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垂眸快速道:“阿弥陀佛……”起身转身走掉,动作一气呵成快速利落。
阎十殿心中暗暗道,罪孽深重,他是佛门弟子,她是地狱之魔……
黄蜂来了见她病倒了又是眼眶发红,不知怎么滴,明明知道死了也没事可就是心里难受!她果然是善良的阴帅!!
阎十殿看见她却闭眼扭过头道:“白白浪费了人家一张人脸……”那沉痛不忍睹视的模样令黄蜂也开始怀疑她是不是糟蹋了这张脸,但是和尚的屋子里没有镜子。
雨一直淅淅沥沥的下着,滴落在空洞的竹排上发出清脆悦耳的奏乐。
阎十殿躺在床上用自己的仙气修补身体但也不敢太明显,只是让自己好受些。
第7章 恰好是十五()
消失许久的未白终于出现,手中拿着冒着烟的水递给黄蜂,垂眸道:“这是泉水。”说罢微微一躬身走了,自始至终都不看阎十殿。
黄蜂有些疑惑的看向她,阎十殿故作头疼说:“快给我喝……”她立马忘了刚才的事忙扶起她喂水。
煮过的泉水不似那样清凉舒爽但依旧甘甜清香,喝进去之后确实好受了些。“你去看看高僧在哪,帮我道声谢后咱们也该回去了。”黄蜂点点头,拿着水杯出去。她听见外面未白轻声说了句阿弥陀佛,依旧的平静无波听不出什么情绪来。
阎十殿与黄蜂冒着雨回到房间,她走到平头案前执笔修书一封后拿给黄蜂,道:“让人送去梅府,若是方丈出关跟我说一声。”黄蜂将信仔细折好纳入怀中,道了声好。
阳春三月,院中嫣红姹紫,团花锦簇,好一副春意盎然的景象。而今日阎十殿前来辞行回梅府,此时正在方丈的禅房中,檀香寥寥而上充斥在四周给人安神的作用。
方丈看着阎十殿叹道:“如此匆忙……”
阎十殿跪坐在禅垫上,笑道:“未曾离家这么久,颇有些思念了。”说完行了个跪拜礼,俯首道:“这段日子多谢大师照顾了。”
方丈忙扶起她,将手腕上的菩提佛珠褪下来递给她,“这串佛珠跟了老衲许多,望它能保你身体安康。”
阎十殿接过手道了声谢,叩首走出禅房。没走几步就看见未白僧袍一尘不染站在罗汉松树旁,双手合十垂首默念佛经。阎十殿走过去,歪着脑袋笑道:“高僧可知双月寺为何取名双月?”
未白稍一怔愣但还是没有退开,抿了抿细薄的唇后道:“每逢十五之日午夜子时,在后山上能看见两个月亮。”
阎十殿有些新奇,期待的看着他说:“今日恰好是十五,高僧能否带我去看看?”见他张口就欲拒绝她落寞的低下头,“要是回去了就再也没有机会看到了……”
“这……”未白有些为难,见她伤感的神色又于心不忍。“后山林木葱茏恐有野兽,若是你不怕便去瞧一瞧。”一番思忖后他还是答应了下来。
阎十殿欣喜的看着他,笑得眉眼弯弯如勾月,“多谢高僧了。”
未白移开目光看向天,一会后道:“后山上有间木屋,平时有师兄弟前去收拾,夜幕来临有些冷你需带厚实的衣衫。”说罢似乎觉得有些不妥,垂眸念了阿弥陀佛不再说话。
“是吗?那太阳落山之际我在后山下等你。”言毕转身就走,丝毫不给他再说话的机会。
未白保持着身形不动,依旧站在罗汉树旁默诵佛经,只是这次的佛经是忏悔的。
……
申时未,阎十殿只身一人站在后山下等未白,她不似往常穿的素净的裙裾而是一身藏蓝色深衣内衬同色单衣,确实穿得厚实。她长发变成一股辫子,发尾用紫色发带束着还有一个金色小铃铛,一晃一动便发出清脆的叮当声。许是在原地有些无聊,她一脚从裙摆下伸出来一点一点的点着地,双手交握在伸手抓着辫子晃来晃去发出铃铛的响声。霞红的残阳镀在她身上添了一层光辉,朦胧而柔美,她对来人仿若未觉。
第8章 哪里痛()
未白来时便看到这一幕,他似乎感到自己心跳动得有些过分以至于让他有些闷痛。他甚少与女子接触,自小便生活在寺庙中,每天常做的事也是看经书和诵经。
阎十殿发现他,嗔道:“你终于来了!”
