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困扰了他许久的问题似乎渐渐清晰了。原来。一直是他忽略了某些细节,联系之前发生的种种,宇文绎再次肯定了心中的想法,只是现在的他现在还没那么多心思理会这些,韵儿的事压在他心头,
宇文绎轻叹一声,无论他如何努力?还是免不了要让韵儿受伤害,他目光投向宇文韵,看见她一脸木然,这一系列的打击对她而言委实过大,任是谁也无法接受。
宇文绎隐隐有些担心,父皇一定要韵儿进宫到底有什么意图?
今晚的宴会头筹无疑是林湘瑜,林晋科嘴角满是笑意,他的女儿岂是凡人?全京城上下恐怕再找不出第二个能与之争锋。相较于林晋科的自傲,林洛铭却看出了妹妹的反常,妻子嫣然的话又重新在他耳边响起。
那个叫冷寂的人
宴会之中,各人有各人的心思,各人打着各人的算盘。
宴散之时,萧悯刚想随着大流出宫就碰到了接她进宫的赵公公,“萧老爷,陛下御书房有请。”
萧悯有些无措的望向宇文绎,见他微点头,这才跟着赵公公朝御书房走去。生意上的事他或许能游刃有余,然而密见一国之君着实让他有些手足无措。
踏进御书房,昏黄的烛火明明灭灭。萧悯没敢直视龙案上的那抹明黄身影。径直跪下行礼,“草民萧悯叩见陛下。”
良久,一片沉默,冰冷的地板冻得他膝盖几乎麻痹,这才听得座上的君王略显低沉的声音,“来人,给萧先生赐座。”
不时,便有小太监奉上座椅,萧悯战战兢兢的坐在太师椅上,对这位不可捉摸的帝王,心内有些惶恐。宇文邕的沉默更让他不安,明明坐在舒适的椅子上,却如坐针毡,额间早已渗出冷汗。
宇文邕高坐在龙案之上,静静观察着萧悯的一举一动,那一天在兰桂坊,御天算是提醒了他。他的确不能再任这俩大商行发展下去了,届时,他宇文家的江山将岌岌可危。
良久,宇文邕才悠悠启口,“素闻‘公子绎’年纪轻轻却才能超人,有如此爱子,先生可谓大福了。”这萧绎他至今没能见过,年纪轻轻便接管了整个商行,的确不可小视。此人比之御天恐怕有过之而无不及,能为己所用便好,如若不然
肖敏心内一阵茫然,他该如何回答?眼前这位高高在上的君王才是绎儿的父亲,可笑的是,他此刻却在绎儿的生身父亲,这个一国之君面前扮演着属于他的角色,如若被揭发,这个冒犯天威的罪名怕是如何也逃不了了。
“草民惶恐,犬子一介庸人,只是略通经商之道罢了。”
宇文邕眼中隐着寒光,略懂经商之道?恐怕连如何抓住民心也娴熟的很。
百姓者。或不识君。无不识绎。民奉其绎。爱之如父母。仰之如日月。敬之如神明。畏之如雷庭。
这种在百姓心中的地位,对哪一个帝王来说都是一种威胁。当初只想着,悯字商行散财来救灾,也是为大周百姓好。而今看来怕是早有预谋。
只是,一个年方二十的人真的有这般才能和远大谋略吗?
“绎公子可真是个大忙人,朕都请他不来。”宇文邕嘴角嗜着冷笑。他本打算出其不备,派人到枫园,将萧绎等人请入公中好控制着悯字商行和御楼对抗。不料竟获知萧绎不在枫园,明明不久前暗影才向他汇报说萧绎在枫山。
萧悯惊觉这位帝王的不悦,吓得忙跪下,“求陛下恕罪,犬子恰好外出经商了,并非有意抗旨不遵。”
宇文邕眼神微眯,看着跪在地上的萧敏,这样一个怕事的人,他的儿子能强到何种地步?
惠妃宫殿中
“这么说来,这一切都是真的?”萧韵凄然问道。
原来,一直都只有她被蒙在鼓里。
惠妃低垂下头,不敢正视自己的女儿,她欠她的实在太多,更没资格要求她的原谅。
宇文绎看着惠妃内疚自责的模样,心内有些不忍。
这一天终于还是来了!
“韵儿,母妃也是为你好。”
宇文绎的话像是触犯到了她的痛处,萧韵不受控制的大喊道:“为我好就是一出生就把我丢离身边?为我好就是把我放在别院七年间不管不问?那就是所谓的为我好吗?”
“不、不是,韵儿,母妃没有”惠妃极力想辩解些什么,却发现自己竟然词穷了。女儿的每一句质问都让她无言以对。
“你根本没想过我一个人在别院里孤零零的是什么感受,别的小孩可以在娘亲怀里撒娇,我呢?他们都说我是没爹没娘的野孩子,是野种!”
