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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夫点点头而后又迅速摇摇头,一边驾驶马车还得承受太子殿下的威压。
“奴才不知,太子殿下可以问马公公。”他声音刚落,车门就被打开,露出马哈那张谄媚的脸。
“太子殿下请上来,皇上已经醒了。”
谢墨初点点头,一手牵着缰绳跳上马车顺势把缰绳甩给车夫,作为一位能给皇上驾马车的车夫,驯马跟驾车技术自然厉害。
谢墨初躬身进入车厢,一眼就看到谢平倾靠在软榻上兴味索然的旋转大拇指上的扳指,见他来了是抬眼示意他坐下。
马哈给两人倒上两杯茶遂识相的转身出去跟车夫呆在一块。
“父皇,司徒如乐儿臣不想她日后当上皇后。”谢墨初直言不讳。
谢平垂下的眼帘一下子抬起来目光直视他,“喔?不过一点过错罢了,就去掉她日后的皇后之位?你未免太狠心了。”
谢墨初目光与他对视一会,并无多余的情绪,伸手端起矮脚方桌上的茶盏浅酌了一口,水温适宜不烫嘴也不凉。
“她心胸狭窄,儿臣日后不会只有一个女人。”
谢平停下旋转扳指的动作也跟着端起茶喝了一口,随即皱起眉,出宫时马哈只带了一种茶,虽然是他平常喜欢喝的,但久了未免想换换口味,当然,身为太子以后的皇帝自然也不可能一个女人而已,就像他,虽然喜欢他母后但不也后宫三千佳丽,只是……到底没护住她。
“司徒家那边不好办,不过等你当上皇帝时,朕也不在了。”那烂局就是他自己收拾了。
谢墨初微微拧眉,心中浮现的第一个情绪却不是因为他说‘不在了’而伤感,而是觉得烦躁,他如今一点儿都不想当上皇帝,但也绝对不是想当一个平民,只是想要跟苏挽在一起无人阻止也没束缚,舒舒服服的,想她时她就在身边,她生病生气时他在她身边。如此而已——
“司徒如乐说到底还是年轻,你对她也别太过苛刻了。”谢平对于一个十几岁的女孩还是会宽容的,不过苏挽就另当别论了,那一看就不是善茬。
“嗯。”谢墨初垂首应声,掩去脸上的神色。两人又长谈一番,直至东方即将拔白之时谢墨初离开,但没有立刻回到苏挽的马车而是去最后面看要陪葬的人,几十个人这十天都是走路哭丧而来,曹嬷嬷跟阿瓷就在其中,神情颓败无神身形憔悴仿佛油灯枯竭的人。
在照看他们这些人的头见到谢墨初策马而来吓了一跳,心想难道昨日自己戏弄其中的人被告发了?不过也是快死的,玩一玩也没事吧?
谢墨初好歹当了多年太子还在宫中生活多年,哪怕瞧不出他心中所想看他飘忽心虚惶恐的眼神也知道他为人好不到哪去。
他看看几十个人里面的宫女,年轻好看的全部都是在前头而年纪老的比如曹嬷嬷就在最后,稍一想就知道是什么事了,他心里不喜这种事但也不可能在这时开口处理,只记下这个人以后再让人暗暗处理掉。
永宁宫的太监跟宫女见到谢墨初来全部眼睛发光,只是在想到他跟太后的关系随即又暗淡下去,他们在永宁宫当差难道会不知道每次太子去时不是没跟太后聊上几句话就是把她噎的说不出话吗?如此他又怎么可能赦免他们?
第177章 一文不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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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询问他们的意见,是想要给太后陪葬还是想给太后守墓?如若选择给太后守墓,以后哪怕是病死老死都不能离开墓地。倘若选择守墓又挨不住而自尽,那么其九族会遭牵连。”
谢墨初神情沉肃,口气极淡说不上凌厉但还是令他们不寒而栗。
说罢谢墨初调转方向,往回走,这时候苏挽改换药了,天亮后就没时间了。
经过太子妃座驾时,红枣打开木窗,透出一张恭敬又含羞的脸。
“太子殿下——”
谢墨初马速并不快但还是比马车快上些许,她说完时他已经快要路过太子妃的马车了。
“何事?”谢墨初本不想搭理她,可想起他如今也有好些日没去看司徒如乐,确实说不过去随耐着烦躁问了一声。
红枣好歹伺候他多年自然能听出他语气中的不快,心里有些发怵可还是道:“太子妃请殿下过来一趟。”
谢墨初稍作沉吟,随后降下速度等司徒如乐的马车,照样跳上马车把缰绳甩给车夫,不等通报就进去了。
司徒如乐正在照镜子看自己的仪容,猝不及防见他进来有些发窘,但还是带上温柔的笑容,含情脉脉的看他,“殿下……”前段时间她大病瘦了好几圈,整个人瘦的不像话,幸好底子不错倒有弱柳扶风之态。
谢墨初抬眼看了她一下当做回应,并没有过于深入只坐在了门旁,随时准备离开的架势。
