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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炮本来也不是什么有暴力倾向的人,只不过在身体遭到剧烈打击之后,情绪短暂失控而已。在几个保安的劝说下,娘炮慢慢地放下了电动车。电动车落地的时候,大家都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大家都是旁观者,清楚地看到刚才娘炮举起电动车的那一瞬间已经进入疯狂状态。
这两个飞车抢包的是该死,可眼前这壮小伙儿挺仗义,不该为了这两个人渣把自己搭进去。好人不该这么倒霉,不该替坏人受罚。
警车旋即而至,警察从车上下来,看到地上躺着的两位和被保安抱着的娘炮,皱着眉头问道:“这什么情况?”
保安倒是有些正义感,立刻指着躺在地上的两位对警察解释道:“这俩王/八蛋飞车抢包,被这小伙子给截下来了。”
“打成这样?”警察大约猜到了什么状况,但也知道自己这个“打”字用得不妥,容易把娘炮卷进来,于是立刻补充问道,“他们拒捕了?”
领头的保安立刻点头道:“对对对!他们车子倒了还打人!您看那个大姐,还没缓过来呢!他们那家伙,是要把人往死里打啊!幸亏了这小伙子”
警察点了点头,转向娘炮,客气地问道:“刚刚就是你拦住嫌疑人的?”
娘炮也懂一些法,听到警察用了“嫌疑人”这个词,基本就明白了警察的立场,立刻点头道:“对!刚刚我打算到对面的中式快餐吃饭,然后就听到这位大姐叫‘抢劫’,接着这两个人就开着摩托车冲着我来了。我当时也没搞清楚什么状况,所以就躲开,结果这两人就撞上垃圾桶。他们倒下之后这位大姐就跑过来那她的包,这两个人就想抢包,还拿那个铁链子打想要打大姐,所以我就出手帮忙了”
警察一边点头一边飞快地记录,其他从车上下来的警察则是一边控制现场一边给周围的“围观群众”做笔录。
最关键的受害人,那个被抢包的女人到现在为止还是就这么坐在地上死死地抱住自己的包,无论如何都不肯松手。直到一位女警官劝了十来分钟又是出示证件又是指天发誓又是请群众监督之后,那个女人才渐渐松开手,被搀到警车上接受询问。
两个匪徒的头盔已经被摘了下来,娘炮注意看了一下,两个匪徒的气息和体征都算正常,不像是残了的模样,但脸都是煞白煞白,显然被吓得不轻。
娘炮刚才动作实在是太狂暴了,两个劫匪的身板本来就没那么好,也正是因为身板不够好,所以才选择了骑摩托飞车抢夺这么个“生财之道”。可他们没想到,就这么个男人,居然把他们往死里整啊!被人轻飘飘地举起来,用力扔到地上;被人如同拖死狗一样往路灯杆上猛撞,如果不是保安来得够及时,那辆电动车就直接砸到自己脑门儿上他们感觉自己面对的简直就是一头愤怒的狮子,能直接把自己撕碎。
警衔最高的老警察蹲下身,把执法摄像头对准两个劫匪问道:“你们俩的伤严重么?要不要去医院?”
两个劫匪没有回答。老警察站起来耸耸肩道:“叫救护车吧!俩飞车党,罪不至死。”
旁边一个小警察低声道:“这不还没死么?活该挨顿打”
这话倒也没错。这世道各行各业都有自己的难处,警察也是如此。社会在日新月异,社会发展的步伐愈来愈快,各种犯罪的犯罪手段自然也就“层出不穷”地翻出新花样来,愈来愈难查,而刑法的修订又跟不上犯罪“更新”的速度;同时,国家为了保护公民权,对警察的约束也越来越大,很多时候警察执法阻力重重。
医院附近各种乱七八糟的奇葩案件多,这些整天在大街上巡逻值守的警察们当然清楚,不过他们也没办法,很多案件都是属于流动作案,涉案金额也不大,多则三五千,少则一两百,从犯罪性质上来讲,立案是够了,可报警加出警,最快也得五分钟,等到场了,嫌疑人早骑着摩托车早跑了,还别指望查车牌,没戏的,等好不容易锁定目标的时候,指不定又蹿到其他哪个县市去了,有心无力,没地儿抓人。这类案件,除非某地区某段时间特别猖獗,那么,敲打一下很正常的。
不过,这类案子就算归案了,除了坐几年牢之外,没别的什么意义。赃款的追缴基本是没戏的,嫌疑人如果把赃款都挥霍了,你只能认栽。所以很多市民在遭遇到类似事件的时候,报案之后也不会再追问什么结果,宁可认栽,也不会做无用功。
警察也明白,这类案子一是难抓,二是抓了之后人家说不定一两个电话就足够让你憋屈放人,当然,最憋屈的是第三种,这类人渣进去之后压根儿判不多久,牢房对他们来说简直就是个临时居所,管吃管喝管工作,出来之后找不到工作再抢一次继续蹲监“吃皇粮”。
与其关进去没多久又会放出来,那还不如大伙儿好好收拾一顿再说;从牢里出来的人或许还会再犯,如果这一次直接把他们打成个半身不遂,岂不是更省事?
