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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下,停下,不要撒了。”底下的匈奴人不断的尖叫着让他们停下,然而他们叫的更大力,口腔的伤害就会越大,到最后几乎说不出话来,只能听到“呜呜”几声。
好,时机成熟了,叶长青又一声令下,就带领着城内的士兵对底下的匈奴人开始发动进攻,虽然臭气熏天,但是在生死面前这些都不是事,看着匈奴人一个个笨拙潦倒的样子,早已没有了平时的凶猛,大顺的军队简直杀红了眼,这帮畜生就是杀了他们二十万将士的人,今日又差点将他们逼到了绝境,他们不将他们碎尸八块根本无法平息他们的怒火。
哭喊声、尖叫声、打杀声,喊声震天,看着匈奴人一个个倒下,这场战事大顺的军队杀得畅快淋漓,透过层层人群,叶长青终于冲到了匈奴的首领面前,抽出弓箭一箭就刺穿了他的铠甲,接着举起大刀往前冲去,就见匈奴的两个勇士早已将首领互在身后,近身和叶长青搏斗起来。
能守在首领身边的勇士自然不弱,所以叶长青不能像对待其它的士兵一样,一刀就能毙命,而是在和他们周旋,寻找机会一击制胜,然而就在他的剑刚要刺进敌人的胸腔时,猛然发现一个躺在蒋韧秋脚边佯死的匈奴兵,正衬蒋韧秋奋勇杀敌的时候,举起了小刀袭向蒋韧秋的小腿,然而蒋韧秋却毫无知觉。
叶长青一阵胆战心惊,如果那个匈奴大兵此时沾染金汁的小刀刺进去,蒋韧秋的这条腿怕是要废了,一个骁勇善战的女将军就这样没了腿,她会是如何难过,叶长青不敢想象,事实上他根本就来不及想象,随手甩过手里的剑就向那匈奴兵的手臂飞去,歧途斩断他的臂膀。
“长青!”然而蒋韧秋的一声惊呼差点震废了他的胸膛,他一回头就发现匈奴的大刀正向他的胸部袭来,他的眼前浮过蒋韧秋惊慌的小脸,淡定神气,就平静的用左手抽出一支箭羽,迅速的插入了那匈奴人的胸部,与此同时,他扔出的那把剑也刚好斩断了打算袭击蒋韧秋的那个小兵的臂膀。
所有人都震住了,这个叶长青竟然这么厉害,不但反应速度如此快,而且左右手的配合也太好了吧,这简直就是生死一线的时候,他都能掌握自如,真是天生的将才,不光是大顺的军队惊讶,就连匈奴人也是不可思议,大顺朝能有如此厉害、智勇双全的将领,他们今日能败在他的手上,也不算是太丢脸了。
叶长青刚收回手,就发现蒋韧秋居然一副温柔的看着他,再不是上午那冷脸了,他对她自得一笑,就喜欢她崇拜的看着他的样子。
“杀,给我杀,他们居然敢打我们叶总兵的主意,我们要杀死他。”不知又是谁自发的喊了一声,因此大顺军开始了对匈奴兵更猛烈的攻击了。
这场战事一直进行到深夜,大顺军将匈奴兵杀了个干净,一个没留,一刀不够恨不得在他们身上再补几刀的,叶长青没有阻止他们,毕竟二十万将士的仇,这些还是远远不够还的。
“还有两万人呢?”叶长青站在城头看向空旷的城外,根本没有一个多余的士兵。
“早晨的时候就有哨兵来报,匈奴人调走了两万人,一直没有回来,应该是和主部队汇合去了。”王大成道。
“难道黄总兵已经和他们对上了吗?”叶长青默默在心里想到,但是他记得黄总兵可是只有五万人的,而匈奴人却是有十万人之多,怎么可能还要增援的。
他有点疑惑,但是此时此刻,上党城既然已经守住了,他们就该想办法一举夺下剩下的两座被匈奴人夺去的城池了。
“今晚先整理好匈奴留下来的辎重、粮草,让将士们好好休息一夜,明天我们再去夺回晋元。”叶长青道。
“好!”王大成答应一声,就转身去组织士兵清点匈奴人留下来的东西,也准备烧火做饭了,毕竟战士们已经很久没有吃过包饭了。
然而蒋韧秋却仍然没有离开的意思,反而悄悄靠近了叶长青,从背后轻轻握住了他的手道:“今日太危险了,以后一定不要这么做。”
叶长青替他擦了擦嘴上的血迹:“傻瓜,我认定你是我的妻子,那么我的命就是你的了。
“答应我,以后不要再把自己弄受伤,我会担心!”
傻子65()
月影西沉;高高的城墙上;掠过一道微白的光;叶长青和蒋韧秋并肩而立;看向底下那刚刚燃起的烟火;一阵凉风拂来;蒋韧秋微晃了下眼睛;就看见了叶长青眼底的深邃和那作为一军之主帅的气度,竟是那么迷人!