泪水肆意横流,萧蕴有些歇斯底里,在她好不容易适应了新的生活后,接受了萧氏夫妻后,突然获知对她疼爱有加的萧氏夫妻不是她的爹娘。
对爹娘,她恨过,也曾不理不踩,现在才知,她根本就恨错了对象,她的生身父母,在她孤苦无依的时候,却在这金碧辉煌的宫殿中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
惠妃风韵犹存的脸上遍布泪痕,只是一个劲的低喃着“对不起”,心痛到像要被撕裂,她从不知道,韵儿对她的恨意如此之深,或许当初送她出去就是一个错误。
宇文绎有些无奈,他知道韵儿的苦,同时也理解母妃的良苦用心,只是这些对韵儿来说这毕竟有些难以接受。
他上前握住惠妃的手,默默给予她一丝安慰,“韵儿,母妃有她的难处。”
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萧韵惨然笑道:“难处?我在她身边就这样让她为难吗?既然如此,当初做什么还要生下我,又或者,为什么不在我刚出生的时候干脆溺毙了算了!”
听着萧韵的话,惠妃整个人几乎不能动弹,脸色更加惨白,宇文绎见了,心中也生出了一丝火气,“你以为皇宫里的生活是那么好过的吗?母妃冒着欺君之罪把你送出去你以为她容易吗?”
“她不是我母妃,我不是什么公主,我是敏子商行的大小姐!”
惠妃眼中的泪水汹涌而出,没有什么能比这个更让她心痛了!
“韵儿!”宇文绎猛地喝止了萧韵,第一次对她板起了脸。
萧韵抬首,直视惠妃泪眼婆娑的面容,一字一顿道:“她不配!”
“啪!”
看着萧韵脸上分明的五指印,宇文绎有些后悔的看着自己的手掌。
惠妃的泪水如决堤般,仅仅是三个字,完全将她的心撕裂。
张济元守在房外,惠妃的哭泣声,与萧韵的声音不时从房里传出来。
突兀的开门声,一抹鹅黄的身影,突然从里间冲出来。
“韵儿!”
“韵儿!”
“韵儿?”
张济元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见萧韵捂着满面泪痕的脸从面前冲过,宇文绎和惠妃紧随其后。
“韵儿她是公主?”看着跟着出来的宇文绎。张济元有些讷讷地问道。若他刚才没听错的话,韵儿就是被认为自幼夭折的八公主?
宇文绎点头算是回答。
“绎儿,韵儿她会不会出什么意外?这皇宫里”
“我去看一看。”没等惠妃说完,张济元便转身紧追萧韵而去。
“母妃别太担心了,有济元跟着不会有事的。宇文绎虽如此说,心内仍隐隐有些担心。
在儿子好一通劝告后,惠妃才不安的躺下了只是能不能睡得着就不知道了。
再出来时已是月上中天,秋夜微凉,宇文绎心绪有些杂乱,今天发生的事实在太多,让他有些力不从心,大病未愈的身子愈加虚弱了。
体内气血翻腾,一股浓重的腥味直窜喉间,没有征兆的,一口鲜血喷洒而出,划过嘴角,滴落在胸前。
这已经不知是第几次了?由是他用内力也无法压制,或许在他未完成心中所愿之前就会死去。他才不到二十,如此年轻的生命,却已经几度濒临死亡。
一块雪白的丝巾,带着特有的紫苏薰香,突然出现在眼前
宇文绎抬眸,纯白的雪罗裳,绝美的面容,清冷的双眸隐隐暗藏着忧虑,似乎他狼狈的模样总会被她看到。
接过丝巾,抹掉残留在嘴角的血迹,耳边听得她独特的清冷的嗓音。
“舅舅,还在御书房”
宇文绎的手微顿,片刻便恢复自然,“爹不会有事,至少”他目光望向御书房的方向,悠悠开口,“至少在没找到萧绎之前!”宇文邕是他父皇,他想做什么他不敢说猜到十分,可至少知道七八分。
卓汐并非不明事理的人,朝廷的局势她即使不十分清楚,可宇文邕这么做的意图却不难知道。
出乎预料的是,宇文邕并未将萧悯一家人囚禁宫中,而是在第二日便遣人送他们回枫山。
站在城楼之上,看着渐渐远去的马车,宇文邕目光变得深邃,以他昨晚对萧悯的考察,他根本不具备成大事的胆量和能力,只是萧绎
“来人!”
顿时,如鬼魅一般,宇文邕身后闪出一抹黑影。
“派人紧盯枫山。”
“是!”清冷的声音带着绝对的恭敬,却不含一丝温度。
“御楼那边如何?”
一片沉默
宇文邕疑惑的转向地上的人。
“陛下”男子支吾着似乎很难启齿,“情况不太乐观。”
宇文邕眉头紧皱,“说!”
“御楼和江湖第一杀手组织幽格有密切联系,与悯字商行‘绎公子’似乎也有来往。”
背在身后的手紧握成拳,皇家暗卫是他手中最神秘的力量,交给暗影的任务从来没有失手过,而仅仅是调查一个御天就让他如此费神,御天的力量实在难以想象。
而萧绎,这个在明处的一直被他忽略了
“朕要在半个月内掌握御天和萧绎的一举一动!”
不能再拖下去了,御天、萧绎,这两个人留不得。
“是。”暗影垂首,恭敬的退了下去。
“赵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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