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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一色-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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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头,一咬牙扬鞭从侧道而去。

    宫门口依旧是禁卫军把守宫门,为守之人王只身材健壮,眯起双眼远远瞧见是副统领袁子宸,上前走过去,宫内不可骑马是自古以来的宫规,不管何人都在此停马步行。他欲走过去时,耳畔冷风眨起,一支箭羽从身后『射』来,他迅速弯下身子躲过。惊然抬首看向刚刚喝住骏马的袁子宸,她一手扶住怀中人,一手准备下马,冷箭『射』来时她抱紧怀中人,往马的一侧躲去。

    箭擦着百里长天垂落的秀发而去,吹的发丝在空中翩飞翻卷。可一箭堪堪躲过,半息间,第二只箭不给人喘息的间隔又再度『射』来,袁子宸侧眸,黑幽幽的瞳孔中映着愈发近前的冷箭,她不敢眨眼,只能带着百里长天翻下马背。

    原以为就此结束时,两至箭又瞬间在眼前相撞,蓦地掉落尘埃。以箭『射』箭,第三只箭在她不知道的地方被人『射』落,救了她二人的『性』命。樱唇剧烈的抖动了一下,失去血『色』的脸颊又突转『潮』红。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死里逃生。前两支箭只是『迷』『惑』她而已,第三支箭才是真正想要取她『性』命,不,是取百里长天的『性』命。

    她深深吸了几口气,快速稳定了自己的情绪,镇定下来后看着前方,禁卫军同样是吃惊的神『色』,瞬间后,训练有度的侍卫分散后去寻暗箭的来源,而她寻的是救她那支箭所在的方向。未待她细想,身后传来重重的马蹄声,不用回头也知是谁,秦俊臣摆脱围困赶过来了。

    秦俊臣原本想告知谷梁,袁子宸救走百里长天,可在宫门口看到二人时,又深感奇怪。宫门口,天子真正的脚下,他也不敢再夺人。只是好奇袁子宸为何突然开窍了,她方才要走的方向可不是回宫,所以他才敢大庭广众之下抢人。

    一场夺人的争斗都这样悄无声息的化解了。

    更令人奇怪的是,谷梁悠之面对这样一位写下讨伐檄文的人,竟平声静气地未将人送去天牢,在宫中待了片刻后,又让人安然无恙的出了宫。让秦俊臣不仅丢了脸面,也丢了官职,贬去一个贫瘠之地当父母官去了,走时好不难堪。只是一些朝臣心里畅快,啐了一地口水,让你整日耀武扬威,同样丢官罢职……

    外间风云变幻,禁宫亦是如此。

    午后,秋间日头时而『露』面,时而躲进云层,桂魄初生,暗涌的清香随着缕缕清风溜进殿中,飘『荡』在云霄阁凝结的冷冷空气中。

    谷梁心中有些焦躁,仍是安然坐在那里,置在桌边的掌心泛红已是冷汗层层。她不过听到谷梁信听人传话说,百里长天在清韵楼门口,只是秦俊臣拦截在侧。无奈下,她亲自出宫,可是刚到宫门口就看到袁子宸安然而归,心也稍稍安定。她本欲回头之际,冷箭破空而出。千钧之际,她只好弯弓救人。

    那时的心情,想来也是心惊。『射』箭的右手犹在颤栗,太医在内忙碌了许久,仍是未得出结果,她实在等不得,走近了内殿,扫视了一眼床榻上的人,皱眉问道:“到底如何?”

    御医面面相觑,探讨了许久,才有一位领头的御医大着胆子上前禀报:“百里大人脉象有些沉浮不定,可具体是何原因,臣等还未查出来,或许醒来后就会好。”

    谷梁双手紧握,对于这种话仿若不信,修长的凤眸下冷意层出,“你确信?那人为何还不醒?”

    “百里大人……脑后受过重击,需得昏睡些时辰……估计傍晚就该醒了,”御医紧张得喉结滚动,慢慢吞吞的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谷梁郁结胸中不得出的一口气,此时才慢慢吐出,素手挥去:“好,下去吧。”

    人走净后,谷梁才一步一步走至床边,俯身坐下,触及长天苍白的脸颊时,沉静的眸中漾过几许不可微查的心疼,指尖不自觉抚上冰凉的面孔,如一般母亲般喃喃问道:“你冷吗?那日为何你就一丝也不肯松口,你若随我回来,怎会有今日的事情。”

第15章 病症() 
朝中六部衙门紊条不『乱』地在运转,而含元殿中却不见了帝王之尊。自谷梁登基后,此种情况从未出现过,工部尚书与礼部尚书在殿外等了许久,也不见谷梁回来。不免心中好奇,拖住了方仪问及陛下的去向。

    方仪本是从云霄阁中出来拿东西,被一群人围困住,也不知如何劝解,陛下也未曾交代,她忙着转悠了两下,指着宫门口,胡诌道:“陛下出宫了,快回了,几位等等即可。”

    黄昏之际,朝臣守在含元殿外急不可耐,兀自围着顶梁的柱子打转,方仪又转了回来,拿着明晃晃的圣旨,太子监国,所有大小事务一律去禀告太子。

    朝堂变『色』也不过须臾间,太子接触政务初初几月,谷梁竟将大任交于他手,一时间朝臣面『露』难『色』,手中奏折不知该置于何处,倒是工部尚书率先朝着方仪作揖,踏出了脚步,徐徐走下了含元殿前长长的石阶。众人看到领头的风转向东宫,也随之走了下去。