未白收起自己的思绪,下意识加快脚步走过去。“有一条小道比较好走,在这边。”他说着带头先走,不敢抬头看她。阎十殿也不在意,跟随在身后。
这段日子常下雨,小道有些泥泞但阎十殿提着裙摆踏了上去,未白在她身后防止她摔倒。越往上走山势愈发陡峭蜿蜒,阎十殿暗自使用仙气来弥补身体的虚弱,心想今晚不来点大动静实在对不起自己。
未白在身后看得心惊胆跳,她这是不安寻常路走啊。
小道虽泥泞但只是脏了鞋子,而她直接走在道边上的杂草上,俯身抓着植物大步往上爬,没几步就歇一会喘气。
……
等到了山顶上已经进入夜幕了,阎十殿转身弥望看向来时的地方,漆黑一片已看不见道路,但寺庙里的如萤火虫大小的灯火倒是看得见。仰头看天,孤零零的几颗星星,暗淡的圆月藏在云后。
未白见她头仰得过分忙开口道:“木屋在这边。”
阎十殿跟在他身后看着他修长挺直而清瘦的身影,小声道:“谢谢你,未白……”未白脚步依旧,似乎没有听到。
来到小木屋前,未白打开门发出沉重的吱呀声,他先进去点亮了蜡烛才让她进去。木屋并不大,里面只有一张破败的床榻和单薄的被褥,未白拿出一个小背囊从中拿出干粮跟水壶,烛光暗黄并不是十分明显但在灰暗的烛光下他侧脸线条清晰俊美,纤长的睫毛下一双眼睛浓黑如夜色。
阎十殿走过去蹲在他面前,小心翼翼的轻唤道:“未白……”他身形一顿,头垂得愈发低了。
“施主何事?”他语气平静而疏离,但有些生硬。
阎十殿指了指他手下的粮饼,“我饿了。”他忙将干饼递给她,又拿出一个杯子倒上水。
阎十殿坐在地上啃着干巴巴的饼,他似乎想让她到榻上去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只道:“此时距离子时尚有一个多时辰,你可先歇息一会。”阎十殿鼓着腮帮子点点头,一副憨态顺从的模样。未白又点亮一根蜡烛拿着走出了木屋,阎十殿猜想他应该是去查看四周有没有什么野兽吧遂起身跟了过去。
黑魆魆的夜幕中隐约可见一丛丛的树影和风吹过发出的‘簌簌——’声偶尔还有其它的声响。阎十殿走过去唤了一声他的名字,不料他拿着蜡烛迅速转身,阎十殿往身旁一退脚下不稳,她顺势倒下去还附带一声惊呼。
未白一惊,扔掉拉住双手去抓住她反倒一同被扯了下去。掉下时周围的杂草滑过肌肤带来一阵刺痛而麻痒,未白搂着她半边身子垫在下边,落地时他一声闷哼却担忧问:“可还好?”说着手轻晃了晃阎十殿,见她没有回应也顾不得身上的疼痛忙起身看向她。
在黑暗中还能看出阎十殿脸色煞白,轻咬下唇似乎很难受的样子。“哪里痛?”未白声音有些焦急,搂着她瘦削的肩膀不敢太用力。
阎十殿有些哭音说:“心痛……”未白更加慌张无措了,伸手想探向她的心脏位置又觉得不妥。
第9章 高僧你手往哪放呢()
阎十殿抓着他的手直接捂在了自己心脏,他手上登时僵硬如石便听见她说:“若你不是和尚,我们在一起多好,一想到不可能我就觉得这个位置钝痛得很。”
未白的耳朵迅速红透,手想抽离又似握拳。他强作镇定但声音颤抖:“施…施主,莫要胡言……”
阎十殿却转身抱住他的腰肢,紧紧的抱着,头埋在他的腹部闷声说:“若我能如常人那般寿命,我定缠得你连佛祖都不耐烦把你给我。”趁着他愣神没推开她时,顺势搂上他的脖子凑近他的耳畔,轻声细语气息绵长“你若心悦于我多好……”
未白被她一口气吹得颈侧发麻耳朵的温度又迅速攀升,想推开她但阎十殿搂着更紧还理直气壮说:“高僧你手往哪放呢?”他一慌连忙撤走,双手为难的举着。阎十殿的嘴唇几乎是碰着他的颈脖相触之间还能感到肌肤下微微的跳动。“我要回去了,可能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她说着脑袋在他肩上磨蹭,感到他身体的僵硬而渐渐的升温。
阎十殿抬头看他,直视着他略迷蒙的双眼。“如果……你不是和尚,你会不会娶我?”一字一语虽然轻但非常清晰,吐气如兰的喷洒在他下颚,然,他却一下子从这旖旎的气氛中惊醒。
他避开她的目光,艰涩说:“贫僧是和尚。”阎十殿固执的看着他,眼眶有些发红甚至泛起了泪水。他看了一眼就再也移不开了,“我不可能不是和尚……”他苦笑着,比她还要痛苦。他不曾与女子相处,不知道自己对她是什么样的感情,在抗拒她靠近时有心慌还有窃喜,听见她的话欣喜之余是绝望,他是和尚。犹记初见之时他心悸动而她病倒,这是佛祖惩罚他不够虔诚忠心。如今回去只望佛祖能将给她的病痛转移给他,他破了戒动了凡心。
“那便让我放纵一回……”阎十殿说着凑近他,轻轻的吻上他的唇瓣。未白惊诧的睁大双眼,反应过来后也顾不得什么就想推开两人之间的距离,而阎十殿抱得愈发紧了。阎十殿没感到什么力量从他体内深处渡出,想起需要心甘情愿给予一吻而现在她是应了之前的话,强吻……不过趁这机会的亲密也为下一步打下基础。
她小舌轻触他的门牙,他一颤便张了口,她顺势而进在他口中游荡,口气清冽如那泉水,她不知碰到他上颚哪个地方以至于让他溢出一声吟哦。阎十殿往他压了压两人倒在了杂草上有些刺痒。一个初动凡心未尝情事的和尚并不懂这个,只能靠她一步步来引诱,不过这事真正上阵她也是第一次。
渐渐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