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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又低低的啜泣起来。
徐冉没再说话了,手掌轻缓的落在女孩的发丝上,带着浓郁的安抚意味。她的手温热干燥,手心里传来淡淡的热度,很容易让人安心。
良久,她轻声说:“不是你的错,是我。星河,如果真的和你结婚,哪怕是协议结婚,我也会觉得自己无耻。”
安妮一路领她过去,话语之间倒是有意无意的探询:“喻小姐和徐总很熟悉吗?我当秘书这么久以来,还是第一次看见徐总提前下班。”
喻星河淡淡的笑了一下,没有接她的话,到西餐厅外,安妮原路返回,她也看见了那道熟悉的身影。
小而安静的西餐厅。
钢琴曲节奏舒缓,倾斜如水,淡蓝色的色调,清新舒适,只有一道清隽的身影,背对着她,坐姿端正,白皙的脖颈弧度优美。
喻星河放轻步子,缓缓走上前去。她犹豫了片刻,往前俯身,虚虚的捂住了那人的眼睛。
掌心感受到细腻温暖的肌肤,喻星河的心又开始不争气的加速跳动,她不敢太用力,但这种接触就足以让她心醉。
徐冉低声笑了,声音清醇:“星河呀,怎么还像个小姑娘?”
喻星河不动声色的收回手,走到她对面坐下,眉眼弯弯:“我本来就是小姑娘。等我很久了?”
“没多久,十分钟。”
徐冉把菜单递给她:“想吃什么?点餐吧。很抱歉,我最近没有时间,只能和你在公司吃饭。”
“这样就很好,我喜欢吃西餐。”
其实她根本不在乎吃什么,她只想看见她。
徐冉斟了一杯红酒,给她倒了一杯果汁:“来,星河,庆祝一下,没想到还能再见到你。”
“我也要喝红酒,”喻星河看着她,神色认真,“我已经长大了。”
徐冉有片刻的失神,执着高脚杯的手轻轻抖了一下。原来以前那个喜欢跟在她后面,叫她徐老师的小姑娘,已经长大了,长成了眼前亭亭玉立的女孩。
“好。”她低下头,轻微的失落一闪而过。
喻星河却敏锐的捕捉到了。她忙握住玻璃杯,将果汁一饮而尽:“我还是喝果汁吧,长这么大,还只喝过一次酒。”
唯一的那次,她喝醉了,还偷偷亲了她,然后,被发现了
恰逢侍应生过来上餐,徐冉没听到她后面那句,见她一如既往的柔和温顺,倒是有点心软了:“那,就喝一口?”
喻星河深深看她一眼,垂眸笑了,发丝从雪嫩的耳际滑落:“不喝了。”
怕喝醉了,就忍不住想亲你。
从餐厅吃完饭,两人并肩往上走,到一层时,就听见外面哗啦啦的,雷电交加,雨下的很大。
徐冉按了电梯:“去我办公室坐会,等雨小了,我送你回去。”
“嗯,都听你的。”
真乖。徐冉比她稍高一些,垂眸看着女孩,默默的想。
方才吃饭的时候,她的长发已经高高的绑了起来,露出耳后雪嫩的肌肤,从侧面看过去,浓密的长睫弯出精致的弧度,甜美干净。
叮的一声,电梯已经到了二十三层。徐冉收回目光,按住电梯的开关,示意她先出去。
喻星河低头看了一眼,也不知她对其他人是否都这么温柔体贴。
秘书还没下班,一见徐冉上来,立刻开了办公室的门,微微低下头,似乎在说些什么,随后对喻星河一笑,顺手关上了门。
从包里拿出那份文件,喻星河将它放在桌上,徐冉拿过来,温声说:“你休息一会,我看会文件,等雨小了,送你回去。如果很累的话,那边。”
她指了指办公室的一道玻璃门:“是我平时休息的小隔间,有一张床,需要吗?”
她睡过的床?
喻星河呼吸不由放轻了些,却还要做出不在意的样子:“嗯,今天没午睡,我有些困。”
竟然能再碰到她睡过的床。喻星河的手指慢慢蜷缩起来,一步一步的往前走,每走一步,心就跳一下。
咚咚,咚咚。
她的手才碰到玻璃门上的开关,就被叫住:“等一下。”
“怎么了?”
徐冉走了过来:“羊毛小毯子,今天中午被我拿出来盖了。”
喻星河唇角微弯,笑容很甜:“谢谢徐老师。”
徐冉不满的揉了一下她的头发,指腹从她耳边滑过:“都叫你不许和我客气了。”
喻星河不自然的低下了头,心里漫开微茫的激荡感,刚才又碰到她的手指了。
等女孩抱着羊毛毯,走进休息室,徐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脸颊也不由得红了。
怎么又忍不住去摸她的头发,还碰到她的耳朵了呢?
虽然过去这么喜欢和少女相处,但是现在她已经长大了,可以亲厚,但不能亲近。更何况,即使当年,都让她生出一点错乱的心思
徐冉摇了摇头,走回办公桌前,投入工作之中。
雨越下越大,半晌都没停下来的痕迹,怕女孩急着回去,她走到休息室外,轻轻唤了一声:“星河?”
