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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画也一般般,比不上冬瓜盅的精美。”
“虚有其表,不实用。”
“那就……”
孟璎双手紧攒,难道这一关要输了吗?
“停停停!”
他们刚举起九分的牌子,一把中气十足的嗓音猛地响起,“你们到底懂不懂画!”
评委差点吓掉打分牌,抬头就见一个穿着绫罗绸缎的老太爷跑了过来。
本来还悠哉着的主评委喷出一口茶水,没来得及擦掉,就立即站起身,“县令大人?”
孟璎也很意外。
芙蓉镇的县令是出名的糊涂,不仅他当官判案糊涂,为人做事也糊涂得很,无事不开堂,有事看心情。唯一精明的是在品尝书画和古董方面,听说这次比试有邀请县令,不料他现在才赶过来。
县令没理会他们的惊讶,双脚直奔豆腐画。
“妙啊!这么小的地方能画出一副美人图,尤其这根碧绿的发簪,更是点出非凡的意境。气韵生动,意境传神——妙极!妙极!”
县令转头就对顾凛说:“小伙子,你告诉老夫,你用的是不是骆大师的笔法?”
顾凛笑道:“县令大人慧眼,我曾研究过骆大师真迹。”
“果然是骆大师的笔法。看这钩线点戳使出的骨力,既不破坏豆腐的构造,又描绘出美人的精髓。更妙的是这调『色』淡雅细腻,画面润泽且栩栩如生,是幅不可多得的绝品!”
县令难掩脸上的激动,“老夫有个难言之隐,能否借骆大师的真迹一看?”
顾凛歉意道:“晚辈家道中落,真迹不得已变卖了。”
县令痛拍大腿哀呼,“可惜啊可惜。”
哀痛片刻他又换了幅表情,对举着九分牌子的评委喝道:“换了换了,这个作品十分,二十分五十分都不为过!”
大家都听得一愣一愣,不知发生何事。
陈掌柜脸『色』尤为难看,他递了主评委一个眼神,后者立即说:“县令大人,我们这次举办的是厨艺比赛,虽然这位公子的画艺高超,但毕竟不是书画交流……”
县令瞪着眼,正准备再教训一顿,这时顾凛开口道:“请诸位评委听在下一言,虽然手法借用的书画,但我用的都是食材。”
评委们看着台上的水果汁和豆腐渣,顿时无话可说,在县令催促下,不得不换成十分的牌子。
陈掌柜本以为胜券在握,没料到这样也能反转,心里急得不行。他看到豆腐旁的发簪,脑中突然闪过一道灵光,“等等,盛香楼用了违规的材料!”
他冲上台拿起发簪,满脸得意向众人展示,“你们看,这并不是比赛指定要用的食材!”
“这的确违反规定,应该取消这道豆腐的资格。”
正议论纷纷之时,场外的孟璎突然开口,“陈掌柜,你确定没看错吗?”
“我当然没看错,难道这发簪能吃的?”
孟璎点了点头,“我这根发簪是竹笋做的,确实能吃。”
她随手拔下头上另一根发簪,放进嘴里咬一口。
“今天早上刚蒸的,正当季的春笋新鲜可口,陈掌柜要尝试一下吗?”
闻到手上竹笋味的陈掌柜:“……”
呵呵,她怎么不把盘子也『插』头上呢!
43。满意吗()
看到陈掌柜气恼的坐回去; 大家都知道孟璎说的是实话。
县令更是赞叹道:“真是神乎其技; 竹笋能做发簪; 水果汁能当颜料; 比鲜味楼的冬瓜盅更心思巧妙。”
在县令的强烈要求下; 评委只好将鲜味楼降分; 盛香楼因此赢了第一局。
顾凛下台后对孟璎笑道:“不负所托; 孟姑娘还满意吗?”
“瑾安没看到大家都看得不眨眼?”
看到孟璎别有深意的表情,顾凛才发现周围过于热烈的视线。
他挑了下眉,“我更想知道孟姑娘的评价。”
“也就一般般吧。”
“那确实比不上孟姑娘的表演。”
看顾凛又要打趣的模样; 孟璎可没顺他的意,只回了个若无其事的笑容。
不过,当她看到陈掌柜不受影响的模样; 立即没有轻松的心情。
下一场比试的“香”; 他们还有谁能帮忙?
孟璎的担心没有多余。
鲜味楼的选手是个肌肉发达的壮汉,一出场就把双手『插』入炒热的铁砂中; 动作迅速且有力; 一看就知道经过千锤百炼; 让全场人都沸腾起来。
木荟看得目瞪口呆; “炒这么久还不熟?”
这时; 陈掌柜对孟璎遥遥举杯; 连迟钝的木荟也看出他的意思,气道:“姑娘,他在挑衅?”
