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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咸鱼钟虽然领悟了一个道理,但并不妨碍他继续发挥自己丰富的想象力——这全身上下哪哪儿都痛;八成是被人胖揍了一顿!谁跟他这么深仇大恨的?
就在他五五六六七七八八胡思乱想了一堆的时候,忽然听到了放轻的脚步声,他费力地扭头望了一眼来人;看到他手里端着的碗;不禁眼睛一亮:“是饭吗是饭吗?我一天没吃饭了快饿死了!”
“一天?”苏闲拉了张椅子在床边坐下,顺手把碗放在矮柜上,“看来你还不是太清醒啊。”
正对着那碗热气腾腾的白粥流哈喇子的钟云从闻言愣住了;苏闲这话听起来好像他躺了很久似的。
“我睡了多久啊?”他试探地问道;苏闲拿着调羹搅拌着热粥;叹了口气:“快三天了。”
“啊?”钟云从大吃一惊;登时觉着四肢百骸更酸痛了,“难怪我这么饿。”
苏闲瞥了他一眼:“没发现你手臂上的针眼吗?在张既白那里输了两天液才送回来的,不然你哪儿撑的下来。”
“呃”钟云从试着抬了下胳膊,没抬起来,“我这几个月住的院好像比我从小到大加起来都要多。”
苏闲手下的动作顿了一下。
但也只是一瞬之间的事,钟云从没有注意到他的异常,他嗅着米香,口水险些泛滥成灾:“快快快,饿死了!”
苏闲用手背探了一下碗壁的温度,觉着差不多了,便把瓷碗往他那边推了一点:“不烫了,可以吃了。”
钟云从挣扎了半天都没支起身来,最后还是苏闲看不过眼,扶了他一把:“一点力气都没有?”
“真没有不过到底是为什么啊?”钟云从表示自己一头雾水,“难道是我那天早上没吃饭低血糖了?不过也不至于一晕晕三天吧”
苏闲的表情有了一点微妙的变化:“你不知道为什么?”
钟云从有气无力地靠在床头:“真不知道。”
他“啧”了一声,抱着手臂歪着头打量他,一副一言难尽的模样:“你还真是让我怎么说你好?”
钟云从一脸无辜地回看他。
“算了,也情有可原毕竟异能才觉醒几个月。”苏闲摇头失笑,而后却是神情一整,正色道,“简单地来说,就是你又变厉害了。”
“嗯?”钟云从的眼睛一下子瞪的老大,往他那边凑了一点,“怎么个说法?”
“你自个儿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感觉?”钟云从的眉头皱成了两个疙瘩,“我有点记不清了就记得当时我很生气,觉得他们很吵,想让他们闭嘴”
“这就是根源了。”苏闲微微一笑,“愤怒也是一种很强大的能量,直接把你的精神力推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钟云从眨巴着眼,脑筋有点转过来了:“哦所以我变成这样,跟精神力也有关系?”
“嗯。”他点点头,“现在看来,你是在自己也茫无所知的情况下,大范围地施展了异能,并且因此消耗了大量的精神力,所以才筋疲力尽地晕了过去。”
钟云从咋舌:“所以我到底干了啥?”
苏闲撑着下巴,挑起半侧眉尾:“真的一点印象都没了?”
他有些无奈地笑起来:“骗你干啥?”
苏闲耸了耸肩:“你让暴动的人群变成了一群木鸡虽然持续的时间不长,但托你的福,整个事件的解决进程加快了不少。”
钟云从倒吸一口凉气:“这么牛逼的吗?”
苏闲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自卖自夸不要脸的,想板着脸鄙夷他一下,不过没绷住,忍不住笑了:“是啊,可牛逼了,如果没有晕过去,就更牛逼了。”
“别哪壶不开提哪壶好吗?你夸我两句会怎么样?”他小小声地嘀咕着,苏闲嘴角的弧度又深了些许,指了指白粥:“省点力气吧,不是饿吗?赶紧喝了,待会儿要凉了。”
他的胃也很合适宜地唱起了空城计,强调了自己的存在,钟云从也不敢怠慢,心急火燎地想填饱肚子,可现实却是残忍的,他费了老大的功夫才伸出手拿起调羹,可手上实在没劲儿,才刚拿起,又哐当一声摔回了碗里。
钟云从拿眼角余光悄悄地觑了一眼苏闲。
苏闲的视线挪了个方向,假装没看见。
他故意唉声叹气,他偏过头去,假装没听见。
“你给我记着!”钟云从愤愤地瞪着某人,随后又是一声喟叹,“算了,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言毕,他俯下身,把整张脸都埋进了碗里,幸好碗够大,他脸也挺小,否则的话,八成得卡着了。
没办法,天大地大,肚子最大。
还好是流食,只需要吞咽就好,不过这样的吃法总是不方便且不雅观,最糟糕的是,总让他联想起某种动物。
不好,越想越糟糕,钟云从差点没忍住,从鼻子里发出几句哼哼声了。
他猛地抬起头,然后不意外地发现自己的下巴上糊满了粥水。
苏闲瞟了他一眼,被他那副狼狈的模样给逗乐了。
钟云从一见,简直气不打一处来:“你还笑得出来?姓苏的,你有没有良心?”
