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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挽出了宴席在四周转了转,今晚大部分人都忙于御膳房跟节目安排和宴席上的琐事并没有人在瞎转,而刚开席大臣的家眷也不会这时候离座,所以只有苏挽几人。
她拿着团扇替自己扇风在距离设宴宫殿不远的花园转悠着,皇宫的景色不错只是在晚上看不清,知了没完没了的叫着。她前世太闲喜欢听动静,所以这噪音在她耳中非常明显,她听见不远处传来了沉稳轻捷的脚步在回廊上走着。
她循着来声的方向上了檐廊,计算好与拐弯头处的距离控制步伐。
安之和若素自然不会知道她这些心思,只是看她漫无目的走着,她们也乐得清闲跟在身后不远处。
苏挽拿着团扇半遮面在拐弯处时一步迈向前,一堵解释的肉墙迎面而来,她头部重重的磕在他的胸脯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后被弹开整个人不由向后倒去。
谢墨初并不着急赶去宴会,所以步伐并不快但苏挽故意撞上去的力道可不小,他也被她的头磕得有点发懵,可见眼前的人儿受惊向后摔去他下意识伸手抱住她,苏挽接机抓住他的袍服拉向自己。
‘砰’一声两人双双倒在地上,姿势不雅旖旎惹人遐想。
谢墨初隔着薄薄的团扇布亲在苏挽的唇上,两人眼对眼鼻子对鼻子皆是发愣的表情。当然……单方面而已。
安之和若素远远瞧见一个影子倒影在地上从拐弯处过来就想叫住苏挽了,没想到她脚步挺快的居然撞上了,且两人都倒在了地上,男子?!不,太子居然倒在她身上还亲到了……
首次跟在太子身后,见太子不着急走他也走得慢,可眼前的一下发生得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他也怔住了,一看不得了了!太子居然被轻薄了!不对,太子轻薄了人家女子!瞧瞧那受惊还举在半空的手多小啊!禽兽啊!
苏挽才十三岁又是女孩身量自然小巧,她此时也是被压得说不出话来,太子自幼习武看着清瘦可体量不轻,她好一会别开脸咳嗽起来。
谢墨初平时镇定老成这时也有些慌乱忙起身,不小心摁在了她的身子上……全是骨。
苏挽被他结结实实摁在肋骨上差点没断了,翻了个身咳嗽得更厉害了。
“姑娘!”安之若素也赶紧过来,对谢墨初匆忙见礼后就查看苏挽的情况,见她咳得上气不接下气满脸通红心都有些急,可不能有事啊太后不会责怪太子但饶不了她们。
苏挽只是一口气上不来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喉咙顺畅后也就没事了,她摆了摆手示意没事,若素和安之把她扶起来,谢墨初这才看清她。
小人儿一袭桃粉襦裙,肤色在昏暗的廊下却似泛着光一样白,五官标致玲珑甚至好看,此时垂着眼轻蹙眉心脸上有不适之态。他想起刚才压倒她时的姿势难得有些尴尬,那是他第一次伏在女子身上。刚想开口说几句话表示歉意过于鲁莽,谁料她摆手示意身侧的侍女要回去。
安之和若素见她面色恢复但有些白心中担心,跟谢墨初再次行礼后带她走了。
谢墨初下意识侧身让她们经过,首次也是愣愣的看着她们离开。居然无视了太子?
谢墨初却能理解,毕竟女子名誉重要,发生了这样的事她心中肯定羞恼却因他的身份不好多说,不过她是哪位大臣家的家眷?张口欲让首次去查查她是谁,但查到了又如何?说是唐突了小姐道歉?别说他的身份怎么可能,唐突便是失礼,那不是更惹人话柄?罢了,有缘再见。
虽是这样想,在去宴会的路上却不由想着等会会不会再遇上?唇上仿佛还残留她温软与一股极淡的花香味,似十里香与梅花的混合,虽淡却长留。这股旖旎的心思在踏进殿门入座不久后荡然无存。
“那丫头不舒服?既然如此让她们好好照顾着。”太后从曹嬷嬷听到苏挽人不舒服先回去休息的消息心中却不满但嘴上还是关心说着。太子来了她倒是走了,又不知何时才能见到。
谢墨初想起昨日宫中传太后带来一个女孩,又见各位大臣身边的家眷都没离席自然也猜到了苏挽就是那个女孩,心中不禁升起一股怒气,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感到生气。
像是被欺骗倒打了一把,可人家一句话都没跟他说更别说有正眼看他了何来欺骗之说?
“墨初好久没来哀家的永宁宫了,若是闲时便来陪陪哀家这个老人谈谈话解闷。”太后对谢墨初道。
谢墨初不喜太后,脸上平静无波谦逊得宜。“孙儿近来学业繁忙疏忽了,会找时间给太后您请安的。”
太后一噎,这到底几个意思?他到底来不来?什么时候来?