红枣青枣还有桃樱都在车厢内,见气氛沉默太子殿下浑身透着疏远的气息皆看向有些尴尬的司徒如乐,在她的示意下三人出来车厢给他们二人相处的空间。只是红枣心中不甘,在经过谢墨初时频频给他投去眼神,也不知是没看到还是不想理会她,连个余光都没有。
青枣察觉她的心思,在他们注意不到的地方抓住她的袖子连拖带拽把她拉了出来。
出来后红枣恼怒的瞪了青枣一眼并不想搭理她,桃樱并不知两人的动作傻乎乎的凑近红枣,歪头小声说:“太子殿下样貌生的真好。”她之前虽常见到太子殿下,但他太过严肃了她也不敢多看,刚才不由多看了几眼发现他长得真好,至少她从没见过他这么好看的男儿,哪怕是府上风流潇洒的庶长子司徒蓝也一样。
红枣轻飘飘睨了她一眼有些自得也有不屑,“那是自然。”
桃樱虽有点傻里傻气,为人单纯可进宫后还是有点敏感的,察觉到她对自己不喜的态度也不想热脸贴冷屁股转身就跟青枣聊起天来。
司徒如乐亲自给谢墨初倒上一杯茶推至他跟前,含羞带怯说:“殿下尝尝?这是臣妾收集雨露泡的花茶。”语毕期待的看着他。
空气中飘荡着一股醇香,清新而洁净。
但谢墨初之前在谢平的马车上已经喝了不少,此时并不口渴,相反还想起以前苏挽也非常喜欢用露水泡茶,每日醒来时总会喝上一杯花茶搭配可口的糕点。
还真是……一想起她,其她人就成泥了,一文不值。
不过谢墨初还是给了司徒如乐一个面子,端起来浅抿一口,入口芬芳幽香确实沁人心鼻。
“如何?”司徒如乐克制着紧张一眨不眨的看着他。其实这也是她一个试探,自从苏挽出事后他就再也没有来,她怕他知道了是她动的手脚,而如今他接受了她泡的茶,是还不知道是她的手笔还是原谅了她?不管哪个,他如今肯赏脸那意味着她太子妃之位还会在。
“尚可。”谢墨初放下茶盏,坐姿端正连曲下去的袍服也无一丝皱褶,干净如初。
司徒如乐松了口气,却提了不该提的人,“听说苏侧妃受伤了,不知病情如何?”她知道苏挽受伤了,但不知道多严重,太医……找不到。
谢墨初抬眼正视她,脸上忽地荡开一个笑容,只是这眼神愈发漠然了。
“喔?苏侧妃?也就那样……”没被你害死。
司徒如乐只觉得此时的谢墨初高深莫测揣测不出他的想法,实际上她从来都猜不出他的心中所想,只隐隐感到他此时的危险,连忙转移话题:“太后娘娘今日何时下葬?”
谢墨初霎时却不知该高兴他的太子妃不懂察言观色还是可怜她蠢了。前者是他心尖肉容不得别人对她不利,后者他厌恶至极。
“午时。”谢墨初语毕已经不想久留。
司徒如乐看他的架势是想走的意思,有点急了,他从进来到现在还不到两刻钟,如果传出去对她可不好。
“太子殿下可用了早膳?不如一起吃吧?”这是个好理由,太子妃跟太子一起食用早膳天经地义,何况此时也确实该吃早膳了。
谢墨初微微皱眉,不喜她急切的态度,哪怕是用早膳在这种地方东西也不会好吃到哪去,何况他急着回去给苏挽换药,免得她皮肤生疹子。
“无碍,你自己好好享用。”说罢已经转身出去。
桃樱几人正坐在车门旁,猝不及防两扇木门被打开皆是吓了一跳,定眼一看却是太子殿下。红枣本来有些无精打采,此时神采奕奕双眼含情量不比司徒如乐低。
谢墨初目光淡淡的扫过她,若非她是女子,此时坐在车辕上把她踹下马车还真不错。省得碍眼——
谢墨初没有说话,在司徒如乐出来前从车夫手中接过缰绳,一下子跳上马背,姿态潇洒干脆。
“驾——”他呵斥一声,骏马‘嗖’一下消失在她们眼前。
司徒如乐狠狠的皱起秀眉,还没觉得是自己说错话了,只认为是他急切的想去看苏挽那个贱人。
事实上谢墨初确实是急着去见苏挽这个祸水。
把马还给那个侍卫,谢墨初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后立刻进入车厢。
苏挽已经是半梦半醒,见他进来眼神惺忪的看了他一眼,有些无趣的转开了。天天面对他这张脸,也是会腻味的。
谢墨初也不恼她的态度,自顾自从暗格里拿出药物,重新给她换药。
第178章 先皇后之墓()
“脚趾头稍微动动。”谢墨初给她换好药,揉着她的头说。
苏挽平躺着,嘟嘴依言照做。
若素跟安之上来,把猫抱去喂食顺便给他们送上吃食,只是一些干燥的肉干跟糕饼。
苏挽这些日子除了喝药就是吃这些,此时连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虽然明白环境如此想吃好的不可能,但不妨碍她吃不下去啊。
“等会还需喝药,多少吃点下去。”谢墨初吃惯了山珍海味对这些东西虽不排斥但也不喜爱。
苏挽觉得不吃等会喝药会更难受,拿起一个酥油饼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