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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还真是可惜,看来这枚金币注定是花不出去咯!”蔷薇一边说着,一边站起身来,她拍了拍睡裙上的泥土,装作要走的样子。
“等一等!谁说我进不去的?我叫小皮埃尔,你说的皮埃尔医生,正是我的父亲!”小男孩生怕蔷薇真的就这样走了,他终于说出了实情。
在菲尔特勒大陆就是这样,许多父子的名字都是一模一样的,比如老约翰和小约翰,大皮埃尔和小皮埃尔。
蔷薇强忍住笑意,装作怀疑的样子回答:“哦?你不是骗我的吧?你如果是皮埃尔医生的儿子,为什么和我一样被关在了外面?”
“因为”小皮埃尔张了张嘴,却没有回答。
小皮埃尔早上不小心打翻了父亲的酒,父亲很生气的把他赶出了家门。这么丢脸的事情,小皮埃尔怎么可能说的出口呢?
是的,皮埃尔虽然是个医术不错的医生,但他却是一个嗜酒如命的老酒鬼。因为香醇可口的酒,价格也很昂贵,而皮埃尔医生又喝不惯酒吧里那些劣质廉价的酒,于是他花在酒上的钱越来越多,皮埃尔医生的看诊费也越来越贵。
现在,皮埃尔医生的脾气变得很暴躁,甚至变的贪婪又爱财如命。
皮埃尔医生的妻子因为他经常喝的醉醺醺的回家,而心生不满,今天早上皮埃尔医生和他的妻子再一次大吵一架之后,妻子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家。
蔷薇看着小皮埃尔一脸为难的样子,一下子就猜到了他一定是惹父亲发怒了,当然,像皮埃尔医生那么暴躁的人,一定很容易生气。
蔷薇走到小男孩的面前,微微弓下腰,她尽量让自己与小皮埃尔平视:“不管你是不是皮埃尔医生的孩子,如果你有办法将金币的消息告诉他,我想,他一定很快就会消气的。”
小皮埃尔点了点头,他觉得蔷薇似乎说的很有道理,于是抬头说:“好吧,如果你手上的东西真的可以让我父亲消气,那我倒是可以回家试一试不过,你得在门口等着才行!如果我发现你在骗我”
蔷薇笑眯眯地摸了摸小皮埃尔的头,声音里满是蛊惑:“你当然可以回去试试,你看看这枚金币,它在太阳下是多么的璀璨,这怎么可能是骗你的呢?”
蔷薇说着,拿起金币对着太阳照了照,那金灿灿、亮闪闪的光芒,的确吸引住了小皮埃尔的注意。
两人约定好了之后,小皮埃尔很快就从围栏一侧的小洞里钻了进去,蔷薇看着他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洞里,终于安心了下来。
也许皮埃尔医生并不相信她这个脏兮兮的陌生人,可自己儿子说的话,他总该信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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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埃尔医生虽然嗜酒爱财,可他这个人也不是没有优点的,比如诚信和医术,这两点他都做的非常好。
在小皮埃尔的帮助下,蔷薇很快和背着医药箱的皮埃尔,坐上了回小木屋的马车。
徒步回去在路上耽搁的时间实在太久了,而且皮埃尔医生出诊,从来都是坐马车去的,车夫虽然嫌弃蔷薇那身简陋的衣着,却也没有赶她下去。
“穿过这条小径,很快就可以到我家了,不过皮埃尔医生,请您在马车上先等一会儿,我需要一点时间。”蔷薇想起小捣蛋还在屋子里,他是那样的庞大和强壮,任何人见到他都要畏惧和害怕。
“好吧,看在金币的份上,我可以在这里等你一会。”对于皮埃尔医生来说,只要有钱,他的姿态可以适当的放低一些。
蔷薇朝皮埃尔医生点头致意之后,提起睡裙飞快地往木屋的方向赶去。
当她走到门口,蔷薇惊讶的捂住了嘴。
“天呐,这里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仅仅只是出去了几个小时,小木屋看上去比离开的时候还要残败不堪。
如果说之前只是门板坏了,墙壁的木板开裂,现在则是整个门框都被里头那个庞然大物给弄坏了。
然而还不仅仅只是这样,蔷薇有些生气地走进屋子里,她扫视了一圈,发现除了壁橱这样不占空间的家具以外,其他的摆在屋子里的东西几乎已经被破坏殆尽了。
这只可恶的、硕大无比的老虎,为了获得更多的活动空间,把桌子、椅子、小木柜,统统都扔在角落里,并且有一些家具,已经被他压坏了,尤其是可怜的木柜子,除了当柴火来烧掉之外,根本无法再使用了。而她和婆婆仅有的几件衣物,也被压在碎木堆里,沾满了木屑。
而造成这一切灾难的罪魁祸首,正在小床边上蜷成一团,惬意地打着盹。
