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她记得宇文泓说过,受伤的事不能叫太后知道,就算太后问起来,她也要竭力否认况且除过宫外的那个大夫,皇帝的伤口没叫别人看见过,贤妃大约只是从哪儿听来的风声,只是猜想而已
她决定死撑下去,忙回道:“奴婢绝不敢欺瞒太后,奴婢一直谨遵您旨意,不敢有半分自大之心,陛下确实一切都好,请太后明鉴。”
她咬死了嘴硬,却惹得太后更加恼怒起来,“好,好,哀家从来不知道,你还是个不撞南墙不回头的性子!”说着吩咐一旁的贤妃,“把你查到东西拿出来,哀家倒要看看她还怎么说!”
终于轮到自己出场了,贤妃起身道了声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吩咐身旁的翠冬,“拿出来吧!”
就见翠冬旋即端出一个托盘来,上面放了几块沾血的棉布条,除此之外,还有一件叠着的衣袍,静瑶凝目望去,很快便认了出来,那竟然是皇帝在上元节那晚穿的那件衣裳。
脑间顿时轰然一声,她暗叹不好,那些棉布条是为皇帝包扎伤口的,为免别人发现,每每换下来,她都仔细收了起来,因自己房里没有炭盆,而茶炉旁又有春生守着,所以无处烧掉,只能连同那件衣裳一起,藏在了自己房中。她明明也已经收了起来,现在怎么会在贤妃手里?
看来那夜的事的确是败露了,否则就算去偷,贤妃又怎么会偷得这么准?
静瑶心跳如擂鼓,此时该如何是好,怎么办,还要瞒吗?物证摆在面前,她恐怕瞒不下去了!
她脑子乱作一团,太后的声音却在头顶厉声响起,“这些是什么东西?你可还要告诉哀家,陛下好好的?”
她依然跪在地上,此时赶忙将整个上身都低伏下去,额头贴着地面道:“请太后息怒,此事说来话长,奴婢绝非故意隐瞒蒙骗您,实在是事出有因”
她话音刚落下,有人就在旁冷笑,“事出有因?哦,那的确是事出有因的,太后该问问她,陛下为何会受伤?”
那般刺耳的声音盘旋在她的头顶,带着掩饰不住的幸灾乐祸,静瑶不必抬头也知道,这是贤妃,该死的贤妃。
贤妃的话提醒了太后,太后想到这件事,更加怒起来,冷声呵道,“说!现在就给哀家一五一十的说清楚,陛下为何会受伤,这件事是怎么起的!”
事到如今,隐瞒不会为自己带来生机,只会加重太后的怒气,静瑶明白,左右已经到了这一步,她逃不出去福宁宫,便只能听天由命了,便只好交代道:“陛下上元夜微服出宫,奴婢跟随左右,在广源寺附近遇见街痞,那人不识陛下身份,竟然使出暗器,陛下未来得及躲闪,便受了伤。”
“事发之后,陛下很快找了大夫包扎,回宫后也按时服药换药,现下伤口已经愈合,陛下吩咐奴婢不告诉您,怕您担心,奴婢不敢有违圣命,因此才一直没来向太后禀报,奴婢该死,请太后降罪。”
她只能如此交代,谁都有求生的欲望,她不敢说出是自己的莽撞招惹到的杨三,只能将事情含糊带过,否则以太后现下的怒气,她恐怕会活着出不了福宁宫了
然而总是事与愿违,她话音才落,太后尚未发话,就见贤妃又道,“上元夜陛下明明该陪太后吃团圆饭,却为何忽然要出宫?还有,陛下是缘何同那街痞起了争执,你怎么也不交代清楚?李御侍,事到如今,你还不肯实话实说,究竟想干什么?”
说着不等她解释,又同太后道:“太后娘娘明鉴,陛下身体一下很好,此番竟糟了这么大的罪,伤了就伤了吧,还要偷偷摸摸的在宫外看大夫,回宫宁愿自己悄悄养伤,也不肯告诉别人,着实可怜!陛下素来行事端方,可竟会被那瞎了狗眼的地痞所伤,如今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可就在您面前了。请太后明示,该怎么处置李御侍。”
贤妃一字一句,都说在了太后心上,是啊,皇帝何曾这么费心的隐瞒过自己?不说她也知道,还不是为了护这个丫头!还有,堂堂一国之君,居然会去跟地痞起争执,还受伤见了血,还不也是因她而起!
太后越想越气,把这个丫头送去乾明宫,原是为了承继皇帝子嗣,如今她大事没办成,却惹事不少!
太后怒道:“是哀家看错了你,既然要你无用,还只会惹事端,那还留你做什么?来人,把她给哀家捆起来,押去内廷监刑房等候发落!”
第四十章()
此话一出;且先不论静瑶;殿外守门的小宫女先软了腿肚子。
内廷监刑房是什么样的地方?活人进去还从来没有能囫囵着出来的;看来太后今次是打定主意要叫妙淳吃苦头了!只是可怜妙淳多好的人啊!
静瑶在福宁宫时与她们相处的都还不错;这几个小宫女面面相觑;心里都为她惋惜。
而此时的殿中;静瑶也已经手足无措了;她先前猜想太后或许会怪罪她,但没想到竟会是这么严重的后果老天爷,太后怎么这么不讲道理?皇帝的确是受了伤;但并不是她割的,为什么就要把她往内廷监里推?
