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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冉浑不在意的无视他不悦的目光,拍拍掌故意引起众人的注意力,见人们看过来她极具风情笑道:“白冉今日前来给宋庄主贺寿,千挑万选之后选来的寿礼还望宋庄主喜爱。”她故意在千挑万选上加重了音调,让人不容好奇到底是什么礼物。宋鸿闻言稍霁也感兴趣的喔了一声,将身体对向她。
白冉对目露毫无期待之感的花一挑衅的扬了扬眉梢,随后再次拍拍掌,一个粉衣少女拿着一个木盒走上来。白冉接过手后并不急着打开,她斜嘴一笑神秘感十足道:“大堂内光线如此暗淡,不若点亮些?”
宋鸿心情颇好的招了招手,几个下人连忙找灯火点上。
花一不经意转移视线看到止墨公子目光深沉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白冉手中的木盒,令她不由自主的正色看向那木盒。
偌大的大堂内被点上灯火后明亮了不少,但随之室外天色也晦暗了些。早前在天际边的雷电似乎来到此地上空,沉闷迟钝的雷鸣声连绵不绝,一声声越来越清晰越来越靠近。花一瞄了一眼外面,居然如暮色般不见五指,看来是在氤氲一场大雨。
众人见天气转变,四周一片沉寂只余外面‘簌簌——’的风吹声,对白冉寿礼的好奇也降低不少多了点不耐。
白冉也不是个不识好歹的人,见众人耐心渐失也不再打哑谜,她面向大家将手中木盒半倾斜好给人们看清,然而众人却见木盒角的隙缝中滴下一滴暗沉深红的液体……不,还有一丝血腥味,是血。
而花一还没来得及细看,眼前就被挡住了视线,一股极淡的香味扑鼻而来,柔软细滑的布料轻触脸皮,止墨公子宛若山涧汩汩泉水沁人心鼻的声音道:“别看。是血。”闻言花一放下了想要挣开的想法。
白冉将盒盖完全打开后如意料之中的听到众人倒吸一口气的声音,但其中深意是吃惊过后的错愕,而非吃惊后的艳羡。她先是抬头看了看人们的脸色,发现许多有名的武者也难掩诧异之色,见不惯如此血腥的人早已偏过头,嘴角嫌恶的抿着,她感到手掌湿润粘糊低头看去,饶是她心肠毒辣也不禁一惊。
正方木盒中俨然是个人头,不,只是左半边脸而已。
第七十章 宋建靖的半边脸()
凸出的眼球,溃散的瞳孔还能看出里面的惊愕和痛楚,整齐的切开半边头连鲜血也来不及流,依旧能见脑核里的白色类似泥浆之物和血糊之类的东西,就连舌头也是整齐的成了一半。这是多快的刀剑才能造成的……
“噼啦——轰——”一道长长宽宽的闪电撕裂了整个黑沉沉的夜空,一瞬间的闪电照耀了整片大地有一两秒的时间。惊雷过后是滂沱大雨伴随着狂风的咆哮声,雨滴随着风势击打在地面和屋顶,气氛让人沉闷得喘不过气来。
宋鸿只看了一眼那东西便撇过头大皱眉头厌恶而气愤道:“好你个白冉!竟是将这污秽之物做寿礼送于我!”
白冉脸上的错愕之色不像假装,但若细看还是能从她眼中看到惊喜和兴奋。
花一看不到场面如何,但从语调中判断不是好事。
有人惊恐站起身道:“这莫不是宋建靖?!”此话一出,全场人声鼎沸。
主桌宋鸿的两个儿子听言再次看向那人头,一看错愕失声道:“大哥……”
宋鸿也是惊得一下子站起身,却因太快加上心惶恐又无力跌坐在地上,他坐在地上巍颤颤看去那还被白冉捧着的木盒,那只剩一半的耳朵似被牙齿咬掉的齿痕不正是他那混账的大儿子多年前被女子咬掉的耳朵。
他回头看向刚才大概的出音处,严肃道:“这位小兄弟莫要胡说!我家大儿指不定正往这来!”说罢又转过头对两个儿子愤激道:“就算你们两个再嫉妒你们大哥继承宋家庄也不用这样诅咒他!”语音刚落,一个巨响的惊雷似劈开了整片大地让倾盆的雨水放出来!
滂沱大雨伴随着突来的狂风咆哮声,雨滴随着风势击打在地面和屋顶,四周压迫而来孤寂让气氛变得沉闷像似一块石头压在心头上令人喘不过气来。
花一有些难受的缩了缩脖子想将直接藏入狐裘中,止墨见她眼中流露出疲惫知她不适,但此时也不好离开。
“莫多想。”轻轻浅浅的声音有着安抚的意味,让她暂时舒适了不少。她忽然很想看到底是什么场面,但他依旧雷打不动的挡着。
而反应过来的宋怡儿,宋建靖之女惊呼道:“爹——”痛彻心腑的叫喊声令人于心不忍,可她却站在原地不敢靠前,甚至连视线也不敢瞧那木盒半寸。
宋建超从座上起来走到宋鸿身边,想要扶起他却只是徒劳,宋鸿已经完全瘫坐在地已无常时的形象可言,他不忍见向来威风凛凛的父亲变得如此脆弱,却还是道:“爹!你难道要这样自欺欺人吗?”
这话遭到宋鸿强烈的反应,他本已如枯萎的老树登时有力的站起身狠狠的踹了宋建超一脚。他表情狰狞怒吼道:“我没你这个儿子!”
