季秋,景致全未萧条,寒意已似凛冬。
京城顾府,五开间敞式中堂,正面墙上挂了玉石镶边松鹤展图,图下设了紫檀翘头案几,案几两边的香几上各置了兰花盆景,叶姿幽雅,碧绿清秀。
胡筠灵抱着夜里刚生了哥儿,坐在椅子里,她的指腹悄然划过哥儿的脸,问:“大夫可走了?”
“回夫人,大夫刚刚走。”下首,有个丫鬟很快回了声。
“大夫怎么说?”胡筠灵神情微敛,盯着怀里沉睡的哥儿。
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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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话落;顾承川突然想起昨天官府有人来报,说是前两日庄子上有发现死尸,他接过过卓嘉楠手里的东西;转脸问何清漪:“前两日那死尸之事没让你们受惊吧?”
何清漪摇头应了一声:“无事。”
顾承川打开手里的东西看了一眼;再问何清漪:“这东西是谁给的?”
何清漪心底沉了沉,瞥了那连眉梢都上扬的少年郎;而后道:“伯父;是路过之人所给,清漪并不认识,只是代为转达。”
小翠闻言松了便一口气,若是让大老爷知道这东西出自少『奶』『奶』之手;只怕引来他的不快。
“卓郎可听见了。”顾承川将东西递给他,也劝道:“你还是要多听你父亲的话;别再想查什么案子了,好好念书考个功名。”
卓嘉楠闻言;神情显得有些失落;原以为能找到人好好听着解说一番;他接过东西;小心翼翼的收好。
“嘉楠知晓,多谢顾尚书教诲。”他犹豫片刻,转目看着何清漪问:“不知道二少『奶』『奶』可知道那人所居之住?”
“不知,既是路人;那便只是路过。”何清漪深深舒气;谎言能浅尝辄止;一切点到为止。
卓嘉楠看着何清漪,她梳着『妇』人发髻,素白一身,谈不上美貌,但那双眸幽深,探不见底,似暗携秘密。
他微笑,朝她点了点头,“多谢。”
何清漪微微垂首,她那有些闪烁的眼神,轻而易取的被卓嘉楠扑捉。
“卓郎是想找此人?衙门有自己的仵作,你若想知道去找他们不是更方便?”顾承川连道,“再者,这一切都不是你应该做的。”
“是,您教训的是,既是如此,嘉楠就先告辞了。”卓嘉楠跟二人道别,余光瞥着何清漪,嘴角噙笑。
事毕,何清漪带小翠折身回房,在西穿堂的游廊下,二人被何祺睿截住。
何祺睿一身银灰织金云纹亮绸直裰,衬着他的容颜,妖娆绝艳,他含笑的眼眸,光彩潋滟。
“何清漪,庞家的人是不是要你守节?”何祺睿一脸正『色』的问她,昨日醉洒晚归,他到早上才得知那庞家的要求。
何清漪看着他的一本正径的面容,恍惚间有种错觉,以前那个哥哥似乎又回来了。
“是啊。”她淡道。
“那顾府答应了没?”何祺睿焦急再道。
“还没有。”何清漪看着他陡然转变的神『色』,有些失落。
“这样啊。”何祺睿自顾点头,眸底闪了一丝狡黠,“眼下守就守吧,若是你再嫁,指不定人家要怎么说你呢。”
“郎君,你问这些做甚?”小翠不满道,她知道这位何郎的打算,若是何清漪守节,那么他便以照顾妹妹为由一直可以住在顾府。
“不过随口一问,你紧张什么。”何祺睿笑嘻嘻的看着何清漪,“不过你若再嫁人,一定要找个比我好看的。”
“若是长得难看,你就别想了。”
“你这人说话怎么这么混账?”小翠气得火冒三丈,自己的妹夫才死了几天他就说这种话,是巴不得自己的妹妹被千人所指?“你说这话的时候有想过少『奶』『奶』的处境吗?”
“死板儿……”何祺睿瞪了小翠一眼,“你懂什么。”
“哥哥,你没事做吗?”何清漪看着他,“若是无聊,我让伯父给你安排个事,也省得整日胡言『乱』语。”
“我的事你不用『操』心,倒是你,可要把我的话放在心上。”何祺睿不以为然,“若再嫁找个更丑的,生得孩子得长成什么样啊。”
“何祺睿,你能不能正径一点?”
“行,行,我不跟你说了,走了啊。”何祺睿说着抖了身子转身,而后想到了什么,又回身朝何清漪伸手:“给几个钱吃酒吧。”
“你中秋之后不是才拿了钱吗?”小翠蹙眉看着他,如今距他上次拿钱不过才六天。
“那几个钱哪够花啊,你看看啊,天香楼那里,茶水要钱,听曲要钱,还得赏……”
“哥哥。”何清漪脸『色』不悦,看着他掰数着手,“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何祺睿愣了一下,摆了摆手,“唉,你也知道那是以前嘛。”
“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会变成这样?”何清漪眸底发酸,一股热泪涌上,沁满眼眶。
娘亲在世,她的哥哥凡事以她为重,别人碰不到说不得,就连有人上门有意结亲,他的首求都是要对妹妹好,可如今,那个对她好的男人,不仅葬送自己的一生,还反过来堂而皇之说出如此讽刺的话,他的变化让自己无从接受。
何祺睿被她的倏然掉泪吓住,指着道:“哎哎,你别哭,本来就那么难看,再哭就更丑了。”
他的话里,夹带一丝嫌弃。
“何祺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是不是娘跟你说了什么你才这样?”何清漪轻泣怒问。
娘亲临终前将她跟爹支开,独自留了何祺睿,待何祺睿出来时,他的神『色』惊恐又带着愤怒,那怒不可遏的眼眸,她现在记忆尤新。
“吓死人了,不给钱就拉倒。”何祺睿微微蹙眉,“顾府家大业大又不亏待你,拿点小钱就哭成这样,还把娘拉出来说事。”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