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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他也一起杀了!”战狂提起地上的枪,面目狰狞,直接将长枪向青年射了过来。
“雕虫小技。”青年看着长枪飞来,冷漠一笑,伸出手去一抓,便抓住了长枪的枪柄。
“喝!”枪阵玩家大喝起来,快步前进,手中的枪再次刺出,足足二十把长枪,严密的封锁着。
“突刺。”
“射!”后面的战狂虽然已经受伤,但还是指挥着弓箭手,向青年的身体以及周围射来了不少箭。
还有那些策士休息了片刻,恢复了些许的精神力,咬着牙,再次施放出了法术,而后脸色苍白,竟然直接摊倒在了地上,失去了战斗力。
“碧水龙吟。”青年一抖长枪,这把铁枪在空中画了一条完美的弧线,突然腾起无数的水雾,伴有龙啸之声。一条青色巨龙猛然扑击出来,身上的每片鳞片,都清晰无比,甚至可以看到上面的轮廓,印痕,时时刻刻的威压,让所有人都喘不过气,无法呼吸,心神都被这条巨龙给摄服!
“吼…”巨龙长吟一声,冰冷的眸子盯着身前的枪阵,那些射来的箭,在腾起的水雾泯然无存,各色的法术落到那青朦色的龙身上,连一点涟漪都惊不起来。
二十人,五十人,百人,这枪阵有着一百名玩家,刚刚云霆也不过才经历第二重,可想而知这枪阵的威力,如果云霆在全盛时期和它狭路相逢,也会被生生刺死。
“不可能,他究竟是谁!”战狂战在后面看到这一切,面色已经绿了。这一次,他已经是把麾下的人马派了出来,要知道,死一次的话,那些技艺植可是要掉光的,就连那些隐性属性都会失落,要用很长的时间才能恢复回来。这一次要是全军覆没,那损失就真的大了,前期可是时间最重要的时期,一有落下,那么将是质量资源的拉远。
青色巨龙扑击了下去,大嘴一张,向着百人枪阵吞噬了下去。这些玩家经过了训练,但面对这种情况,也仅仅是保持了片刻,就无法冷静了,纷纷惊骇的看着这条巨龙,手中的枪也在不经意之间落下。
这仍然无法使巨龙放下杀心,依旧向下扑击,而云霆的眼睛里面却看到,这条巨龙仅仅只是形而已,真正的巨龙是年轻人,人为龙,龙为人,这名年轻人才是里面的真正的杀手。
“啊,啊,啊…”数十声惨叫,枪阵顿时乱成一团,许多人不是飞出,就是倒在地上,却没有人死亡。
年轻人很明显的留了手,没有用枪尖去杀人,而是用枪杆将所有人击倒。等到巨龙消失,战家那些玩家已经没有一个站着的了,而路见不平救了云霆的年轻人,则站在原处,手中的长枪低垂着。
“子义!”云霆终于知道了,这是年轻时候的太史慈,不论声音,身影,甚至是拔刀相助的这分气魄都和前世没有两样。而且,碧水龙吟,是太史慈的一招特有的枪决,云霆已经知道,他再一次和太史慈相遇了。
“你认识我?”太史慈回过身来,惊异的看着云霆。
白皙的脸,两条剑眉,一双极有灵气的眼睛,面容透着英气,一切和前世的太史慈没有两样,唯一的差别就是现在的他,没有前世的他那么沧桑,没有那股杀千万人的血气。
云霆看着太史慈,突然笑了起来,很久没有这样开心过了,前一世失去的,必要找回来,前一世死去的,现在定不负。
“认识。”云霆点了点头,轻声说道。
“可是我好像没有印象?”太史慈有些疑惑,眉头皱了起来,皱成了一道好看的弧。
“不认识,我们可以认识。”云霆笑着说道,拍了拍身上的血污,这才发现自己基本上已经成了一个血人,身上都是凝结的血块。
第六十七章 青雨,青伞,司马青衫()
突然间,小雨茫茫的来了,带着春天的一点微凉,一点微温,带着青青的颜色,开始淅淅沥沥的旅程。
从天上,到街道,到屋檐,到脚下汇成溪流,围观的人们都去躲雨了,在淋不到雨的地方,用敬畏的眼光看着太史慈,看着那个有着稚嫩清秀脸庞的男人。
这是游戏里云霆见过的第一场雨,第一场淋着的雨,雨水顺着长发,顺着鼻尖,顺着衣摆流下,带落了干涸的血液,再次将云霆染成了一个血人。
冀州中间的一段时间,虽然只是更新几天,不过游戏进程却提前了几年,这几年中,可以说是滴雨未下,造成了旱灾,无数灾民流离失所。这也间接造成,太平教的流行,每个人在活不下去的时候,都需要一个信仰,这个信仰就是张角,和他身后的太平教。没下雨,滋润不了田地,却无意中滋润了太平教,整个太平教,在这段时间飞速发展,成为当今第一大流派。
天气,在现实中可以左右一切,在游戏中也是一样,就像这种雨天,容易影响玩家们的移动速度,乃至各个方面。游戏就是现实,现实就是游戏,一切对现实都制约的,在游戏里面一样会出现。