“咔嚓——”一声短促的脆响声,众人只见宋建超脸色青白僵硬的躺在地上嘴中痛吟不断手颤抖地轻轻捂着左肩。
在场的人吃惊宋鸿如此狠心,哪怕大儿逝去伤心欲绝下对反驳他的人气愤也是难免,但对待的差别如此之大也是怪了。
“白冉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否则老夫要你生不如死!”他双眼充血圆瞪扭曲的五官似要吃了白冉将她大卸八块。
第七十一章 黑色徘徊花标志()
白冉在惊慌后镇定下来,她深吸口气后道:“宋庄主你知我武功高低,不可能有如此快速的刀法!在场的擅用刀剑之多,你不能只怀疑我啊!”这话撇清了自己却无疑招来了群众的怒意。
有人气不过她的话,站起身来对峙道:“白冉美人你什么意思?你是说我们有持剑都有嫌疑?或是你买凶杀人呢?”
白冉发觉不妥,她向来以色侍人武功并不高强,这里只需一个武功尚可的人就能将她碾碎了,她忙道:“是我口不择言了,但这确实不是我能有的刀法!”
有早已看不惯白冉的女子站起来嗤道:“你难不成不可以借刀杀人?据说你以前可是跟宋庄主儿子有过纠葛的!”
宋鸿闻言看向了白冉,显然是有那么一回事。
“我白冉虽与宋建靖有过纠葛,但早已解决,何况多大的仇怎会让宋建靖死得如此凄惨?”这话提醒了宋鸿又再次打击了他,他难以接受的退了几步身形摇摇欲坠,他宋鸿的大儿子是他最得意的儿子,同时也是最荒唐的,他在经商一道非常有能力但生活中沉湎于酒色,猖狂放荡得罪过不少人,但畏于宋家庄只得作罢,但近年宋家庄没落宋建靖愈发昏庸……他痛心的闭了闭眼,难道是报应?可为何要在他的寿宴上让他的儿子落得如此下场……
“宋庄主你看!这是——”白冉忽然惊道,将木盒凑到宋鸿眼下好让他看清楚她指的地方,也同时更近的半边脸……
宋鸿强忍着头痛,大力瞪了瞪眼好让自己清醒些。他顺着白冉指的位置看去,木盒中半颗脑袋下有个雕刻,图案与白冉腿上的徘徊花非常相似但并无上色。一时间白冉怔忪在那,为自己不细看便露出来而懊恼又惊惧怎么会这样?!
宋鸿此刻目光里的憎恨如要溢出来藏都藏不住,他冷笑:“白冉!你还有什么好说?!”
白冉自不可能承认下来,“我白冉对天发誓!宋建靖真不是我杀的!一日夫妻百日恩,哪怕露水姻缘我也没那么狠心呀!”她自我揭短暴露出往日的丑事,如此歇斯底里的确实让宋鸿有些犹豫了,他倏然无力颓败的倒在地躺了下去。
而白冉迫不得已说出这样大跌形象的话,第一反应是看向了止墨公子。见他并未朝她看来甚至在为跟他来的女子抬手挡着,一时心难平静暗自咬牙。
而有个看不惯的起身道:“白冉你凭几句话就想摘除嫌疑未免太轻易了!这宋建靖的头颅可是从你手中出现的!”
白冉听言目光尖利看过去,刻薄而讥讽道:“哟,这不是人老珠黄的辛七姑嘛!你为什么老要给我定罪呢?难不成是因为以前宋建靖不正眼看你怪罪到我这?”
辛七姑一瞬间恼怒的看向她年轻而妩媚的脸,若不是她身边有着拉着她的手恐怕要冲出来跟白冉厮打了。她冷哼一声,意有所指道:“小姑娘气焰莫要嚣张,再张狂几年也只是个半徐老娘了!也不看看什么残花败柳还想妄图攀上仙人!”说罢自顾自坐下去,连眼神也不施舍给她。
“你……!”白冉无疑被她戳中痛处又心虚隐晦的再次瞄了一眼止墨公子,却见他自始至终的从容有度,云淡风轻似未见她们两人的拔剑弩张,但这身不染世俗尘埃的样子让她自惭形秽觉得自己无比肮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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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宋家庄长老()
四周一时静谧无声,而外面的雨似乎更大的,门窗未关风雨吹进来熄灭了几根蜡烛,光线昏暗了一度让周围气氛更显诡秘。花一畏冷,打了一个寒颤忙紧了紧自己的狐裘,眼珠子转了转她猜想止墨公子手这么久不动也该酸了,便对他道:“谢谢,我不去看就可以了。”说完就低下头整张脸全埋进了毛茸茸的狐裘中。
止墨迟疑片刻见她着实没有看的打算才放下手,别说……真酸了。
这时有人出声打破了沉静道:“这后面还有一个徘徊花,黑色。”
白冉不信而又震惊的将木盒反过来,导致盒中半个人头掉在了地上,脑核内的东西溅了出来在光洁的地面上十分明显,人头滚碌碌的滚到宋鸿头边,他一侧头就对上了他儿子已经完全凸出的眼睛,一掌的距离让他霍地惊惧的坐起身来,又颤抖着手想将死不瞑目的眼帘遮住,可手掌滑过干涩眼球……
这场面让多数人撇过头掩饰自己眼中的情绪,他们虽然也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