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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星河一直开玩笑,喊她恩人。
“师姐,我在等人。”
许然很久没见她,只觉得女孩似乎更加好看了,一双含笑的眸子几乎缀着星光,笑起来的时候格外的甜。
“毕业了就去事务所吗?”
“嗯,师姐你呢?”
“我应该争取留校,顺便也去事务所挂职了。”
“邱老师肯定盼着你去很久了。”
邱国岩和傅尧共同开的律师事务所,在业界很有声望。法学院不少学生毕业之后都会考虑进去挂职。
“那以后我们就是同事了。”许然有点开心,以后见到她的机会应该就更多了。她比喻星河大三岁,读博之后时间都在科研上,很少能再见到女孩。
喻星河笑着应了一声,终于等到评委前前后后从礼堂里出来,等目光寻到等候的那人时,女孩的眸子亮了起来,刚想挥手,就看见穿着蓝色衬衫的人跟在徐冉身后走了出来。
他是谁,应该也是法学院的校友,难道是
喻星河不敢想,也不敢想,右手僵在半空之中,半晌才落下。她低下头,默默的消化这份信息。
“星河?”
“星河?”
有两道声音一同响起。喻星河以为是错觉,下意识的看了身边人一眼:“师姐?”
徐冉已经走到了她身边:“星河,在等我吗?”
原来刚才不是她听错了。
“因为和法学院的领导老师太熟,被拉着聊了会天。”
“反正我也没事,等你一会没关系的。”
“这位是?”许然看着眼前这女人,她平时很少关注外界的信息,不刷论坛也不刷微博,一时之间也没认出来徐冉是谁。只是看她温柔的笑容,神态温和,眉眼之间却有淡淡的气场,心里微微往下沉。
“家人,”徐冉的手轻轻环住喻星河的肩,“星河,不给我介绍一下吗?”
“辩论队的前队长,许然师姐。”
许然徐冉听见这名字的时候愣了一下,眉间微蹙,瞬间又展开,“走吧,我晚上没吃晚饭,有点饿。”
“你怎么能不吃晚饭?明明胃不好,还这么不听话!”
“我车抛锚了,赶着过来,没办法。”
“学校附近有家粥店,我带你去。”
“师姐拜拜。”
许然看着女孩匆匆离去的背影,神色慢慢变得凝重。说是家人,确实是很亲昵,可为什么总感觉怪怪的?
喻星河没有吃夜宵的习惯,但还是点了两碗鲜虾粥,陪着她一起吃法,会让她心情更好。
“学位授予仪式在什么时候?”
“下周一。”
“那参加完,也可以准备搬离宿舍了。”
喻星河的心咚咚咚的狂跳起来,半晌只说了一个字:“嗯。都听你的。”
真乖,徐冉在心里默默感叹了一句。
“刚才那个师姐,和她很熟吗?”
“以前她帮助我很多次了,我有时叫她恩人。”
“恩人,那是不是要以身相许?”
喻星河本来低着头喝粥,险些被呛到:“怎么可能!”
看女孩白皙的脸颊都红了,徐冉才知道这个玩笑不适宜,她递了张纸巾过去:“玩笑话,不必当真。”
喝完粥,很熨帖。夜风拂过,白日里灼热的温度渐渐都散了,两人缓缓在学校里的林荫大道上散步。月光透过林荫,泻地为纱,落在两人身上。
喻星河走的很慢,甚至希望这段路永远不要到尽头。借着夜色的掩护,她可以光明正大甚至肆无忌惮的看着她。
第76章 76()
于是她们滚床单啦;滚来滚去的
乔言这才认出她来:“呀!冉冉,这就是那天妈妈和你说的小姑娘。有个人想碰瓷我;还是这个小姑娘出来帮我的。”
喻星河也认出她来,只是不知道该如何称呼她:“您”
徐冉向她介绍:“这是我妈妈。”
喻星河的脸一下子红了;紧张的要死:“您、您好!”
徐冉低低的笑了:“我妈人很温柔的;你这么紧张做什么?”
“没想到这么巧,你和冉冉早就认识啊,怕我做什么?难道我看起来很凶吗?”
喻星河猛然摇头,当然不凶了;她真的是徐老师的母亲啊
乔言温和柔善,拉着喻星河坐下:“小姑娘,叫什么名字啊?”
“喻星河。”
“星河,方才是困了?”
喻星河垂眸笑;声音清净温柔:“嗯,过来送材料;然后困了,徐总说等雨小了送我回去,我就睡着了。”
徐总?
徐冉长眸微挑,这丫头怎么又叫她徐总了?