对于泰格。威利尔这样体积庞大的老虎来说,这个破屋子的确是太小了,身长四米的他,几乎每走一步,都要碰到桌子椅子之类的东西,于是他回来了之后,很快就把这些碍事的家具都给扔去了角落,至于会不会坏掉,压根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他只知道,当把这些“路障”给清除了之后,他至少能在房子里多走两步了。
泰格早就听到了脚步声,他心爱的姑娘回来了,于是毫不愧疚地凑上来,亲昵地拿自己毛茸茸的大脑袋去拱了拱蔷薇的脸颊。
谁知蔷薇却气哼哼地大力拍了一下泰格的额头,然后将他一把推开。
“我等一会再找你算账!”事分轻重缓急,蔷薇强忍着愤怒,先去床边查看一下瓦丽塔婆婆的病情。
婆婆现在的情况并不好,虽然早上蔷薇出门的时候曾用浸了薄荷叶的溪水为她降温,可现在她的热度又升了上来,婆婆需要尽快的就医。
为了让医生进来给婆婆看病,蔷薇需要把这只缠人的大老虎赶走。
于是蔷薇只好神情严肃地走出屋子来到树下,泰格。威利尔自然是亦步亦趋地跟着她走了出来,哦,自从挤坏了门框之后,进出可方便多了。
到了树下,蔷薇深呼吸了一口气,她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心情,然后有些犹豫的抬手抚了抚泰格光滑柔顺的皮毛,她不知道接下来所要说的话,这只庞然大物究竟能不能听懂。
“小捣蛋,你现在已经长大了,住在小木屋对你来说,实在太小了对不对?”蔷薇踮起脚尖抬手抱住泰格的颈窝,轻轻地说着。
“当然是这样,所以蔷薇和婆婆快点离开这该死的破地方,和我一起去城堡生活吧!”泰格在心里回答着,他垂下头颅,舔了舔蔷薇白皙娇嫩、香馥芬芳的脸庞,那双金色的眸子里藏着显而易见的温柔与情意。
“所以你不能再像小时候那样,和我们一起住在小木屋里了,你应该回到属于你的地方去。”蔷薇有些难过地将这句话说出了口。
虚无的希望(上)()
金币并非像平常说的那样是万恶之源。
对金币过分的、自私的、贪婪的追求;才是一切邪恶的根源。
“所以你不能再像小时候那样;和我们一起住在小木屋里了;你应该回到属于你的地方去。”蔷薇有些难过地将这句话说出了口。
“”泰格听到这番话之后;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就是他耗费人力、物力苦寻多年的少女?
两人才短短地相聚了一夜而已;她竟然就这样无情地赶他离开?
当然;高傲自负的泰格完全没有想过;这也许真的是自己的错。
屋子里那些破旧又低廉的东西,对富可敌国的泰格。威利尔来说,根本就是不值一提的小事;他甚至压根就没想过,蔷薇可能会为了一堆毫无意义的破木头对他生气。
泰格永远也理解不了,对他来说是破木头的家具;却几乎是蔷薇和婆婆所有的家当了。
泰格。威利尔身上流淌着古老的虎兽血统;这让他强壮结实、敏捷矫健、肌肉发达、阴鹜残酷,而人性的那一面;又让他冷静沉着;克制自控;人性和兽性这两者在泰格的身上表现的很强烈;现在;他尽量克制着自己的脾气;并且努力地去试图弄明白,蔷薇为什么会对他说出这样残忍的话来。
实际上,这只是贫富差距所造成的认知差异罢了。
因为稀有的眸色和发色;蔷薇几乎已经成为菲尔特勒大陆仅存的东方血统了。她和生活优渥的泰格完全不同;蔷薇从小就经常遭受饥饿、寒冷、贫穷的侵袭,等稍微大一些了,终于可以帮着婆婆做些力所能及的工作之时,又经历了各种各样的卑微和苦难,而这些,都是泰格完全想象不到的事情。
泰格理解不了蔷薇的辛酸,可他却无法对她生气。
泰格深呼吸了好几下,他极力忍着自己随时可能爆发的怒气,他想,小姑娘偶尔犯傻,是应该被原谅的,他应该多一点耐心。
于是泰格只是静静地趴卧在草丛上,他依旧任由蔷薇抱着他的脖颈,抚摸着他覆在身上的长毛,唯一不同的是,那颗原本亲昵地凑过去舔舐蔷薇脸庞的大脑袋,现在却气呼呼地扭到一边去了,他想,如果蔷薇道歉,并且收回之前的话,他还是可以考虑原谅她的。
一直靠在泰格身上,试图安抚他的蔷薇,从掌心的触感中感受到了眼前巨兽的紧绷与僵硬。
现在,时间越来越紧迫,婆婆需要尽快得到救治,医生还在小径上等着,她想,她别无他法,只能狠心把小捣蛋赶走。
“小捣蛋,你长的太大了,你看,屋子里的家具都被你压坏了,现在婆婆还生着病,我也没有多余的精力去照顾你,而且我没有什么钱,家里也很小,我我真的没有办法再把你饲养在家里了。”蔷薇说到最后已经有些语无伦次了,她松开了泰格的脖颈,后退了两步,试图与泰格保持距离。
瞧瞧这个肆意践踏自己心意的小姑娘!他一再的宽容、放纵她,她却丝毫不知感恩,反而一直在试图激怒自己!
泰格有些失望,为了她,他一直保持着虎兽的形态,他甚至忍着在这简陋的破木头堆里过了一夜,而她,竟然没有丝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