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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给过纯明腐骨丹!”余修平蓦地站起来,桃花目中跳动着怒火。
怀仁道君愣了一愣,方才明白余修平误会了自己的意思,头疼地掐了掐眉心:“我话都还没说完,你急个什么劲。我的意思是说,你的『性』子被我们养得高傲不逊了一些,难免在自己不自知的时候得罪了旁人,因此遭人陷害。”
余修平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怀仁道君,直到确信他说的是真话,方才哼了一声坐下。
“你看看你,像个什么样子!我拿出十二分真心信任你,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你以为我信了那些鬼话?”怀仁道君见了他这个样子,心里也升起一股子气来,有心想想要狠狠拍一下桌子展『露』一下自己这个师兄的威严,但又顾忌着内室里睡着的陆苍苍,只得把高高抬起的手臂轻轻放下,连杯子里的茶水都未曾受到震动。
“怪不得师伯他老人家近些年老找我要生发水,怕全是你小子给气的。你说你,十七岁这么大一个人了,怎么还不如小时候乖顺懂事呢。有话咱门好好说,『乱』发什么脾气!”
“这件事可有什么线索?”余修平不愿意听怀仁道君啰嗦,截了他的话头问道。
“要是找到什么管用的线索,我还能由着那群小子往你身上泼脏水?”怀仁道君摆了摆手,喝了口茶平和了一下心气。“我师弟(怀旭道君)也相信你做不出如此阴毒之事,特意吩咐门下弟子莫要多嚼口舌,将纯明中毒之事暂时压了下去。问剑大会期间人多口杂,此事属于家丑,师弟不欲声张,但这腐骨丹跟魔界有关,我万万不敢掉以轻心。我只愿是我想多了,三界……再也经不起第四次仙魔大战了。”
怀仁道君眉目间袭上一抹郁『色』,转眼看向余修平,“你有空便去司『药』房的青玉楼看看纯明吧,他这段时间都会在里面疗养。他总是哭哭啼啼地说自己信错了人,但是旁人问话他又全然不理,谁都不知道他到底信错了谁。”
余修平点了点头,看向怀仁道君喝光的茶杯,心里嘀咕了一句:师兄的口味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古怪,这么难喝的茶也喝得津津有味。
怀仁道君说完了要说的话,施施然走了。
余修平回内室一看,陆苍苍已经把被子踢到了床下,正『露』着大半个雪白的肚皮四仰八叉地睡在床上。他俯下身掐了一把陆苍苍睡得红扑扑的脸蛋,把她的衣服扯好,将被子捡起来给她重新盖上。他坐到床边『摸』了『摸』她的额头,发现热度已经消退了大半,估计晚上的时候就能恢复正常温度了。
司『药』房今天的人很少,几乎听不见什么人声,只有『药』炉子咕噜咕噜煮『药』的声响。
空气中弥漫着各种『药』物的气味,或是甘甜、或是清香、或是苦涩,不一而足,闻久了倒也不觉得奇怪。
金『色』的阳光透过雕刻着麋鹿和仙鹤的雕花窗格撒入室内,落下一地斑驳的影子,有几缕阳光停留在了陆苍苍的肌肤上,映照出她脸蛋上那些细小的绒『毛』,让她圆嘟嘟的脸蛋像是只桃子一般『毛』绒绒的。
余修平的目光落到陆苍苍略微起皮的唇瓣上,眉头微微一皱,手指像是生出了自我意识一般落到她的唇瓣上,按压出一圈白『色』的压痕。
像是按在了花瓣上。这种柔软的触感让余修平喉咙中生出几分干渴,喉结在喉管上滑动了一下。
睡梦中的陆苍苍还以为是好吃的落在了嘴边,张开唇瓣吞进余修平的手指,两排小小的贝齿咬住余修平的指节嚼了两下。
疼痛惊醒了余修平,他飞快地抽出手指,往陆苍苍额头重重一点。“什么都往嘴里放,馋鬼。”
话说回来,刚才扫过他指腹的是……她的舌头吗?这个念头刚一出现在余修平的意识里,他就觉得一股高温袭上自己的脸颊,他猛地站起身来,迈步走出了内室。
第13章 魔界来袭()
翌日,问剑大会如期举行。
决赛不像初赛采用积分制,而是采用了更为严苛的淘汰制,由排名最低的两名参赛者开始第一轮比试,胜者获得与第三名比试的资格,这轮比试获胜者获得与第二名比试的资格,以此类推。作为排位第一的余修平是最轻松的,只需要在最后比试一场。
第一轮进行比试的是悠梦真人和鸿志真人,悠梦真人的玉女剑法不敌鸿志真人的摘星飞刀,惨败而归。
她板着一张俏脸走下台去,到得母亲兼师父云流道君的身边才红了眼眶。云流道君将悠梦真人搂进怀里好生安慰了一番,她脸上才总算云散雨霁,坐下观看下一轮比试。