云霆讨厌没有雨伞的下雨天,尤其是现在受了伤之后,伤口和粘绸的衣服粘连在一起,十分的不舒服,雨水渗进了伤口里,还伴有时刻的剧痛。这一切都不算什么,见到了一个活着的太史慈,已经是云霆的意外之喜,相较之下,什么苦痛,就算死上十次,都不过是一点微末的损失。
云霆将青缸剑,重吾,金牌菜刀放进了包裹中,无物一身轻,与众不同,别人是快死的时候抢救物品装备,云霆却是相反。慢吞吞了取出从梦神机那里拿到的加速伤势恢复的丹药,一颗颗不要钱的往嘴里扔了进去,云霆皱了皱眉头,照这个状态,肯定需要几天时间休养,这期间就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一想到这里,云霆就多了几分担心,背后的木盒可是见不得光的,一旦有了变数,被汉廷发现,第一个通缉的就是他,当布告满天飞的时候,才叫步步生莲。走哪都跟脚下踏着一朵莲花一样,这可不是宝相庄严,而是玩家,还有那些想出头的原住民,乃至一些下野名将都会当抓珍惜动物一样来抓你,结果注定凄惨。
“是谁!出来吧,宵小之辈。”太史慈暴喝了一声,眼睛盯着街道旁一家店铺的屋顶。
云霆被吓了一跳,顺着太史慈目光看去,谨慎之下,浑身都绷紧了,一出现意外的情况,就可以及时暴起,或者后退,都不会有一分一秒的迟滞。不过云霆心中却是苦笑不已,十分钟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大半,等到将魂状态消失的那刻,那么这个伟哥就真的萎了,就得瘫倒在地上。
与垂死状态而言,那些加速伤势恢复的丹药根本就是杯水车薪,没有办法有太大的改变。
“其实我也不想再躲了。”屋檐上,一个朗朗的声音传来。
一把青色的纸伞最先出现,就像戏里的旦角,不出现时是千呼万唤,一出现就是众望所归,这把伞就是如此,还有伞下的那个人。
伞柄被一只穿着宽长衣袖的修长手臂抓着,青色雕缀着泼墨山水,几缕秀竹的伞面,相同是映衬成青色的雨落下,在伞面跳动着旋转,向四周溅射开来,更显得伞里的天地的烟雨迷茫,山水草木情真。外面的雨,始终溅不到伞里面去,伞里面的人,却自己走了出来,走到了所有人的目光里。
“来,仲达,慢点。”男子一手持伞,一手牵着一个小男孩,在屋顶瓦片上行走,从视线外,缓缓出现在视线内的屋顶。
带着温润的笑容,一点皓神如玉的眸子,长发随意披落,加上青色染织成的青色衣衫,在雨中尤为显眼,散发出一种不羁的气息,这就是伞下的人,伞下的男子,让人不得不赞叹上天造物之妙。雨轻轻的下了,正如你轻轻的来了,他挥一挥衣袖,不带来一丝云彩,说的大约是这种情况,小清新中带着一种惊艳,人风骚,连带着出场方式都风骚了。
“哥哥,仲达要吃糖糖。”小男孩的大眼睛一闪一闪,嘴角挂着一条光亮的液体,掬谨的站着,可爱无比,对所有女人来说,这就是必杀的武器,对部分男人也是一样。
“好,哥哥给你糖。”男子说道,松开了抓住小男孩的手,原本空无一物的手中突然出现了一枝冰糖葫芦。
“好,哥哥的戏法真棒!”小男孩兴奋的拍拍手,抢过冰糖葫芦,吧唧吧唧的吃了起来,不一会儿那张稚气的小脸就变得有些脏了。
“仲达,慢慢吃。”男子温和的笑着,摸了摸小男孩的头,这才向云霆看了过来。
二人对视一眼,已然了解对方心中所想。
“云霆。”男子抬起头来,看着漫天雨点,喃喃语道。
“司马。”云霆沐浴在雨中,看着茫茫雨幕遮掩得有些模糊的男子,云霆身心都变得冰冷,不知是雨,还是人促使,总之,许久之后才感觉体温逐渐恢复正常。
伞下,屋上的那个男子叫作司马青衫,因为司马青衫的老爸喜欢青色,于是取了青为名字,到后面司马青长大成人,喜欢穿着青色的衣服,自然叫作司马青衫。青衫成了一种代表,穿着青衫的人不一定是他,但司马青衫一定是穿着青衫,不然怎么叫做青衫?
当然,洗澡的时候他不穿,不过司马青衫就是司马青衫,始终和青,衫,青衫,离不了关系。
“你朋友?”太史慈问道。
“恩。”云霆点了点头,要是不点,那么估计太史慈会第一时间把屋顶上的司马青衫打下来。
“这我就放心了。”太史慈抱着手臂,仍然守护在云霆的身前。
“好久不见,云霆。”司马青衫露出个好看的笑容,像一朵雨雾中盛开的荷花,迷离中依旧显得其高贵本色。“你怎么还不死?”
“你不死,我怎么可以死。”云霆苦笑着,看着屋檐上的那个男子。
“还不了钱来,你就给我去死。”司马青衫脸上出现了愠色,不过旋即消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