她想为了他,她得好好爱惜自己的生命了;做他最坚强的后盾。
上党一战,大顺的军队大获全胜,两万多人一举就将五万人的匈奴人烧杀殆尽;这在大顺的历史上可是少有的以少获胜的案例;因此大顺军兴奋异常,士气极其振奋;接下来的几日;一鼓作气就接连夺下了失去的晋元、中泰两座城池。
然而叶长青刚率领大军夺下中泰城的时候;正准备下令将士们原地修整;就听见“唰”的一声;前方有人自马背跌落下来;满身是血的爬到叶长青的马边,哭求道:“将军快救救黄总兵。”
听闻黄总兵有危险,叶长青的心瞬间就提了起来;哐当一下就下了马来;扶起那报信的士兵查看了起来,焦急的问道:“黄总兵他们在哪里?现在是什么情况?”,然而那士兵却再没有声音了。
叶长青神情一晃,伸出两指往他鼻下一探,就发现已经没有气了,蒋韧秋走了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就从那士兵身上掏出了一封信件给他道:
“别担心,我们一定能救他的。”
叶长青点点头就平稳了自己的心绪,打开了信件了解了黄总兵现在的地址和处境后,就连忙点了五千人留下,因为之前晋元城也留下了五千人驻守,那他们现在的人就只有这剩下的一万人了。
哒哒的马蹄声不绝于耳,大队的人马狂风急雨般在路上疯狂的跑着,从信件上的内容来看,黄总兵他们已经支撑不了多久了,叶长青怕,他怕这个在边关两年来对他像恩师一样提携、照顾的上司会等不到他们的救援就已经没了,所以他是不敢浪费一分一秒的时间的,只想早点到达凌云领支援。
然而即使他紧赶慢赶,不要命的往这里赶,最后还是没有赶上救下黄总兵,就在叶长青的人马到达的一瞬间,他亲眼看着匈奴左贤王的箭射中正浴血拼杀毫无还手之力的黄总兵的眉心,他看着黄总兵的军刀还在空中宰了两个匈奴人之后,才不甘心的倒下了。
“不!”是叶长青和蒋韧秋同时爆发的尖叫声,这瞬间他们的心像是失去了世上极其重要的东西,黄总兵这样的将领是大顺朝最后的瑰宝了,眼睁睁的就这样离开了,他这样坦荡无私的蒋家军应该长命百岁的。
“冲啊!”两人带领着士兵奋力向前冲去,只想早点到达战场,希望还有一线机会能救回他。
然而就在他们还没冲入阵地的时候,就见匈奴人的内部突然乱了起来,匈奴左贤王旁边一脸络腮胡的勇士竟然一刀就削下了左贤王的头颅,同时匈奴阵形中最中心的的一队士兵开始倒戈相向,疯狂的攻击自己的人起来。
见这情况,匈奴大兵纷纷摸不清是什么情况,群龙无首,一会儿就乱成一锅粥了。
“自相残杀,好!”叶长青心里暗暗想到,和蒋韧秋对视一眼,就改变了路线,不去匈奴人那边,而是来到大顺军的那一片残兵中,吃瓜看戏,坐收渔利,等他们都两败俱伤了,再去攻打他们。
叶长青一下马背就寻找着黄总兵的身影,然而当他们在那横尸遍野中找到他时,他的身体早已冰凉凉的没有一丝温度了,他死了。
一滴滚烫的眼泪滴下手背,“没想到最后我还是没能救了你。”叶长青抱着黄总兵的身体哭了起来,想起这两年在蓟州的经历,每一丝成长,每一丝进步都有黄总兵的影子,如今他却亲眼送他离开,他曾告诉他沙场上只有笑不要哭,然而此刻他还是忍不住哭了起来。
“长青不要难过,世叔也算是为国捐躯,死得其所了。”蒋韧秋忍不住出声安慰道。
叶长青缓缓抬起头,被泪水浸湿的眼睛布满血丝,他愤恨的看向匈奴军的那边,刚好匈奴左贤王的军队已经都被他身边的叛军消灭了,他双眼一凛就提起刀冲了过去,他要杀了他们,为黄总兵报仇。
然而当他的大刀向那勇士砍过去的时候,就听到一声尖锐的叫声:“长青,住手!”
叶长青的手顿在了半空,这个声音太熟悉了,是云秀的声音,他怎么会在这里,他一回头,就见一个一身匈奴装的云秀,撕掉了脸上浓密的大胡子,露面里面明艳的脸庞,对他凄然一笑:
“借一步说话。”
叶长青没有动,他应该早料到这云秀不简单的,在青州的时候她就能用假死药,还能一个人千里迢迢的来到京城成为闻名天下的花魁,这个女子究竟是什么人?他不相信她。
云秀早已看出叶长青的意思,只有无奈的摇了摇头,让出步子,后面就出现了一个留着络腮胡子的老爷爷,头发都花白了就连胡须都是白的,至于脸都被络腮胡挡住了也看不清了,他审视了叶长青好一会儿,才擦了擦自己的眼角,声音低沉道:“青胖,我有话和你说。”
“轰隆隆”叶长青的脑海一阵电闪雷鸣,他虽然并没有接收到原身的记忆,但是他还记得他爹、他娘在睡梦中唤他“青胖”的声音,,这个称呼只有极其亲近的人才知道,也只有极其亲近的人才会喊,所以面前这个苍老枯败的人,就是那个只比他年长六岁的大哥叶长宏了吗?
怎么会是这样?他这消失的六年里到底经历了什么?怎么会老成这个样子?
叶长青还没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