    云霄阁位于含元殿偏僻之处,景『色』雅致,梧桐直入云际,紫菊气息飘零,却又夹杂着浅浅淡淡的桂花香,雕栏玉砌,和合天成,白云缭绕,有着帝王惯有的威严之『色』,也有着文人雅士的诗意儒雅之态。

    床上之人似睡非睡,似醒未醒,全身一时如被架在火上焚烧,灼热万分,然而火势愈烧愈烈,未有收及之势。她辗转挣扎,努力摆脱烈火焚身之势,十指刺疼,喉咙间也有着同样的刺痛,身体在痛苦挣扎下稍稍苏醒,她睁开眼时,是一张陌生的脸颊,她猛然坐起身子,警惕地环顾同意陌生的四周。触及之处是白『色』浮华帐,檀木镂空的沉香应景屏风,眉心一凝,已然顾不得刺痛的指尖,掀开被子想要下榻。

    那张陌生的连接已经不知不觉消失了,她听到了匆匆的脚步声,落地的双脚再次收回,她又坐回了床上,心一惊,目光也随之微微颤抖。

    谷梁从外间走过来,看见坐在床上已经醒来的长天,心中欣喜,幽黑双眸中所闪动的是别样清和光芒,然而与之不同的是,百里长天的双眸中是深切的惊讶,恐惧,却无半分该有的欣喜。她向床的内侧躲去,如见地府阴森的鬼魅般看着谷梁悠之。

    谷梁一怔,长天眸中的害怕刺入她的心底,再度惊起风雨,令她始料未及。敛下心中不安,俯身坐在床沿上,向她招招手,轻声道:“你怕什么?不认识我了?”

    靠在冰凉的墙上,冷意透过肌肤传至四肢百骸,长天不懂,那样狠毒的檄文之下,谷梁为何还会平生静气地与她说话。蓦地惊觉,脑海中忆起阴邪少年的话,放她回来就是让谷梁杀她,又或许有着其他什么目的,只是她不知道罢了。

    她很想提醒谷梁小心边疆使臣,她的身边依旧险象环生,奈何心中千言万语说不出口,凝眸看着谷梁,面『色』如雪,心中郁结,胸口生气一阵绞痛,喉咙火烧火燎,气息无法出,以手捂唇,剧烈的咳嗽起来。谷梁欲上前之际,她摇头拒绝了。

    十指在袖中微微颤抖,她不知该如何表达,目光无助地落在谷梁如玉的面孔上,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该有的声音,心中急躁,指着自己的喉咙,再次摇了摇脑袋。

    谷梁看着她古怪的模样,心中自是诧异,定定地凝视她,温柔的泉水化为坚固的玄冰,遽然意识到了什么骇人的事情,回头高呼道:“方仪,请御医。”

    不过半日间,御医去而复返,顶着谷梁蚀人的目光前去诊脉,却又无从可知病源,茫茫医海中,千奇百怪的病症数不胜数,然而眼前人的脉象着实让他们沉浸在无知的瀚海中。

    有时正正经经的大夫反而不如一些闲散在外的医者,比如白姡N叛园倮锍ぬ旎乩春螅站糠判牟幌拢纯匆谎邸=嗽葡龈蠛螅胖虑榈牟欢酝贰K囊绞醮蠖嗬从谑楸旧希湮薅啻缶椋梢绞樵蛹强炊嗔耍仓懒艘恍┮话闳宋匏暮奔≈ⅰ�

    比如眼下,她一眼扫过百里长天不正常的脸『色』,诊了脉象,又细细看了看冷如寒冰苍白无力的双手,叹了口气,温和的灯光打在她的脸上,却照映不出一丝暖意,反而有些不属于她的清然冷意。

    她松开双手,率先走出了内殿,站在廊下,回首看着谷梁,今日依旧如去胡同里的那一日一样,一袭广袖长裙,平日高髻的长发散在肩,更显为人母的清和,只是容颜上的情愁依旧可以看出她心中重重重负。

    “我曾在一本杂记上看过,有种毒『药』可使人口不能言,手不能写,原以为是荒唐的言论,可今日却让我看个真真实实。不能说话,不能写字,她心里知道事情无法告知她人,就算她见过绑架她的人,恐怕也无法告诉你。我想,这也是她能回来的原因。”

    冷月如钩,夜『色』如苦墨深浓。

    谷梁淡淡问道:“杂记上可写了如何解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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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谷梁的目光沉静而忧伤,有些木然,失去了往日的秋水神采。月光下,她似乎只看到了黑夜,晶莹皎皎的白月已经不存在了,幽冥虚空之下,她又像失去了什么,她回头去找,可又什么都看不见,有的只是让她崩溃的『迷』失与深切入骨的痛意。

    “我会帮她试着减少一些痛苦,”白姡参康溃欢艘痪湓傥匏埃司簿驳卣咀拧6杂诠攘憾裕儆腥绱饲逑械氖笨蹋赡谛牟ɡ饺床槐纫郧叭魏我皇币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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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谷梁挑眉,“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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