但这件事偏偏就不能这么搞,因为警察有警察的职业道德,他们只负责抓人,然后采集口供、证据,最后汇集递交给检察机关。把放弃反抗的嫌疑人打残了,警察也要负法律责任。
老警察听到年轻警察的低语,也没生气,只是笑了笑,然后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跟我年轻时候一样。”
“啊?师傅,你也”年轻警察说到这里压低声音道,“你也打过犯人?”
老警察嘿嘿干笑了两声,伸出一根手指:“二十多年前的事儿了当年我刚毕业,跟着我师傅,也就是咱们市局的赵局追一个强/奸幼女的案子,当时市郊一个十二岁的丫头被人糟蹋了,那时候没什么dna排查之类的技术,全靠堆人力,我师傅断定这货还要再犯,咱们就分片儿蹲守,没日没夜蹲守了半个多月,终于让咱们逮住了,这货想跑,结果被我们扑到地上,铐他的时候他还挣,我也就没客气,给他蛋蛋上来了一脚,这货就不动了。”
第一百五十九章 定性()
“后来您也没挨剋?”年轻警察好奇地问道。
“那时候谁管哪!”老警察呵呵笑道,“那时候啊,虽然有工作纪律,可咱们逮着那货的时候,周围的群众敲锣打鼓放鞭炮送锦旗,知道那货被踢爆了,大伙儿都叫好呢!”
“头儿,”女警拿着笔录本走了过来,“做好了。”
“什么情况?”老警察恢复了原来的表情问道。
“那位大姐是受害人,”女警解释道,“她丈夫在国外打工,儿子在外地读大学。公爹生病住院了,她是打算下午换她婆母回家休息的先去银行给儿子转账生活费,出来的时候就碰上抢包的了”
老警察点点头:“清点损失了么?”
“衣服和裤子磨破了,还有就是手臂、膝盖有点擦伤,不过不算严重,”女警道,“财产损失没有,包里现金也就六七百的样子,主要还是票据,都是老人家看病的单据,留着将来报销的,总共加起来怕是有十好几万呢,她护包就是怕单据被抢了没法报销”
年轻警察听了之后问道:“师傅,这怎么算?”
老警察摸了摸下巴,陷入沉思。
在旁边的娘炮见状道:“还用说么?持械抢劫,造成他人人身伤害,而且数额特别巨大”
几个警察都朝娘炮看了过去。
这不是说着玩的。“抢劫”的定性是“三年”的“起步价”,只要你抢劫了,哪怕对方钱包里一毛钱都没有,你也得被判刑,判三年起步,然后根据情节的恶劣情况“加价”。情况不特别恶劣的,三年起,十年以内,但情况恶劣的,可以至死刑不封顶。
那么,这个“恶劣”与否是怎么判断呢?标准比较多,就目前情况来看,比如抢劫的对象、对受害人使用暴力的程度、有没有出人命、抢劫金额等,都是给案件定性的“硬件”。按照司法解释,一般金额满一万元的就属于数额巨大了。也就是说,如果警察把那些价值十几万的票据算进去,这两个家伙的判决那是十年的“起步价”,如果他们是累犯,再碰上“从重从严”处理的话,“无期”妥妥的。
换言之,不算进票据,小案;算进票据,大案。性质完全不同。
娘炮这么说,那是因为自己背上挨了两下,到现在还在疼,他那是气的。其实他也明白,这票据到底算不算,自然有相关的司法解释,如果没有,那就是将来上了法庭之后,辩方律师和公诉人之间相互扯皮的事儿了,不是自己说了算的。
老警察沉思良久,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哈哈一笑道:“算了,让检察院头疼去吧!”
娘炮不乐意了,转过身指了指自己的后背:“这就算了?我这两下白挨了啊?疼着呢!”
老警察仔细看了看娘炮背后的伤势,点点头,拍拍娘炮的肩膀道:“小伙子,好样的!等会儿救护车来了你也一块儿处理伤势个人信息留了么?”
“记下了!”旁边的年轻警察立刻道,“做笔录的时候已经登记过了名字叫帅小兵,本地人”
“哦”老警察点了点头,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问道,“小伙子,你是不是有个女朋友叫林什么的个子这么高今天扎个马尾辫”
娘炮一脸茫然地点点头:“啊!对!是有!”
“还真巧了,嘿!”老警察笑了,“刚刚没多会儿呢,你女朋友在那边路口逮着一小偷,追了几条街,把人揍了半死;你小子这回厉害了,弄了俩!你把钱包给她出来吃饭的是吧?嘿!你们这一对儿还真配”
等了不到五分钟救护车就到了,就是这家医院的车。虽说可以直接抬进医院,但伤势不重的情况下还是得走程序。从出警到收押嫌疑人,每一道程序都不能出错,否则这就是给辩方律师扯皮的机会;抓个犯人不容易,如果因为抓捕环节上的疏漏在法庭上被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