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溜达了一圈之后,石俊涛倒是买了七八件衣服,娘炮却是什么都没买。
“其实我一直没搞懂一个问题”石俊涛看着手中的一袋袋衣服道,“我觉得吧,你们说的那个什么‘工艺’,我看是能看出一点来,穿的时候好像也有那么点意思,问题是我觉得的吧,这种东西放到缝纫上,好像区别也不是很大的吧?一般的服装厂稍微改进一下,也能做到的吧?何况也有很多人,根本分不出来就像我买的这些,外头店铺里就有高仿的”
“不但有高仿的,而且价格上还便宜了一大截,对吧?”
“我是个外行啦,你们别笑话我”石俊涛很坦荡。
“其实我也不太懂,”维卡耸耸肩道,“在欧洲,经常看到报纸上抗议华夏的假货与盗/版,大概这些东西之所以昂贵,是因为知识产权的缘故吧!”
“嗯知识产权只是一个方面,在服装的成本控制中,只是一个环节,并不代表全部,”女汉子沉吟了一下解释道,“其实你有一句话说错了。那就是服装行业没有暴利,有暴利的是时尚行业。”
“这有区别么?”石俊涛被说糊涂了。
“服装行业,说白了就是加工厂,靠流水线创造价值;时尚行业就不同了,他们对外宣传是‘设计’是‘知识产权’,实际上就是炒作一个时尚概念或者时尚元素,然后高价卖东西而已。简单点说,如果今年一个大老板手里挤压了一大批尺码超大的裤子卖不动,完全可以花钱给时尚编辑凑一些软文,炒作‘大尺码也穿出女神范儿’的概念,再炒一炒穿大尺码裤子的好处那么,一个月之后你手里没两条大尺码裤子,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时尚潮人”邱芸毫不忌讳道,“服装行业赚的是工人的血汗钱;时尚行业赚的是跟风傻帽儿的钱。我们公司呢,就是觉得血汗钱赚起来太没意思了,想出去骗骗傻帽。”
石俊涛点头道:“够直白!”
娘炮继续解释道:“一件市场价一千块的衣服,成本恐怕都会控制在二百以内,算上人工成本和物流成本,不会超过三百。每个品牌的运作方式和我们的工作室差不多少,所谓知识产权不过是个幌子,主要就是炒作概念,把价格炒上去。跟外面那些炒文玩、炒手串之类的差不多。你说那一对儿核桃,咱们一辈子都不玩这个的,对咱们来说,吃又不能吃,玩又懒得玩儿,本身没价值,一旦这个概念炒起来,在别人眼里就值钱了。”
“这衣服跟核桃能是一回事么?”石俊涛道。
“怎么就不是一回事了呢?”娘炮道,“你看你买的这件六千五的衬衫,对你来说是六千五,对我来说什么都不是,因为我最多只舍得花六百五买一件衬衫。所以,这件六千五的衬衫哪怕卖到六万五一件,都跟我没关系。对我来说,这衬衫就是那些被炒成天价的文玩,区别就在于,衣服是给人穿的,是消耗品,而文玩炒到最后是找人接盘洗钱用的。”
第二百四十章 财务的困境()
娘炮这么一说,石俊涛反而来了兴趣,问道:“那除了这个‘概念’,到底还有哪些因素推高了服装价格?品牌价值?”
“也是因素之一,但还不是决定因素,”娘炮解释道,“关键在于做人做事的心态。比方说用料,举个例子先说真丝面料,仅仅是真丝面料就分好几种档次,一般消费者根本看不出它们的区别,别说一般消费者了,行家大师不通过特殊手段也没法看出来,但你知道它们之间的价格差了多少么?足够让一件衣服的成本翻几倍!那些真正的大牌,从他们做第一件衣服开始,就在用料方面一丝不苟,品牌信誉就是品牌价值。第一眼上的差别几乎没有,但洗十次之后你就知道差距了。”
“工艺方面,越是复杂的工艺,成本肯定越高,你看维卡这条牛仔裤的缝合,”邱芸接着解释道,“再对比小兵这条裤子的缝合,你可别小看了这么一点差距,缝合工艺的不同就注定了裁剪工艺的不同;复杂一点的缝合工艺,新手工人是无法做到的,必须十年工龄以上的老工人才能做到,而且即便是她们,也没办法一次完成,而是要拆分成好几道工序交给整条线来做,这里面就是无形成本。”
女汉子又道:“这还是你能看到的,还有你看不到的。”
“看不到的?”
“嗯!”娘炮点头道,“那就是秋冬服装的夹层。服装除了面料之外,还有辅料。辅料一般是‘看不见’的,没有谁花钱买了衣服之后还会剪开来看;更何况即便是看了,也没几个人能分辨出好坏。辅料的优劣也关乎成本,再说‘吸衬’这道工序,关乎整件衣服的架构,如果你敢节约成本偷个懒,这衣服就完了”
维卡吐吐舌头道:“这么复杂”
“虽然不是高科技,但也是一门技术,”娘炮总结道,“公司之所以敢提出自己的品牌战略,就是因为这些年来,公司在外贸订单上下足了功夫,把每一道工序都做到了极致,不但如此,还特地请了好几批外国裁缝师来指导技术员工。公司现在已经完成了技术储备,就看我们品牌的商业运作了。”
“商业运作就是做广告吧?”石俊涛问道,“除了广告,还有没有其他手段了?”