孟璎没有木荟那般激动; 只是举起杯子回敬。
放下茶杯; 孟璎站了起来,“这次我出赛。”
只要赢了这场,就无需担心第三场无人参赛。
木荟再担心也没用,顾凛也笑道:“祝孟姑娘一切顺利。”
孟璎接过他递来的包裹,颔首一笑。
她刚上台,开始的锣鼓声就敲响了。
孟璎闭眼深吸一口气,正要动手,就闻到旁边传来一股浓香。
鲜味楼的选手打开调味罐,连续放下十几道香料,加入清水后,双手放入其中慢慢搅拌起来。他的动作带有一种奇特的节奏,只不过是简单的一划一拢,大家都渐渐被吸引。
他有一套特殊的手法,使用内力将调料深层的香味激发再融合,这个调香师已经达到高手的境界,果然不好对付。
只见他的动作由慢变快,不过须臾,大家已经看不清他的手势。浓郁的香气几乎蔓延到整个场地,大家都耸动着鼻子,甚至有人嘴角已经渗出唾『液』。
怎么会这么香?他们的眼睛都变得赤红,像狼似的盯着他的锅子。
孟璎眼角余光看到这一切,眉头紧蹙,不由得提起心来。
她压下奇怪的感觉,打开包裹,发现里面有张纸条。
上面写着一行熟悉的字迹:小仙女所向披靡。
孟璎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转过头看向顾凛,便见到他朝她『露』出一个笑容。
她『摸』了下纸条,心中涌出丝丝不甚明显的甜意。
孟璎心中的急躁顿时消失得一干二净,她没有再理会对手的情况,按照步骤进行比试。
她揭盖锅盖,将调料倒了进去,不一会儿,一股说不出的幽香顿时弥漫整个会场,渐渐覆盖旁边强烈的浓香。
这味道不仅是香,而且闻着就让人心旷神怡,还在盯着鲜味楼锅子的人立即恢复神智,心中的急躁慢慢洗尽,不由得奇怪自己刚才怎么如此冲动。
鲜味楼的选手脸『色』大变,只能不停加猛火势,试图让浓香掩盖住这股香味。
可是他的举动却适得其反,在清秀淡雅的陪衬下,浓妆艳抹却显得有些油腻,也让他急得『乱』了节奏。
场外的调香高手也点评起来,“选用各种香料混合而成的是下品;使用各种香料搭配,只突出其中一道的是中品;只激发一道香料天然的香味则是上品——大部分酒楼最好的是『摸』到了中品的边,而鲜味楼和盛香楼的……”
在大家的催促下,他不急不缓道:“不是上品恐怕也不远了。”
“那极品呢?”
那人摊手道:“我也没见过。”
这话引起一片喝倒彩的声音。
孟璎听到他们的议论声,微微勾了下唇。
有什么比安神香更让人清心,闻到太浓烈受刺激的味道,清一下鼻子更让人舒爽,印象更深刻。
比试很快就结束,大家将香料汤呈上。
众评委逐一打开盖子,用手轻扇闻了一下。几人相互交流几句,一同举起打分牌子。
大家的关注再次落到了鲜味楼和盛香楼身上。
不出所有人意料,鲜味楼的评价一致都是十分。但轮到盛香楼的时候,一个评委的打分牌突然掉了下来,他慌忙捂着鼻子,脸『色』刷的变得铁青。
“怎么回事?”
“我头好晕!”
旁边的评委似乎也受到影响,纷纷发出呻|『吟』声,其中一人甚至将盛香楼的香汤打落到地上。
“这香味有毒!”
话音刚落,几个评委陆续的晕倒了。
孟璎倏然一惊,怎么会这样?
大夫被匆匆请来,经过一段时间诊治,确定这些评委只是对气味过敏,一下子吸取太多才会晕厥过去,不过什么时候清醒还不能确定。
“难道盛香楼的香汤有毒?”
听到陈掌柜的话,大家都对着孟璎他们议论纷纷。
“听说前段时间,盛香楼的伙计中过毒,不会是误吃这些草『药』吧?”
“孟姑娘不像是这样的人?”
“你没听过最毒『妇』人心吗?为了胜利不择手段也不奇怪。”
孟璎没理会他人的猜疑,她看着手中的香汤,并没有闻到异常的味道。
这是她特意选来比试用的,经过反复研究,确认不含一丝毒素,除非——中途出现什么意外。
场外的观众越说越过分,木荟终于忍不住说道:“你们别含血喷人,评委刚才也闻了鲜味楼的,是谁有毒还说不定呢。”
陈掌柜摇头叹息一番,“我也希望是我们出错,这样就能想办法给大家解毒了。”
见孟璎还不主动承担责任,主评委怒气冲冲的说:“孟姑娘,你不把解『药』拿出来的话,别怪我把盛香楼告上衙门!”
孟璎来不及找原因,“评委大人,我保证做的香汤并无问题,这其中应该有些误会。”
主评委却冷哼一声。
气氛一时僵持不下,县令不得已劝道:“你再仔细想一下,许是不小心下错什么东西?”
孟璎见他们已经把她定罪的模样,缩在衣袖里的手紧紧攒着。
她深吸一口气,准备再解释,木荟却叫了一声。
“姑娘的香囊里有清心草。”木荟急匆匆的跑上台,可是却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