“你在问这个问题之前,可以先问问被你吃掉半碗的粥是谁熬的?”苏闲转过身,摇摇头,抽了张纸,帮他擦掉了脸上沾着的米粒,最后闭了闭眼,拿起调羹,“行了,别卖惨了,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钟云从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勺子的粥,眉开眼笑地回了一句:“下次你生病了,我也可以喂你。”
“”苏闲十分无语地瞅着他,“你这是恩将仇报诅咒我吗?”
“好吧,我说错话了。”钟云从舔了嘴角,跟着轻轻地在他手指上点了一下,“那这样吧,你不生病,我也可以喂你。”
苏闲差点把碗摔了。
他深吸一口气,被气到笑出来:“我发现你好像还是挺有力气的,啊?”
钟云从赶紧摆出一副可怜相。
虽然称不上一帆风顺,但终究把一碗粥吃完了,只是钟云从还有些意犹未尽:“能不能再来一碗?没吃饱啊。”
苏闲没说话,只是剜了他一眼,钟云从这会儿也恢复了一点气力,连忙摆手:“我不是要你继续喂我是真的没吃饱。当然,你要是愿意喂的话”
“不行。”他一句调戏还没结束,就被斩钉截铁地拒绝了,还是一语双关的那种:“张既白说过了,你这情况不能一下子吃太多,先这样吧,慢慢来。”
钟云从哀怨地盯着他。
苏闲没好气地别过脸:“看我也没用。”
他无可奈何地耸耸肩:“行吧。那你陪我聊聊天?”
苏闲未置可否,但依旧坐在原位,没有挪动的意思。
“说起来,”钟云从往背后垫了个枕头,“虽然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可我还是没有搞明白,我是怎么做到的?你们不都说我那个是‘触知力’吗?我以为至少要有个媒介什么的”
“精神力强大到一定的程度,任何东西都可以成为媒介。”苏闲告诉他,“不只是碰触过物体,土地,空气,都是媒介。”
钟云从张大了嘴:“卧槽,难道说我比我想象的还要牛逼???”
“我劝你不要再说话,否则很容易挨揍。”
“开个玩笑嘛,不要那么认真。”笑完之后,钟云从的眸光微黯:“其实我很有自知之明,总觉得这次是瞎猫碰上了死老鼠,下次未必还能使得出来。”
苏闲的一只手覆在他的手背上,握了一下:“凡事无绝对,不可否认,这次是偶然的成分大一点,但至少说明了你有这个潜力。再说了,精神力是可以通过训练提升的。”
他顿了一下,又轻咳了一声:“你真的挺厉害的了,这一次要是没有你的话,会麻烦很多”
钟云从跟见了鬼似的瞧着他:“不是所以你夸我可以,我夸我就有挨揍的风险?这是什么道理?”
气氛顿时被破坏的一干二净。
恼羞成怒的苏闲转而在他的手背上打了一下:“你给我闭嘴!”
说完之后起身收拾碗勺,钟云从看着他,忽然想起了什么:“对了,那事情解决的怎么样了?”
苏闲的动作停了下来:“差不多了吧。在你发力之后,冰夷引来的水,筑起了水墙,将人群和守卫隔开,我也从丁成业那边要来了指挥权,纠察队的人也还算配合,里应外合,总算把局面稳了下来。”
“之后我们逮捕了一些人,大多数人还是放回去了。”
钟云从松口气之余,却又有些担心:“应该没问题了吧?”
苏闲缓缓地垂下眼:“嗯,应该没有了。”
他说完拿着碗勺要走,钟云从看着他的背影,冷不丁地又出声了:“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第141章 交换()
苏闲回过头来;嘴唇动了动;还没说出点什么;就先被钟云从警告了:“别编瞎话打发我啊。”
苏闲的面色阴晴变换;最后沉沉地叹了口气:“是有点事。”
钟云从心领神会,指着自己的鼻子:“跟我有关?”
“嗯。”苏闲略略颌首;眼底的复杂情绪显而易见;他暂时把手里的东西放下,走回到钟云从面前;后者抬眼与他对视,静静等待着他的下文。
他沉吟了一下,而后开口:“那天的动/乱虽然算是暂时收场了;但留下的后遗症很多除了最开始的那两条人命之外;后来又有七个人死于混乱中的踩踏事故,超过一百个人受伤;这两天陆陆续续有三个人伤重不治,影响非常恶劣。”
他的神色看起来很挫败,钟云从大概能猜到缘由:那天他们算是强行通过结合武力控制了局面;可人们愤怒的情绪并没有得到排解;而是郁积在心中,他们只是暂时地屈服了。
“我们试着同市民们沟通过,不过他们一个字也没听进去;或者说不相信我们;”苏闲摇摇头;“我们没有办法;加上人手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