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止墨手托起她的手,花一这才发觉自己是躺在他怀中,然而下一刻她也没心思计较这个了,她的手指见居然发白到透明,就像是落叶枯干叶肉腐蚀只余下叶脉。她虚握了握手想试一试透明的指尖是否还存在。
止墨却先她一步抚上去,然而直接穿过了……
两人皆是一愣,止墨收回手紧握成拳许久未言不知在想什么,花一轻笑道:“竟是连尸骨都不让存。”见他依旧不出声但还是敏锐的感到他情绪不对,她反而安抚说:“我没觉得痛苦,只不过看着自己在这个世上渐渐消失,那感觉……”很无奈。
纵使后一句没说出来,止墨也知道她所说的,他直接包裹住她的双手,不想去看自己无法阻止的事情,看着她渐渐透明不见这样会让他失态的,倒不是在意自己的风范,只是想给她留下完好的一面,让她哪怕离开了想起的也是完美的自己。
“在过鬼门关时别回头,鬼差们不喜欢鬼魂留恋世间,会经过很长很长一条黄泉路两侧满是曼珠沙华,别去碰别多看越美的东西越毒,奈何桥下深约万丈掉下去就再也起不来了……”他声音极轻,慢条斯理的说着,仿佛只是在交代一个孩子出门记得回来别贪玩。
花一侧头用脸磨蹭他的胸膛,声音也不大说:“这么不放心?不若跟我一起去?”
她本来是想调侃取笑他啰嗦来缓解气氛,不料他极其认真而郑重说:“好。”
花一一时竟是有些心慌,心里深处居然相信他说的话。她掩饰心中的想法自我嘲笑说:“还是算了,我怕到时候鬼差见到你太优秀觉得我是渣连鬼门关都不让我进,那我可就成了孤魂野鬼了。”说完她自己有点喘,没想到自己居然虚弱成这样。
止墨闻言不禁笑出声来,只是那其中的晦涩难掩。他说:“奈何桥上有孟婆……”说着停顿下来,花一蹭了蹭他示意他继续说。“孟婆汤……你少喝点可好?”他抬起她的下颚令其仰视他。
第106章 幽兰旋老,杜若还生()
花一怔怔的与他对视着,他无疑生得极好,最好的莫过于这双眼了,不含杂质却深如渊海,而往日这双眼只以淡然的笑意示人哪怕是生气时也只是薄薄怒意也令人不寒而栗,而今却带着恳求和深深的孤寂与悲凉。她此时此刻再不明白他的心意也当真够傻了,只是她对他又是那种感情?她心中知道,尚且不是爱情只是在离别时不舍却无非他不可,如此……倒是不公地很。
“喝多喝少,不都是一样吗?有何区别……”她说着转身埋入他怀中不敢与他对视,那样的深情不是她能背负的。
止墨何尝不知她是在躲,他也不愿强迫她只是如今他也无可奈何,他登上仙位第一件想做的事便是找司命为她谱写命运……最好能跟他牵绊如丝斩也斩不断。
若是北太帝君知道他的想法肯定会大笑几声然后骂他傻,谁敢为青阳帝君的爱妻谱写人生?莫说她本就非归天庭所管还是十殿阎罗之一。也只有如今他尚不知情况一心想把她留在身边,不过也着实爱妻如命。
止墨也没再纠缠那话题,一件斗缝替她披上又用毯子把她包裹得密不透风,手中还拿着另一件斗缝备着,温和笑说:“下去看看?”
花一没什么意见遂点点头,从客栈出来本来就是来看看世间的,没料到所剩时间不多,她也不知道死了之后是去地狱还是回到现代,只是她遭遇空难想必也难幸存,想起之前的梦境她倒不如进地狱好了。
由于是在山顶上,风极大何况还是冬季,一出车厢哪怕是在他怀里穿得严实花一还是感到冷。她想,是不是每个死之前的人都会十分畏冷?她不知道自己身体已经透明到哪部分,但她感到止墨抱着她的力度只增不减。
风太大她往他怀里缩了缩,只露出眼睛以上部位。天色昏沉但四周广阔无垠,让人既没安全感又觉得放松,一座坟就很显眼了。止墨抱着她往那边走去,把刚才的斗缝披在地上把她放上去自己坐在她身后。
对这座无字碑的坟墓花一有些好奇,不过她还没先开口问他便先说出口了。
“这里面是我的母亲。”他似感慨似缅怀说着。
花一闻言倒不知说什么,这是出乎她意料的,对他的背影了解也仅限于关庆那。
“她是关师叔的师姐,也是我的母亲。”他顿了顿,许是没跟别人说过这些,他也不知该如何开口。“她在渡情劫时遇到了我父亲,她本无凡人之心但我父亲死缠烂打终于娶得她,那时……她已倾慕于他了吧。”说到这,他也有点不确定,可他知道自己母亲的性格,她不会因为一个人的死缠烂打而妥协。
“母亲在生下我时父亲的正妻寻来了,她带着比我大几岁的孩子。母亲恼怒极了,她没想到父亲居然瞒着他已经娶妻生子的事实,而她对母亲说,父亲之所以娶她是因为知道她并非常人,而她会来也是因为他让她来的,父亲一开始就知道母亲的身份,在以后的日子里也知道她还未渡劫成仙。所以没了利用价值……”他说的并不清晰,可花一听懂了。