谢平心中满意太后吃瘪,嘴上责怪道:“学业再多都不能松,但孝道也要尽到,朕平时政务再多也会去陪陪太后,你也是。”
太后脸上赞同的点点头,心道骗鬼了呢?十天半月不知有没有见到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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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有弑母之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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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墨初还能怎么说?这样说:“儿臣谨记父皇教诲。”
直至洗尘宴结束谢墨初都兴味索然,好不容易结束不等大臣带着自家女儿上前交谈,对着皇上几人告退后便启步离开,首次看着桌上几乎没动的食物有点不舍但还是紧随他脚步走了。
太后回到永宁宫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曹嬷嬷示意殿内其她人下去,这才道:“听说那丫头摔了一跤,衣服都脏了怕失态惹人笑话让您丢脸才不去了。”
太后闻言脸色才好转一下,可还是冷嗤轻蔑道:“小户人家丢人现眼!”若不是长得好这辈子连皇宫都不会见到!
曹嬷嬷也不说话了,那所谓的小户人家可是你娘家苏氏,这不是拐着弯把自己也骂进去了。
苏挽回来之后安之和若素替她检查身体有没有摔伤,除了一只手的手肘淤青有些破皮了倒没什么大碍,只是她肤色较白那淤青就非常骇人,就像一块白玉上的瑕疵,怎么看都不好看。她让安之去告诉曹嬷嬷并无说是遇到了谢墨初,安之也觉得一个女子与人有了肌肤之亲不太好便隐瞒下来,虽然她是太后派来监视苏挽的,可她此时的心已经偏向苏挽了自然为她着想。
……
一连十日苏挽都被太后叫去正殿陪她,可苏挽不会说讨好她的话,问一句才答半句,做事动作缓慢像是一边思考一边做,太子别说来了,连个屁都没闻到,苏捧月到最后也不知是该气还是笑了,见她又是在放空发呆便让她回去。走后碎了一口:“连傻子都比不上的白痴!”
曹嬷嬷:“……”这几日太后背后骂人的本事见长了。
殊不知苏挽走后嘚瑟的挑了挑眉摊手道:“哼,跟我斗!”好歹比她多活了几十年。
她手上不离团扇,此时挡着太阳快步在廊下行走回自己的地盘,她前世活了那么久都不太适应阳光,特别是猛烈的阳光,在黑暗中她反而更敏锐更喜欢那种气氛,这几日常常得走来走去她也烦。
她的脚步很快,几乎是小跑了,转弯时谁知撞上一个人又被弹了出去,这次没有人接住她。苏挽整个人摔在了地上,团扇也不知甩到哪去,太阳斜照射进檐廊她坐在地上被这灼热的阳光照得整个人肌肤发疼,她略睁开眼望上瞧去。
谢墨初一袭玄色长袍衬得他既严肃又不苟言笑,修长的身材傲然挺立的姿态有种禁欲似的气息,本该是风流韵味的桃花运却蕴着幽冷的目光俯视着她。加上刺眼的光,仿佛是在看一只蝼蚁。
苏挽心中有气可脸上不显,她踉踉跄跄起身屁股很痛也不敢揉。“民女见过太子殿下。”规规矩矩的行了个礼后便低着头不说话等他走过去。
“你就是太后娘家旁支的亲戚?”他问道,口气却很肯定。
“正是。”
“哦。”
“……”
那你倒是走啊!这阳光她受不了了。
谢墨初瞧着她黑黝黝低垂的脑袋,日光下的肌肤白得比阳光还刺眼,脸上娇嫩的肌肤已经泛红像是过敏了一样。
苏挽正打算开口说要离开,他道:“你叫苏挽?”依旧是那种口气,只是想要个回答。
“正是。”
“今年几岁?”
“正值豆蔻年华。”语毕苏挽抬起头来直视他,皱着脸道:“太子殿下有什么要问的一口问完吧,这太阳太厉害了民女受不了。”
谢墨初冷静的脸上蹙了蹙眉,似乎在不满她直言不讳的话语。不过见她仿佛随时会着火的样子……
“无事了,你走吧。”
苏挽也不跟他客气,再次行了一礼后匆匆离开。她感觉整个人快烧起来了,她果然是来自地狱的。谢墨初回身望着她不曾回头的背影,目光深沉无波。太后到底是想把她塞给他还是给父皇?不过,不管给谁,不接受最好。
太后于他,有弑母之仇。
……
太后这几日心情更郁闷了,苏挽前脚一走太子就来了,太子一走叫苏挽再来却说她又中暑了,这中暑期间太子倒是常来,她好了来了太子却不来了……
她都感觉一瞬间老了几十岁,这糟心的啊,太子那张不冷不热的脸对着她时每每她一说话好像是在说笑话取悦他似的,那双眼毫无波澜犹若古井,两人有一点倒是相同,不讨她喜。曹嬷嬷在一旁看着也颇为哭笑不得,这两人坑比话本里的秀才跟小姐,命运抓弄啊……
苏挽这日趁着天下雨好不容易有点凉在附近玩水,她是知道太子有时会呆在湖泊上的画舫,她只让安之一人留下来,若素这几日也有些不舒服便让她去休息,毕竟女子总有那么几天。
苏挽在岸边踩着水玩,水温凉温凉的特别舒服一时她也忘了正事玩得起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