她慌忙磕头求饶,“请太后息怒;奴婢并非有意要生事害得陛下受伤;请您网开一面,饶了奴婢吧。”
贤妃怕太后心软;此时赶紧在一旁道;“你现在倒知道叫太后息怒了;刚才太后好好问你;你怎么咬死不认?你好歹是从太后身边出去的;出了这么大的事,不先来向太后禀报;太后传了你来,好声问你;你却嘴硬欺瞒。若非本宫拿出这些证据;恐怕你还要不认吧!”
说着又啧啧摇头,“你这么做,对得起太后的信任吗?”
这一通煽风点火果然见效,太后还哪里听得见静瑶方才求饶的话,立刻横眉怒道:“来人,耳朵聋了吗?还要哀家再说第二遍不成!”
门外的几个宫女赶紧道了声是,立刻推门进了来,手拿着绳索,也不敢同静瑶说什么,只得用眼神表示一下同情,紧接着,便要上手绑她了。
静瑶简直绝望,去内廷监刑房受折磨,还不若直接赐她一死呢!还有皇帝,明明说过太后这里他来顶着,现在可好,人到哪儿去了?
眼看着绳子已经套到了身上,太后铁青着脸,贤妃目光中满含轻蔑与得意,静瑶不由得开始挣扎,不,她可受不了这样的辱,她宁愿一头撞在柱子上。
福宁宫里的人都是她的旧相识,前来捆她的这几个也不例外,本来就没使多大的力,被她一通挣扎,便也再捆不了了,太后见了愈加恼怒,斥道:“还敢挣扎,你要造反了不成?”说着扬声向外面唤掌事太监,“福禄,叫上几个人,把这个小蹄子给哀家捆起来!”
然话出口,没招来福禄,倒是召来了别的人,一声响亮的通传在殿外响起,“陛下驾到。”
陛下?
静瑶怔愣一下,忽然喜出望外,皇帝来了,皇帝来救她了吧!
不知为什么,连他的人都没见到,但听说他来,她就觉得自己有救了!
而所有人也都因为这声通传停了手,齐齐望向殿门外,很快就见一个高大的身影迈了进来,脚步生风,正是威仪非凡的宇文泓。
“参加陛下。”
一时间除过太后,所有人都向他跪地行礼,静瑶本就是跪着的,身上还零零散散搭着绳索,因为挣扎,致使发髻有些凌乱,如此一副形容,倒是格外显眼。
宇文泓一眼就瞧见了她,匆忙打量一番,确定她还算好,这才放下心后,缓了缓同太后见礼,“儿子给母后请安。”
太后脸上怒气未消,音调也有些高,问道:“陛下怎么这会儿过来了?前朝不忙吗?”
才要惩治这个丫头,他就巴巴的赶了过来,可还真是及时啊!
前朝怎么不忙?只是自宇文泓听完展风的汇报,心里便平静不了了,好不容易强迫自己看了会儿折子,就又接到了她有危险的消息,知道太后不会轻饶她,他顿时什么也顾不了,先赶了过来。
不过既然她还完好,就证明自己还没来晚,宇文泓且先压下心中的情绪,面上温和回太后的话道:“是,儿子在御书房忙了半天,正想过来看看您,才到门外就听见这里头动静大,这是怎么了?妙淳哪里惹到您了?”
他叫她妙淳,语气极为自然,透出掩饰不住的亲切,经历过刚才,静瑶忽然想哭,鼻子一酸,眼泪就冒了出来,奇怪,方才被这么对待也没哭出来,此时听他叫自己的名字,居然就这么没出息了!
她双手还被绳索缠在背后,这时候眼泪一颗颗的往外冒,也不能擦一擦,一滴滴的全都跌在了自己的裙子上,这幅模样悄悄入了他的眼帘,叫他心里忽然一紧,那些之前因得知她密谋逃走而起的怒气,居然渐渐不见了。
静瑶忽然落起泪,这模样不只叫皇帝瞧见,也被太后看在了眼里,太后心里越发不痛快,好个小蹄子,倒挺会演戏,皇帝一来就装可怜,还真是会拿捏男人的心思!
太后哼道:“这话问得可好,‘她哪里惹到了哀家’?哀家自己宫里出去的人,如今倒使唤不得了,问她几句话,她竟敢糊弄哀家,哀家还收拾不得吗?”
心中的猜测得到了印证,宇文泓此时也终于肯定了,方才来报信的宫女只是说贤妃要找她的麻烦,他还奇怪,贤妃又使了什么幺蛾子,太后居然也会被糊弄了?
现在听了太后的话,目光再扫过贤妃身边宫女手上的托盘,他才明白过来,原来还是因为自己受伤的事
他就知道太后会因此事怪罪她,现在果不其然,幸亏自己来得及时,否则后果可真不堪设想他忙道:“儿子正有一事要禀报太后,朕上元夜曾微服出宫,原打算体察民情,未料想竟遇见了地痞,还不小心受了些小伤。为免您担心,朕自己到宫外看了大夫,回来后也不叫妙淳声张母后若是因为此事怪罪,可就冤枉她了,她只是谨遵朕旨意而已,实在没有不敬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