“啧,娇气。”坐在怀玥道君身旁的怀梦道君看着悠梦真人,撇了撇嘴。“你说她修为也不低,怎么老是做出一副小女儿形态,看着我就来气。”
“这可能就是她被称为悠梦仙子,而你只能被叫做母夜叉的缘故吧。”怀玥道君淡淡道。
“母夜叉怎么了?”怀梦道君嘴角一勾,志得意满地看向怀玥道君。“至少老子能够把怀字辈的人全部揍趴下。我善良又大度,这才允许你们给我取个外号叫叫,发泄一下这一百年以及以后几百年都打不过我的怨气。”
“咳。”怀玥道君往坐在下首的余修平怀里努了努嘴,“你注意点言行,别教坏了小孩子。”
陆苍苍正窝在余修平膝上啃着小鱼干,她啃完了一条香辣味的,把爪子上的辣酱『舔』了个干净,扯住余修平的袖子拉了几下。
余修平目不转睛地看着鸿志真人与怀乐真人的比试,几乎是下意识地从碟子里拿了一条小鱼干递给陆苍苍。
陆苍苍从善如流地接过小鱼干,咔嚓咔嚓地啃起来。
因为她生着病的缘故,余修平对她比平时纵容多了。以前这种用银鱼做的小鱼干她一天只能吃一条,现在她要多少余修平就给她多少,直吃得她满嘴满肚子都是小鱼干的香味。
在余苍苍啃第五条小鱼干的时候,余修平将她托付给了坐在一旁的怀仁道君,走下观战席,上了比武台。
原来这段时间里鸿志真人和怀乐真人已经比完了,怀乐真人不慎落败,力挫二人的鸿志真人止步于前三,败在实力强大的散修容昂真人手上。
容昂真人身穿一袭墨绿长袍,衣襟大大地敞开着,依稀可见健壮的胸膛。黑发用了一根垂挂着深浅不一碧玺的发带松松束在颈间,随着春风的吹动摇晃出一片绮丽的光彩。入鬓长眉宛如刀裁,其下生了一双风流勾人的丹凤眼,他笑眯眯地看向对面的余修平。“我早在幼时便听过余兄威名,今日一见,果然人中之龙。有礼了。”容昂真人抱拳向着余修平道。
余修平今日穿了一套便于活动的缁『色』衣衫,贴身的剪裁清晰地勾勒出他挺拔矫健的身体轮廓,宽肩细腰,双腿修长。他的眼睛虽然是比丹凤眼更加魅人的桃花眼,却完全看不出什么风流、什么倜傥,其中只有一片高傲冷淡,睥睨间展『露』出一幅傲慢凶悍的神态。
容昂真人比他大上三岁,他年幼时余修平也只不过是个比他还要小上三岁的幼儿,哪来的什么威名,荣昂真人不过是借此调笑余修平天命之子的名头。
余修平懒得理他,抬起下巴道:“拔剑。”
这两人均是少年成名,修为高深,兼又容貌俊美,此刻一左一右站在比武台上,各有各的风姿,各有各的气度,观战的女修一时竟不知该看向哪个,纷纷『露』出苦恼又甜蜜的神情。
“那就……”容昂真人将手伸向剑柄,“拔剑吧!”
旁人还未看清容昂真人几时拔出了剑,便看到比武台上白光一闪,他已挥剑到达了余修平面前。在一片惊呼声中,容昂真人的『潮』升剑携带着数百道剑气以势不可挡的姿势刺向余修平。
怀梦道君猛地一拍膝盖:“风卷雷闪!他竟练成了他师父的成名绝技,好一个薛元!”
“不过还是太稚嫩了些,破绽太多。”怀玥道君抚了一把长须,轻笑道。“你别看修平素日里一幅孤傲不群的样子,『性』子却最是暴躁。那薛元上来便拿他最讨厌的天命之子名头戏弄他,他怕是要下狠手了。”
“无妨,薛元修为高深,等闲死不了。我们好好看戏便是。”怀梦道君见陆苍苍吃得香甜,使了个法诀偷了她一根小鱼干,用袖子掩着悄咪咪地塞进嘴里。
这小鱼干是戍茂山特产的银鱼制成,全身透明,入口即化,口味鲜甜,多少人求都求不到,也只有余修平舍得拿给猫儿吃了。
怀梦道君尝出了银鱼的味道,便再施法偷去了一条,正赶上陆苍苍吃完一条从碟子里拿鱼,陆苍苍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小鱼干突然消失了一条,愤怒地喵喵叫着看向四周。她把耳朵竖成机翼的样子左看右看,因为灵力低微察觉不出是何人施法,干脆一口气把小鱼干全部塞进了嘴里,然后就……不出意外地被卡住了。
“呜呜呜!”陆苍苍抓着自己的脖子,倒在桌子上开始打滚。
余修平以一招乾坤定海云淡风轻地接住了容昂真人这精彩至极的攻势,抬手便发起了狂风暴雨的反击,『逼』得容昂真人步步后退,左支右拙。
容昂真人有时觉得自己像是一只被困在风暴中的小船,稍有不慎便会倾覆,但是机会同样近在眼前,只要他进得风暴内部,他就能够扭转局面。偏偏余修平猫戏老鼠似的逗弄着容昂真人,好几次放任他冲到剑海边缘,又在下一秒把他打回去。
在一片剑气织成的剑海中,容昂真人看到了余修平那双讥讽傲慢的眼睛,那双眼睛让他明白过来,余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