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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济元只觉得脑中一片空白,茫茫然只有一个念头。
“绎公子”是三皇子!
这怎么可能呢?
可他确确实实站在这朝堂之上了,百官也并无多大异动,可见大家都是认同的,难道他真的是三皇子?一届商贾之子怎么忽然之间就成了皇子了呢?
张济元知道,如果此刻有人注意到他话,一定能发现他此刻的表情是多么的不合时宜,可是无论如何,他还是不能相信,一起生活了五年多的人怎么一夕之间就成了高高在上的皇子了呢?那个表面温和却深不可测的萧绎竟然是三皇子,外面人人称道的商界奇才“绎公子”是皇室子弟!
张济元只觉得一切都是那么的不真实,似乎像是在做梦。
他的心中有无限疑问,可是萧绎却是两个眼色都没有给他,渐渐地他脑子也清醒了过来,很明显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是以只能强压下心中的疑问,待有机会再一一问清。
冷寂扶着宇文绎到了朝上又退下了,只是这番景象又引发了朝臣心中的一阵揣测,三皇子竟是已经病倒了这种地步了吗?
宇文璟的目光从太子、宇文绎、宇文辰身上一一扫过,太子仍旧是衣服慵懒,宇文绎一脸的病态,宇文辰,在看到宇文辰的时候微微停留,今天的的宇文辰精神状态似乎不太好,双手一直拢在袖内,脸上表情有些复杂。
不多时,随着赵公公的一声“陛下驾到”,殿下众人皆整肃了脸色,站直了身子。宇文邕一袭明黄色龙袍来到那高高在上的椅子上坐下,那明晃晃的黄色灼伤了众人的眼,也令得某些人心中的欲念愈加膨胀。
百官俯首称臣,三呼万岁,宇文辰从未觉得这三声“万岁”对他的吸引力是如此的大拢在袖内的手又紧了几分。
行了跪拜之礼,宇文邕高坐在龙椅之上,看到数月不见得宇文绎,问道:“绎儿的病可好些了?”
宇文绎谦然施了一礼,面露感激:“些父皇挂念,儿臣好多了。”
刚说完却是有轻咳了几声,令那话里的真实性大大的降低。
宇文璟扫了他一眼,“皇兄身子虚弱,不宜久站,还是要以身体为重。”
“愚兄谢过皇弟关心。”说完是一阵咳嗽,本就苍白的脸色更白了几分。
宇文璟目光微不可查的从宇文绎身上扫过,又看了看太子和宇文辰,到底没得出个结论来,心中疑虑更深。
在没人注意到的时候,宇文绎的嘴角扯出一抹讥讽的笑,这已经不知是宇文璟第几次试探于他了,这个皇弟还真是谨慎,两个半死的人都如此防备,不得不承认,太子和宇文辰比起他来真是差远了。
逼人或许没看到,可时刻注意着宇文绎的张济元却是看到了,自这三皇子出现之后,他一直注意着这一下子从商界奇才变成大周皇子的三殿下,却是实实在在看到了那与“绎公子”一模一样的标志性笑容。
朝堂上陆陆续续的禀报了一些琐事,想来宇文绎也知道这底下的人多是报喜不报忧,也没太在意,只是他却注意到今日他这几个儿子似乎有些不在状态,尤其是宇文辰,虽然ing日历也是不关心朝政,可也不像今日这般焦虑,只是这个儿子向来只和一帮酸儒混在一起,他也没放在心上。
而事实上,宇文辰心里却是一团乱麻,现在,只要他把袖中的小册子呈上去,那他就公然与四皇兄为敌了,自己势单力薄,能斗得过齐家吗?还有御天,到底该不该相信他?
宇文辰又偷偷看了宇文璟一眼,往日里在他面前卑躬屈膝的种种事情纷沓而来,只觉得心中蕴了一股无名的怒火。
半个时辰过去,该禀报的已禀报,该解决的也已解决,早朝也快要结束了,宇文璟视线瞥过三位兄弟,心中疑惑,怎么到现在都没有动静,莫不是他猜错了?
宇文绎微微蹙眉,不经意的瞥了一眼左边方向。
宇文邕扫视了下方一圈,给你赵公公使了个眼色,赵公公会意地往前站了两步,拉长了尖细的声音:“退——”
“父皇,儿臣有事启奏!”
被突然发出的声音打断,赵公公尖细的声音戛然而止,一时间,众人都僵目光投向突然发出声音的那人,这一看之下却是大为意外,说话的竟是平时不怎么出声的五殿下!
宇文璟眸中闪过一丝光芒,似乎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又似是意料之中。
齐文泯也有些惊讶,他偷偷看了一眼脸色苍白的三皇子,将对方脸上也是跟别人一样一副惊讶的样子,再一次怀疑起自己想法,难道真的是自己想多了?
不知堂下众人,就是宇文邕也觉得意外,这个儿子对于朝政向来是不关心的,就是刚才早朝的时候也是一言不发,倒是璟儿和绎儿两个争论不休。
“辰儿,你有何事?”莫名的,宇文邕觉得接下来或许会是源源不断的麻烦,这朝堂已经是一潭浑水了,难不成这最后一个也要搅和进来了吗?