“其实,广告只是常规手段,花费很高,如今媒体多元化,想要全面铺开广告宣传,就必须在所有媒体上同步展开,这广告费砸下去起码上亿了,”娘炮叹了一口气道,“问题是公司现在根本拿不出这么多。还有,去年公司贷了一笔款子扩大产能,今年要还一批,明年要还尾款;公司东围墙外的那一大块油菜地已经谈下来了,年底要结清征地的钱;市委还有几个领导在公司征地的时候帮了大忙,公司不能不表示一下,这些钱还不能从账面上走”
石俊涛觉得自己头都快炸了,连晃了几下脑袋道:“算了,算了!这事儿你们自己看着办就行!我还是看看财务报表算了”
“其实我们的步子跨得也有些大了,”邱芸沉吟了一下道,“先立足当下,利用公司在本地的影响力,包下本地的业务订单。等公司业务拓展了之后再说吧等内部稳定之后,我就带团队到周边省份蹲点,把经销和代理的架子搭起来。”
“回去再议一议吧!”女汉子提议道,“反正今天收获已经不小了,我们还得把今天弄到的数据整理出来交给工作室修改尺码。”再看看时间,这一圈衣服买下来,都已经三点开外了。于是准备打道回府,不过问题来了,娘炮那小破车装下五个人已经够呛,确实没有空间再装下石俊涛买的那么多衣服了。
“这样吧”石俊涛想了想之后道,“你们三个还要忙着回去工作,你们先走。这里反正方便打车,我和维卡打车好了。维卡跟我回国之后也没好好逛逛,刚刚逛的都是男装,我带她到女装那边看看,要不然天气转凉,都没个御寒的衣服。”
“也好。”娘炮点点头,上了车。
“这个是你的!”临走的时候,石俊涛把一个袋子放在了副驾驶上。
“唉?不用这么客气吧?”娘炮愣了一下。
“你又不是美女,我才不会给你买呢!”石俊涛朝邱芸努了努嘴道,“她买的。”
“啊?”娘炮一脸茫然地扭过头看后座上的邱芸。
“看我干什么?”邱芸镇定道,“你以为是我送的啊?小票在里面呢,回去给钱!”
娘炮无话可说,无奈地发动了汽车回公司。汽车驶出地下停车场,娘炮开了空调,直奔公司;女汉子则一探手从副驾驶座位上把袋子拿到了手里翻看。邱芸也不介意,反而凑过来一块儿研究道:“这件怎么样?刚刚他试衣服的时候,我就觉得穿这件特帅!”
女汉子看了又看道:“不错的”但也就间隔不到一秒,女汉子就叫起来了:“这么贵!”
娘炮见状下意识地问道:“多少钱?”
“五千五百八啊!”女汉子露出了痛苦的表情,“信不信这么多钱够我花大半年了?”
邱芸衣服见怪不怪的样子看着女汉子道:“这也是现在的你,以前的菲菲买衣服也不带眨眼的。
娘炮却道:“问题是情况不一样了。我和菲菲都在攒钱”
这下邱芸不乐意了:“大不了不要你给钱喽!唧唧歪歪!”
娘炮有些尴尬,不知道怎么解释。女汉子想解释,却不知道怎么沟通。过了一会儿,娘炮才道:“其实”
“其实什么?”邱芸眉毛一挑,“你们俩就是故意气我的对吧?”
“额”娘炮和女汉子都不知道该怎么说话了。
“好吧,”娘炮回应了一下,“小芸,如果我没即错的话,你‘那个’要到了吧?这两天心情不好?好像你对石俊涛也没什么好脸色”
“还没呢!”邱芸气鼓鼓地回了一句,“别以为你知道得多就可以瞎显摆!”
被娘炮这么一提醒,女汉子大约明白了邱芸为什么会莫名其妙地发飙。大约确实是生理期快到了,心情有些烦躁。知道了邱芸只是普通心烦,女汉子也就放了心,略带调侃道:“其实这衬衫穿了确实挺帅气的。可是以前我买衣服裤子的时候,除了冬装,其他都是不过百的。这次被你坑惨了”
邱芸的好奇心被勾起来了:“一直不过百?这么说有一件好衣服不是坏事啊!怎么坑?”
“你只想到了衣服,可是一件五千五百八的衬衫,我不能配一条五十五块八的裤子吧?皮带呢?鞋子呢?领带呢?还有外套呢?”女汉子瘪瘪嘴道,“等配齐了,几万块砸下去了,心疼哎!”
“额”砸个几万块买衣服,换作是邱芸也未必舍得。虽然她平时爱逛街,可这并不代表着她喜欢“买买买”,逛街是兴趣,乘兴而来,再乘兴而归才是王道,真要拿着一张黑卡刷下一条街,那反而到没了逛街的乐趣。
人大抵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