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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三楼传来优美动听的钢琴曲,她才稍微心静了些,索性关了电脑,缓步走了上去,适逢一曲终了。
那架大钢琴前坐着个女孩,半低着头,长发垂落下来,手指刚刚按下最后一个键,偏过头,吐了吐舌:“爷爷,我好多年没弹钢琴了,只记得这几首了,还是以前满满教我的。”
“很不错了,星河丫头,我房间里有不少乐谱,都是冉冉奶奶留下的,等我拿给你看。”
“好,谢谢爷爷!”女孩用力点头。
她真的是讨人喜欢,徐冉唇角弯了弯,默默的想。长相讨人喜欢,性子也讨人喜欢,温柔却不怯懦,待老人相当有耐心,亭亭玉立,落落大方。
原本是她想护着她,给她一个家,现在看起来,倒像是她帮自己更多。
徐靖原本站在一旁,先看见徐冉,对喻星河笑:“你媳妇来找你了,我就不留你了,免得冉冉等会埋怨我。”
喻星河站起来,转身看见徐冉,走到她面前去,双手握住了她手臂,摇了摇:“你什么时候来的,也不出声?”
女孩的声音娇俏俏的,手掌温软,徐冉有点不太适应这么亲密的接触,只是在爷爷面前不好表现,只笑着说:“刚来,原本在书房里烦心,听到钢琴曲的声音,就上来了。”
恰逢吴妈在底下喊,说是煮了降暑的汤,徐冉扶着爷爷下去,老人几乎每句话都在夸星河。
她也一一应了:“是,她很好。”
喻星河心砰砰直跳,希望自己再好一点,好到让她舍不得推开她。
一下楼,只见众人都在桌前了。陆遥清一见星河,对她眨了眨眼睛,示意她坐在自己身边。
喻星河刚准备过去,徐冉已经替她拉开了身旁的椅子。她冲陆遥清摇了摇头,坐了下来。
陆遥清:
看起来离假戏真做不远了。
徐靖也将另一份见面礼推给陆遥清,问道:“之前说下午去领证,领了吗?”
正在喝汤的徐远呛了一下,原本他只是随口一说,本以为堂姐结婚了,爷爷也该放过他了,谁知道还是逃不过。
“等下就去,刚才遥遥午睡睡的时间长了点。”
陆遥清轻轻哼了一声,方才明明是在他房间里谈工资,毕竟耽误了她演龙套的戏份。
“现在3点半了,要抓紧啊。”
“就是,现在就去,喝什么汤!”乔语一把挪走儿子的碗:“去去去,遥遥都喝完了,你个大男人,这么慢的品尝些什么!”
徐远咬牙切齿的挤出一句话:“那遥遥,我们走吧。”
“算了,也不急着这么一时半会。我也刚好有事情要说。”
“首先,最近感觉精神状态好了一些,我准备去公司里,把董事长的位子交给冉冉,彻底放手了。其次,我想问问,你们两对新人,什么时候举行婚礼?”
婚礼?
徐冉最先反应过来:“爷爷,我先把公司的事情处理好。再说了,星河现在还没毕业。”
“嗯,我要到7月才正式毕业。”
“那就先搬进来?”
喻星河有几分想应,但又有几分犹豫。
“爷爷,星河在学校里还有不少事情要做,而且和室友相处几年,也快分开了,只剩最后一个月了。就让她先继续住在学校。”
喻星河也应了一声,但心里不是不失落的。她这么怕自己与她同住吗
“是啊,我爸刚打电话回去,他要开始封闭训练了,最近回不来。婚礼的话,可以再等等。至于搬进来”
他一狠心,对陆遥清比了个数:“等我去帮遥遥整理行李。”
徐靖叹了一口气:“行吧,你们年轻人有自己的打算。爷爷只是怕,怕看不到”
原本轻松欢快的氛围瞬间低沉下来,众人情绪都有些低落,喻星河最先笑着说:“爷爷,刚才您在楼上还和我有说有笑,怎么又说起这话了!我还想着胜您一局呢!”
徐靖笑了:“好,倒看看是我这块老姜辣,还是你这小姜辣了。”
众人被他这比喻逗笑,一时间,倒又恢复了其乐融融。
喻星河刚喝完汤,就有一张洁白的纸巾递到面前,她一抬头,就撞进徐冉含笑的眸子里。
她离她很近,温柔的注视着她,优美的嘴唇微动了动,声音清醇缱绻:“星河,你真是我的吉祥物。”
喻星河静静的看着她,想余生都留在她身边,做她一辈子的吉祥物。
陆遥清一直安安静静的,只吃着眼前的菜。徐远则站起来,夹了虾到碗里,剥完壳之后将碗推到了她眼前:“这虾很鲜嫩,你尝尝。”
陆遥清深深看他一眼:“我对虾过敏。”
徐远:“”这日子没法过了。
乔语:“”这儿子没法要了。
还是她来关心儿媳妇吧!