窗外的雨已然小了;乔言站起身来:“我找人帮我拖车出来;先回去了,冉冉;你替我多谢谢星河。”
徐冉对母亲挥挥手:“知道了。”
她坐下来;将电脑上看了一半的文件关了。一看窗外;雨已经停了,城市天空的一角还露出淡淡的彩虹来。
“走吧,我送你回去。”
喻星河拿起包,跟在她后面,下到一楼。徐冉让她在大厅等她,自己去停车场取车。
不多久,徐冉在公司大门外按了按喇叭,示意她出来。雨还没有完全的停,喻星河撑伞出去,走到车边,坐上了副驾驶的座位。
她的车厢里干净整洁,浮着淡淡的木质香味,有点清冷的海风气息,很温柔。
伞尖还在滴着水,喻星河不知将伞放在何处,咬了咬嘴唇,颇有些犹豫。
“随便放吧,”女人带着淡淡笑意的声音传过来:“以前漏雨的屋子都住过,不会在意这些小事。”
喻星河弯下腰,将雨伞放在了脚下,似乎被她刚才一句话所打动,有几分失神。
车里开着空调,玻璃窗上立刻积蓄起了一阵雾气,手指无意识的在上面写了‘徐’,最后又慌乱的涂抹掉了。
“徐老师,”喻星河终于忍不住,开口问:“你”
“先前听你说结婚的事情,现在有什么进展吗,为什么那么着急啊?”
徐冉的声音很淡:“岁数差不多了,家里人希望结婚,就结吧,算少了一桩事情。”
“导师有给你推荐人选吗?”
“他说有个还算合适的人选。”
她似乎不欲谈这件事,或者说,是不欲和自己谈这件事。喻星河察觉到了,也没再问。
“现在已经5月底了,论文答辩了吗?”
“上周答辩的,优秀论文呢,”女孩的声音里有淡淡的骄傲,目光却紧紧落在她脸上,等着她开口。
“我知道你一向精进勤勉。”
喻星河低头笑了一下。
“过一段时间有去毕业旅游的打算吗?”
“没有,不知道和谁一起出去,朋友们大多有约了。”
“可惜了,”徐冉缓缓踩下刹车,“我最近没时间旅游,要不然可以带你出去。”
省大离的不远,半个小时的车程。原本校外的车是不能随意进出校园的,可徐冉一摇下窗,门卫就放了车进去。
迎着喻星河疑惑的目光,徐冉抿出笑来:“给学校捐过楼,似乎也算是知名校友了。”
捐过楼?
还这么轻描淡写的语气。要是宋钰知道了,肯定要拜倒在徐总的石榴裙下了。
徐冉将车开了进去,法学院的学院楼和宿舍都在东区,她对这里熟悉,一路开到法学院院楼前,找了个空车位停了下来。
“手机给我一下。”
喻星河微愣了下,没有问什么,就乖顺的将自己的手机递了过去。
几秒后,手机铃声响了,徐冉将手机还给她:“以后有事打电话给我。”
喻星河接过手机,怔怔未语,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一串数字,心又开始剧烈的跳动起来。
她的电话
徐冉将她的沉默理解成不愿,转过身来,手掌温柔却强势的按住她的肩头,迫她看向自己:“星河,我会好好照顾你。不要客气,也不要怕麻烦我。”
她轻轻叹了一口气:“你父母什么时候去世的?我竟然一点也不知道,你这些年来,是回到了外公家吗?”
“刚上高二那一年,”喻星河看着她,漆黑的眸子里满是沉静,“没有成年之前在舅舅家住了两年,上大学以后,寒暑假基本也留校了。”
“回来以后,我遇到一点事情。一年后的春节,再给你家里打电话,已经没人接了。”
喻星河轻声笑了:“秋天的时候搬走的。”
徐冉定定的看着她:“对不起,没有能够”
女孩眸子弯了弯,打断她:“其实我都忘记了,徐老师。”
徐冉沉默了片刻,俯身过去,将她的发丝别到了雪嫩的耳后,轻轻的揉了一下她的头顶,带着浓郁的安抚意味:“如果很难过,在我面前,不必假装坚强。”
她的温柔如同海洋,瞬间包围了她。
车厢里原本就狭小而密闭,她靠的近了,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木质香味,清冷而温柔。喻星河的手指不由的握在了一起,目光不受控制的落在了她温柔而优美的唇瓣上。
下车后的几分钟内,喻星河都出于那种失焦的状态,以至于将脚下的伞忘在了车上。等天上又开始落下豆大的雨点,她却在雨中站定,摸了摸自己的耳朵,抿唇笑了。
走回宿舍大概十五分钟的路程,夏日的雨总是猛烈的下,十分欢快,就如她此刻的心情。她没想避雨,就这么往回走。
“同学,你怎么在淋雨,需要我送你回去吗?”路过的男生腼腆的笑了,撑着伞看着她,认出来她是法学院里清丽而又冷淡的姑娘。
喻星河浅浅笑了一下,拒绝了。
她在漫天雨幕中缓步而行,一直回想着片刻前的情形,原来只要再见到那个人,感受到她的温柔,自己瞬间就可以变得这么傻。淋一点雨又算的上什么?
又有男生为她驻足,这一次是想直接把伞给她,喻星河还没来得及拒绝,就有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