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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至于吧
喻星河抬起头来,撞入她温润的眉眼里:“怎么了,徐老师?”
“没事,”徐冉收回自己打量的目光,“想问问你,怎么会想相亲?”
“外公和舅舅催我结婚了,”喻星河低低的叹了一口气,“说是最好毕业就结婚。你知道的,舅舅和舅母没有孩子,他们都想我回去,可我不想回去。我妈妈当年受不了外公的控制欲,离开了家,我现在还多了舅舅和舅母两重控制。”
徐冉沉思片刻:“其实,星河,你家人不一定是完全想控制你,只是”
“我不想回去。”她说的很干脆。
以前父亲生病住院,母亲没有时间和精力照顾她,曾经让她在外公家住了两年。正是少女最敏感的时候,原本她是外向开朗的性格,却变多了几分郁郁,甚至有几分寄人篱下的伤感。
这些徐冉都知道,所以她也不好再劝。
“你放心,”她温声说,“我会帮你留意,给你物色合适的结婚对象。”
“徐老师,你自己都要到相亲网站上找,还怎么帮我物色?现在找到合适的人真的太难了。”
徐冉不由喃喃:“是啊,太难了。”
喻星河心里有点小愧疚,心想:其实以你的条件,一点也不难,只是怪我坑你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努力使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欢快些:“徐老师,既然这么巧,在相亲网站上都能碰到,我们又刚好都要结婚应付家里亲人,不如”
“不行!”
她回答的斩钉截铁,不容人拒绝。
“为什么?”喻星河不想哭的,可眼角还是忍不住红了。
“因为我是女孩?”
“因为我比你小十岁?”
她声音哽咽起来:“可是徐老师,在微信聊天的时候,你不知道我是谁,但你知道我比你小十岁,后来也知道我是女孩子,为什么都可以接受?”
“你就这么讨、讨厌我吗?”
越说越心酸,越说越委屈,这么多年来,就只有她,不顾一切的,痴心妄想的恋慕。
眼泪不受她控制的往外滚落,她那双盛着星光的眸子里瞬间漫起水雾,这倒是应了她的名字,不仅有星光,也有河流了。
女孩哭了,徐冉有些猝不及防,坐到了她的身边,想揽住她的肩,可是手悬在了半空中,怎么也落不下去。她不敢和她太亲近,这是再见她时,就早已决定的。
女孩的哭声渐渐小了,只是双手交握在一起,十分用力,指节有些发白,一直低垂着头,安静的包厢里只有隐隐约约的抽气声。
徐冉心疼的要命,僵着的手终于落了下去,将女孩半揽到怀里,手掌轻轻抚摸一下她的后脑:“我怎么会讨厌你呢?星河,不要误会。”
女孩一动不动,只听着她说话,因为哭泣,身体还有一点点发抖。半晌才抬起头看她,漂亮的眼睛红红的,像只小兔子:“为什么不行?”
徐冉轻轻叹了一口气:“星河,你要知道,我和你父母是好朋友,这么算起来,我们是差了一辈的。而且,你到现在也叫我一声老师,我比你大十岁,我看着你从少女时期过来,我不能”
“即使只是协议结婚也不能吗?我不是要缠着你,我只是不想回外公家,嫁给我不喜欢的人。”
她又低低的啜泣起来。
徐冉没再说话了,手掌轻缓的落在女孩的发丝上,带着浓郁的安抚意味。她的手温热干燥,手心里传来淡淡的热度,很容易让人安心。
良久,她轻声说:“不是你的错,是我。星河,如果真的和你结婚,哪怕是协议结婚,我也会觉得自己无耻。”
项目负责人刘明,站在投影前,给会议室的众人汇报此次的竞标计划。
坐在最中间的那人,指节在桌面上轻轻叩了叩,淡淡的嗯了一声,慢慢的翻看起文件来。
她大概三十来岁上下,白色高定衬衫质地上乘,修剪得宜,扣子扣到倒数第二颗,领口微微敞开着,白皙清瘦。
会议室里的窗帘拉了一半,盛夏的阳光金灿灿的,溜了几缕进来,正好打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一层暖黄色的淡淡光晕,温柔,沉静。
她往后,半靠在座椅之上,将项目评估书举到眼前,一时之间,会议室里只有纸页翻动的响声,以及空调冷气的呼呼风声。
空调的温度打的低,刘明的额上却冒出了细细的一层汗。他心里有些惴惴不安,这份文件要的太急太赶,熬夜赶工出来,很多细节都没敲定。
他的目光不由的落到翻阅文件的那人身上,从他的视角看,女人的脸颊被文件半掩住,只能看见白色衬衫后露出的雪嫩脖颈,优美细长,弧度动人,看起来透着一种令人心颤的温柔。
刘明一个失神,再回过神来,那点温柔的心颤就成了心慌。
不轻不重的将那份文件放回桌上,徐冉推椅站了起来,轮廓优美的唇角微微弯出一点弧度,眼睛里却没有笑意:“刘明,建议你以后,只拿工资,不要做事。”
刘明脸颊一下涨红起来,豆大的汗珠从脑门上滚下来:“徐、徐总,对不起,我马上就回去召开会议,立刻修改!请您、您再给我一天时间。”
徐冉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看了秘书一眼,示意她结束此次会议。
回到总经理办公室,她冷淡的神色倒是融化了几分,眉目间有几分愁绪。
第107章()
于是她们滚床单啦;滚来滚去的“什么情况!”