宇文辰扭头看了宇文璟一眼,深深吸了口气,朝前跨出两步,既然做了决定,也没啥好畏惧的。
“儿臣这里有一物,还请父皇过目。”说着从袖中掏出一本小册子,双手捧于额前。
宇文邕眸色深沉,沉声道:“呈上来!”
闻言,赵公公走下台阶接过宇文辰手中的册子,恭敬的呈给宇文邕。
众人都砸心里猜测着宇文辰怎么一反常态的作出这些事情来了,某些敏锐的却是已经嗅出了不同寻常的味道。
第66章 弹劾()
宇文邕接过那本小册子,越看脸色越难看,看到宇文邕这个样子,堂下的人全都屏起了呼吸,脑子里都在猜测着这五皇子呈上去的那本子上面记录了什么,竟然让陛下看了脸色变成了那样。
终于,宇文邕忍无可忍,怒喝道:“周洋!”
宇文璟只觉得似乎什么超出了控制,怎么会是周洋?
堂下的人被这蕴满怒气的声音吓得一跳,御史大夫周洋双腿一软,径直跪了下去,“陛、陛下,臣、臣在”
朝中各人心思各异,这周洋是四皇子的姻亲,平日里颇得宇文邕的宠信,然而看今日这情形,周洋怕是不好,最重要的是这事竟然是平日里默不吭声的五皇子给捅出来的,果然会咬人的狗不叫啊。
宇文邕怒火中烧,脸色阴沉:“枉朕如此信任于你,谁知竟你如此胆大包天,净干些毁我大周基业的事情!”
“陛下,微臣冤枉啊!”周洋伏下身子痛声哭冤,可是背上却是早已经渗出了冷汗,他私下里做的事情不少,不知陛下现在到底知道了多少。
“冤枉?”宇文邕冷哼一声,一甩手将那小册子砸到周洋脑袋上,“这个你作何解释?”
周洋脑门被砸出一道血迹,可见宇文邕用的力气有多大,可是他却半声不敢喊,战战兢兢的捡起掉在地上的册子,只翻了前面几页就吓得脸色雪白,身体抖成筛子。上面的有一些都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有些几乎他自己都记不得了,这本小册子上面的却载得清清楚楚,甚至各项罪证都清清楚楚,有根有据,就算他想要否认也否认不来。
其他人一看周洋这样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是完了!
“你倒是说说,朕可有冤枉你?”
宇文邕阴沉着脸,底下的人只觉得置身于九寒天中,冷得两腿颤栗。
周洋跪在地上,目光呆滞,好半响才回过神来,大呼道:“陛下饶命陛下饶命”他一边喊一边用余光瞥了眼宇文璟,只是宇文璟哪里肯看他一眼,顿时心就凉了一半。
宇文邕早就被那册子上面所记载的东西气的几欲发狂,现在又听得周洋这类似于变相承认的话,哪里还忍得下去,向外大喝一声:“来人,将御史大夫周洋押入天牢,听候处置!”
立时,便有几个侍卫鱼贯而出,拖了周洋出去。
众人只觉得一阵心惊,当了二十几年的官才爬到如今地位的御史大夫,只一天就从这朝堂之上消失了。依附于四皇子一脉的更是忐忑,周洋出事,四皇子竟然连一句求情的话都没有,这要是他们出事了,还有什么活路?
事实上,宇文璟到现在脑子还在发懵,怎么会是周洋出事呢?这跟他预料之中的完全不一样。他忍不住将视线投向宇文辰,这个老五,本以为他闹不出什么大的,谁曾想一个不察竟然让他吃了这么大一个亏。
不止宇文璟,就是朝中的文武百官心里也是惶惶,五皇子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尤其是想着自己以前曾得罪过五皇子的人更是惶恐不已。
今日的朝会注定是要延迟了,宇文邕命赵公公将那册子上周洋的各项罪证一一念出来。
“武成元年,时官拜六品,任长治府尹,腊月,长治缴纳税银三万七千五十一两,周洋报与朝廷三万零五十一两,贪墨七千两。”
“武成二年,时官拜五品,任长治府衙,八月,长治府尹呈上西域玉马一双,周洋以赝品换之。”
“保定七年,时官拜三品,任阳泉太守,三月,周洋长子为夺良家女子杀害其未婚夫婿陈某,为掩盖其子罪行,周洋诬陷陈家与当地土匪勾结,全数斩之。”
“天和二年,时官拜二品,任御史大夫”
底下的人越听越心惊,从二十几年前到现在的罪证一一罗列,无一遗漏,到底是有多强大的实力才能将一个人的一生调查得如此仔细,想到自己曾经做过的那些事情,是否五皇子那里也有这么一个册子记录着?
宇文璟只以为周洋被摘了就是最坏的消息了,没想到还有更坏的,老五的实力到底有多大,若换成他,未必能做到这种地步,以前还真的是小看他了。
等到赵公公念完,堂上一片寂静,针落可闻。
良久,宇文邕打破了沉默:“众卿以为,这周洋该如何处置?”
仍是沉默,没人敢出声,这周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