他父亲抱着目的接近他母亲为的是她的身份,可在未来的日子里知道了她虽不似常人但也非仙,所以对她也无所谓了便让自己真正明媒正娶的妻子带着孩子来,也无所谓那女人告诉她所有的事实,因为已经不重要了,她不重要刚出生的他也不重要。
“母亲并没有走,而是选择留下来。未来四年中她不仅处理掉了父亲跟她还有那孩子,同时也处理了自己,我年纪尚幼不知情况,在我稍微懂事时我已经被关师叔带去华灵山了,只记得母亲临别前对我说一定要成仙……”以至于到现在,他对当年的事也不清不楚,时间过了这么久他对他们也没有所谓的仇恨还是亲情,就算有也随着时间的推磨渐渐淡了,只有对这座坟里的人有说不出的感慨。
听见他很轻的一声叹息蕴含着许多情绪,有释然有失败有沮丧,听得她也不由心疼。花一想握握他的手,可双手被包裹在里面她没力气伸出来。
“冷不冷?”许久后他再度开口,花一含糊的应了声,她眼前的视线已经渐渐模糊,下半身也动不了了,想必已经透明了。
止墨凝视着她虚弱的面容满腔言语却不知如何开口,他从没说话倾慕女子的话语也没听她说过,只是临终前总想留下特别的话让她记着,好让自己也显得特别些。
“残寒正欺病酒,掩沉香绣户。燕来晚、飞入西城,似说春事迟暮……”冷冽的风中含带着他清雅至极的嗓音,似诵似唱悦耳又苍凉。“……伤心千里江南,怨曲重招,断魂在否?”一首诗歌本不是歌颂男女之间感情而是感怀伤离悼亡之作而从他口中缓缓念出却别有一番眷恋之味。花一默念其中一句‘幽兰旋老,杜若还生,水乡尚寄旅’。
“今生最遗憾不能与你结发为夫妻,不能与你共白头不能与你共赏人间浮华。”他叹道。
花一微微仰头笑道:“我如今便是满头白发,何须再白?”
止墨将下巴轻轻放置她头顶,声音含笑说:“我倒希望你黑点,省得在地狱过白太显眼。”
花一笑而不语,她每说一句话就感到身体更虚弱,还不想太快就见不到他……
忽然感到唇上有点凉她以为他哭了,却听见他说:“下雪了……”
花一睁开眼便看见天上雪花扶疏而下,纷纷扰扰纠缠不清随风飘摇,不过一刻钟大地便铺上一层不薄不厚的雪,眼中的世界也在逐渐变白。
花一不知道,雪飘在了她头发上雪的颜色还不如她白,那要跟天地合而为一的感觉令他觉得眼眶发涩,他从懂事起便不曾哭过如今却很想哭出来。
这幅雪景并不是十分漂亮,可能是太过密密麻麻除了白还是白所以觉得乏味。
???转载请注明出处:
第107章 蓐收,你也该死了!()
坟上也铺上了一层雪,花一只剩下脖子以上部位感到冷了,她微微低头看见他的手只是虚抱着自己。
“你要多烧点纸钱给我……”花一笑道,声音已是非常轻而虚弱,若不细听就被掩映在风雪之中了。
“我会去看你。”止墨道,目光凝视远方仿佛那里才有他心心念念的人儿。想起并非不能再相见,他心里也好受了些,只是鬼魂跟活生生的人终究不一样。
许久的许久后,他不曾低头看她只感到胸脯的触感渐渐消失,耳边尚弥留她一句话。“你可能找不到我……”
他站起身怀中的毯子跟斗缝随势而落在地上,他终于低下头看着自己手中之前故意拔出的一根白发,喃喃道:“何必临终前打击我……”又捡起她常披在身上的斗缝,拍了拍上面的雪然而不一会又沾染上了雪花。
北太帝君与南归二人站得远远的看着他独自一人站在雪幕中坚毅而又落寞的背影,心中也是不好受。
天空上方开始出现轻微的闪光,北太帝君不用看都知道是渡劫的雷电,只是他如今状态适合吗?不会一下子劈死了吧?
氤氲了很久的闪电第一道笔直的劈在止墨正头顶,他身形微微踉跄但依旧顽固的站着,在他身形刚定时接二连三的闪电再次落下,一道比一道厉害就连南归这个凡人都有些受不了步伐往后退了退。北太帝君也跟着退后几步,倒不是他受不了而是他看不得那个高居云端的人变得如此颓废。
上空沉甸甸的云散开后恢复清和的天空,迷惑他们眼前的风雪已停,那人满身疮痍白衣褴褛已非且日的纤尘不染,一共有几道闪电他们没去数只知道他不避不闪缄默承受着自始至终没发出一点声响。
北太帝君见他背对他们站着一动不动又看不见他的神色也不知他到底有没有事,正要上前去查看时见他举起手对准从云丛后出来的太阳,手中拿着的正是之前的斗缝。他衣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