乔语性子温柔且热情:“你伯父今天有公事,晚点就回来,他肯定得开心坏了。”
陆遥清长得白白净净的,但也不内向,嘴甜的很:“阿姨,您不用和我客气,我和你有眼缘,第一眼看见您就觉得亲切。”
徐远在一旁轻轻哼了一声,这龙套女原来是个马屁精,还敢和他横店一只花抢跑龙套的资格?
第81章 81()
于是她们滚床单啦;滚来滚去的她踮起脚尖;用纸巾轻轻擦去了徐冉脸上的水珠;含着泪光,小心翼翼的问:“徐老师?”
女孩的声音里满是担忧和关心,动作轻缓而温柔,漆黑的瞳孔里倒映着她的影子。
苍白,狼狈,形单影只。
“星河”她哽咽一声;忽然抱住了她,额头抵在她肩上,微微侧过头,脸颊几乎贴上了女孩清秀的锁骨,双手环在了喻星河的腰上;微一用力,将她揽在了怀里。
喻星河握住雨伞的手都在颤抖,她抱了自己;她竟然抱了自己;怀里拥着软玉温香;几乎叫她大脑一片空白,尤其是胸前绵绵起伏的温软叫她理智爆炸。
她不敢动,也不敢说话,甚至不敢回抱着她;整个人都僵成了一根木头;就这么杵在了风雨里。
蓝色的雨伞外;风雨交加。可淡蓝色雨伞之下,自成世界。
她们在这座被台风席卷的城市,在行人稀少的道路上,用力拥抱。
徐冉松开手,后退一步,神色已恢复如常,还带上几分温柔的笑意:“刚才是我失态了。台风天,怎么还出来乱跑?”
“那你呢?”
“我出来见个朋友。你出来做什么?”
喻星河看她重新穿上盔甲,被风霜磋磨也刀枪不入的模样,心想:我专门来见你。
“想吃甜品了,台风天不配送。”她随手指了指路边的一家甜品店。
徐冉低低的笑了:“怎么还像小孩子一样,喜欢吃甜的。”
喻星河随口一说,徐冉却坚持带她进了甜品店里,给她点了提拉米苏。
喻星河根本不想吃,固执的扯住了她的衣角:“跟我回宿舍,给你换衣服,你衣服都湿了。”
“可我想看着你吃。”
喻星河气的慌,一口咬住了勺子,鼓着脸颊,一连舀了好多下,然后抬起头,瞪着她,像只炸毛的小狮子:“看够了吗?”
徐冉抿唇笑了,声音低沉清醇,却分明含着几分愉悦。她简直想戳戳女孩的脸颊,怎么可以这么可爱。
听见她这么笑,喻星河心里的怒意也淡了,抬起头来,看着她唇角带着暖煦笑意,唇形优美而深邃,很动人。
“我要去公司了,安妮应该在找我。你回宿舍,台风天不要出来,听话。”
她重归平静,所有的心事和情绪重归封闭,不再对她开放。
喻星河有些失落,可又觉得这样很好。虽然她脆弱的时候,自己才有机会接近她,甚至得到了一个拥抱。
从甜品店出来,两人告别,各自转身,背对而行。等走到转角处,喻星河才停了下来,站在路边的广告牌后,静静的看着她的背影。
她没有回头。
*
台风来的快,去的也快,第二天,天气就已经全然晴了。
公司里的事情也解决的差不多了,徐冉终于没再加班,晚上六点多,回到了家里。
一进屋就看见家里人都在客厅里,十分热闹,母亲和伯母边说边笑,伯父在靠楼梯的地方打电话,明明神色很愉悦,嘴上却还是不饶人:“就你这臭小子的话,我也信?”
徐自恒和徐宁在下围棋,两个孩子在私立初中上学,徐自恒刚交换回来。徐宁抬起头看见她,冲她一笑:“姐,你今天回来的真早!”
徐自恒深深看她一眼,低下头去,半晌,少年才别别扭扭的叫了一声:“姐”
徐冉应了一声,坐了下来。
徐靖带着老花眼镜,一直在翻日历,也不知道是在看些什么,一边喃喃:“明天的日子似乎不错啊?后天也可以”
只见老人用红笔在6月1号上面圈了一个大大的圈,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徐冉低下头看,老人正好翻回到5月,枯瘦的手指在5月的圈圈上指了一下,然后算了算,声音很小:“明天好像就是第七天了。”
徐冉心里一沉,原来爷爷每天都是这么数日子的吗?
这次相亲失败,她甚至有对爷爷坦言的打算,可是现在,该说的话都说不出口了。
她挽了挽爷爷的手臂,有点撒娇意味:“您放心啊,我从来都是说到做到的好孩子。”
徐靖摸了一下孙女的脑袋,颤颤巍巍的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红包来:“爷爷知道,你看,都准备好了。”
徐冉眸子一酸,有些失态,只能偏过头去:“爷爷,我有点累了,先上去休息。”
等回到房间里,她立刻给秘书打了电话:“明天给我找个路人,我需要一个人,跟我回家。可以一次性支付报酬。”
挂了电话,她站在窗边,长久的沉默。
不多久,秘书打电话来:“徐总,一切都安排好了。只是我觉得您这样,还是有些”
安妮欲言又止,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