438宿舍里瞬间就炸了锅,喻星河回来的时候;就看见三只室友趴在桌上,手指在键盘上飞快的移动着;就连以前肝论文也没有这股劲头。
一直到她坐下;她们都没说一句话。
她放轻步子,走到了林雨婷身后,本来想拍下她的肩;目光却落到了电脑屏幕上。
是胡又是霍:麻烦上面各位洗白的解解心里有点数吧,法学院的院花本科申请助学贷款,研究生时期也在勤工助学;说那车里是她家人的;有没有脑子?
单身旺一只:不止一次哦;从那车上下来。注意看那车,不是大奔奥迪,是玛莎拉蒂啊!!!
宋宋:楼上红眼病要滴血了吧!就不许人家有个又美又温柔的女朋友?
大秦君王:就是就是;红眼病快回去洗眼睛。看不惯别人又美又学霸就直说!
省大第一非酋:楼上莫不是蒸煮现身,女朋友?你的意思是说,法学院一众男生喜欢的‘女神’是弯的喽?
我最欧我最欧:大家快来下注;包养她的是老男人还是老女人!
这场雨还没停:弯不弯关你什么事啊!造谣小心学校找你喝茶。
“论坛上说被包养的大学生;就是我?”
三人在键盘上狂按的手指停了下来,转身看着她。
“没事;你别看帖子了;别生气。我们帮你怼回来!”
喻星河有点生气之余;心里很暖:“可能是有人故意造谣,也别在网上和别人吵架了,免得自己生气。”
“呜呜呜给我星星一个大大的抱抱,你怎么还来劝我们!不该我们安慰你吗!”
“好想淘宝买个人肉套餐,挖出幕后真凶。”
“其实,我觉得最能攻破谣言的方式是直接把结婚证给po上去。”
“不好吧”
喻星河愣了一下,想起之前徐冉叮嘱她,结婚这件事,和亲近的朋友说下也就可以了,不要让其他人知道,免得以后生出麻烦。
如果真的把结婚证po上去,她会生气的吧。
她给导师打了电话:“boss大人,之前交给我的案子,可能要明天才能给你材料了。”
“我刚看到那帖子,有人转了朋友圈了,都在指责省大学生拜金主义。”
“没想到您也看见了?”
傅尧想了想:“我有个同学现在是材料学院的老师,学校的党委副书记,她也是徐冉的朋友,我去问问她。”
“别,别,我暂时不想让徐老师知道。”
“为什么?”
“就是不想,论坛里有的话太难听了。”
今天周日,大概闲着吃瓜的人格外多,论坛的帖子就堆了一层又一层楼,一直飘红,在省大论坛的最上面。
朋友圈转发的人似乎也变多了,尤其是被某个无良公众号以‘当代大学生拜金主义盛行’为标题,写了一篇营销文,各种影射之后,热度更高了。
喻星河心里有点闷,但更担心的是徐冉会看到,论坛里‘老女人’、‘钱色交易’那些词太难听了。
到了下午,辅导员都看到了,给喻星河发了消息:“傍晚在学生工作室谈谈。”
法学院的辅导员杜薇是个四十岁的中年女人,笑容非常和善,但总是透着一股虚伪,对学生的事根本不放在心上,心里只有自己的奖金和工资。
喻星河过去的时候,杜薇已经到了,一见到她,就笑着站起来:“喻星河同学,我有件事想和你说一下。”
喻星河很讨厌她这么称呼自己,不着痕迹的避开她的手:“杜老师,您说吧。”
“这个最近学校一直在抓作风建设问题,对这方面看的很重,尤其是对学校的社会声誉”
喻星河冷眼旁观:“您有话直说。”
杜薇被她这么一打断,有点恼羞成怒:“你这是什么态度?”
“您说。”我洗耳恭听。
“最近论坛和朋友圈里那些帖子和转发,造成了一些不好的影响。学院和学校的一些领导”
她叨叨了半天,喻星河就盯着她头发上的小虫子看,最后只听进去一句:“学院决定取消推荐你为今年优秀毕业生的资格。”
“我知道了。”
“你这是什么态度!?”杜薇被她漫不经心的态度给刺到了,推桌站起来,“你知不知道这件事给我们学院,给学校带来了多么恶劣的影响?”
喻星河抿唇笑了,明明是经民政局审核通过,缔结婚姻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