没有声音。
算了,还是让她好好睡。
第78章 78()
于是她们滚床单啦,滚来滚去的
坐在最中间的那人;指节在桌面上轻轻叩了叩;淡淡的嗯了一声,慢慢的翻看起文件来。
她大概三十来岁上下;白色高定衬衫质地上乘,修剪得宜,扣子扣到倒数第二颗,领口微微敞开着;白皙清瘦。
会议室里的窗帘拉了一半;盛夏的阳光金灿灿的;溜了几缕进来,正好打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一层暖黄色的淡淡光晕;温柔,沉静。
她往后;半靠在座椅之上,将项目评估书举到眼前;一时之间,会议室里只有纸页翻动的响声,以及空调冷气的呼呼风声。
空调的温度打的低,刘明的额上却冒出了细细的一层汗。他心里有些惴惴不安,这份文件要的太急太赶;熬夜赶工出来;很多细节都没敲定。
他的目光不由的落到翻阅文件的那人身上;从他的视角看,女人的脸颊被文件半掩住,只能看见白色衬衫后露出的雪嫩脖颈,优美细长,弧度动人,看起来透着一种令人心颤的温柔。
刘明一个失神,再回过神来,那点温柔的心颤就成了心慌。
不轻不重的将那份文件放回桌上,徐冉推椅站了起来,轮廓优美的唇角微微弯出一点弧度,眼睛里却没有笑意:“刘明,建议你以后,只拿工资,不要做事。”
刘明脸颊一下涨红起来,豆大的汗珠从脑门上滚下来:“徐、徐总,对不起,我马上就回去召开会议,立刻修改!请您、您再给我一天时间。”
徐冉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看了秘书一眼,示意她结束此次会议。
回到总经理办公室,她冷淡的神色倒是融化了几分,眉目间有几分愁绪。
最近这次竞标的项目,忽然遇到强有力的对手,对方公司似乎知道徐氏一贯的竞标策略和底线,咬价咬的很紧不说,给出来的方案更加翔实可靠,在第一轮的竞选中倒是稳稳的压住了徐氏。项目部通宵达旦改方案,只是现在看来,第二轮拿下项目的可能性并不大。
爷爷病倒,公司里的权力交接失序,加上最近接手的项目运转不畅,公司的资金链不稳,董事怀疑她是否有能力接任公司,纷纷提出质疑。如今看来,倒是陷入困境。
她长舒一口气,压制住了负面情绪,坐在桌前,准备处理往来的工作邮件。
手机却在这时响了。
一见母亲来电,徐冉立刻放下了工作,按了接听:“妈,医院那边怎么样?”
电话里传来柔柔的声音,似乎刚刚哭过:“冉冉,检测结果出来了,恶性的”
恶性。
这两个字,对自幼和爷爷感情甚笃的徐冉来说,冰冷而又沉重。
徐冉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爷爷现在怎么样?”
“昏迷中,一会叫你爸的名字,一会叫你们的名字,我现在正开车过来,马上到你公司楼下了。”
她一怔:“妈,你现在去接宁宁啊,我晚点开车去医院。”
乔言柔柔的叹了一口气:“我有事要和你说,你爷爷在说梦话,他说,想看见孩子们结婚。”
“结婚?”
她揉了揉眉心,走到落地窗前,往远处眺望:“我真的不想结婚”
喻星河将名片放回包里,微信刚收到一条新消息,是导师发过来的:徐氏的大楼就在十字路口的尽头,很高的一层楼,你怎么这么路痴,还没找到?
喻星河回:知道了,我会把材料送过去,只是对方会不满吗?
傅尧回复:没事,她是我的朋友,虽然对我凶,但是不会对你发脾气。
导师傅尧三十多岁,开了一家律师事务所,专攻经济法,在业界很有名望。今天他本来要来和徐氏的总经理谈一下新接的案子进展,却忽然跳票,抓了喻星河,让她过来。
喻星河是个大写加粗的路痴,从公交车站下来,明明地图上显示只有756米,她却在附近转了大半个小时,终究来到十字路口,确定了那栋高耸入云际的大楼,就是她今天的目的地。
一走进大楼里,扑面而来的冷气瞬间隔绝了外界炙烤的温度。
光洁干净的大理石地面,映照出西装领带,衣冠楚楚。高跟鞋在地面上踩过,节奏感很清晰。来往众人,形色匆匆。
喻星河在前台问了一下,总经理办公室在二十一楼。
二十一楼的人不多,导师原本已经约好了时间,喻星河和秘书说了几句话,被她引领着向总经理办公室走去。
秘书轻轻叩了下门,喻星河深吸一口气,这是她第一次独立和大客户交流,稍有些紧张,调整好呼吸,她冷静下来。
秘书推开门,她跟着走进去,目光落在背对着她,站在落地窗前的人身上。
那人正在打电话:“既然已经出发了,那就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