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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地,听到一人轻咳出声,众人立时停止了议论,转头看向那刚刚迈步上前的人,凤鸣见众人都看向自己,但那眼神却不是平日里的恭敬,而是疑惑不解,还有些她看不懂的神色掺杂其中,立时便感觉到不对劲,正要开口寻侍卫前来,探听所为何事时,却忽听到众臣又如往常一般,向着自己行礼道“微臣参见王爷,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起吧。”凤鸣亦打消了心中的念头,众臣今日的表现着实怪异,莫不成,与她听到的那流言有关。
想到此,她自嘲一笑,心道,一则小小的流言,就能动摇本王的地位,那么,这王爷之位坐得也太不牢靠了吧。
“皇上还未到么?”她转身问向身边的近侍。
那近侍便低头回道,“皇上昨夜受了风寒,今日怕是……”
病入膏肓
“胡说什么?皇上怎么可能不上早朝,本王要去探病。”凤鸣听到这话,明显不悦,凤凌最近越来越过分了,竟然敢罢朝,哼,她倒要看看,凤凌能坚持到何时。
近侍一听这话,立时便躬下身子,伸出手做了个‘请’的动作,待凤鸣走后,近侍便紧紧跟上。*
站在飞凰宫殿门外,凤鸣突然便有些气闷,若不是那该死的传承,这皇位早就是自己的了,有时候真的很想,直接结果了凤凌,将皇位占为己有,可是,小不忍则乱大谋,她必须忍。
“你下去吧,本王自己进去便可。”挥挥手,让近侍在一边等候,自己便大步走了进去。
惜云正要出去寻御医,却在殿门口碰到了正迈步走进大殿的凤鸣,急忙回转身子,回到内殿中,“不好了,皇上,王爷她……”
凤凌不以为意的看了看她,笑道,“她来见我,是意料中的事,何必如此大惊小怪。惜云,去备茶吧。”
惜云听到这话,一时有些不解,但又不好再问,只得退了下去。
凤鸣走进内殿,看了眼坐在床沿的凤凌,“皇上好兴致啊,早朝罢朝,竟是在寝宫中寻清闲么?”
“王爷又何尝不是清闲之人,每日必来朕的寝宫一次,这历朝历代,还真没听说过,哪个王爷可以不经通传,便进得皇帝的寝宫的!”凤凌说着,忽地凌利的看向凤鸣,她忍够了,不管以后结果如何,现在,她不想再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她要反击,哪怕那反击,是如此的无力。*
“皇上说这话真是太过见外了,你我本是同母亲姐妹,又何来通传一说,倒是皇上,你这无病呻~吟又是所为何事?”
“呵呵~~无病呻?吟么?”凤凌冷笑道,“若真是无病,又怎么会与夫君失散,若真是无病,又怎么连自己的孩子都保护不了?”
“本王不懂皇上在说些什么?”凤鸣面无表情的看着她,似在看一个外人一般。
“凤鸣,这皇位对你来说,真就这么重要么?你得到皇位后,还想怎么样?灭二国,称霸天下么?呵呵,若是母皇早知你心意,将这皇位传与你多好,可惜,母皇却过早的离世…………”
“闭嘴!不准你提那个人,都是她,都是她偏心,你哪一点有我出色,哪一点有我好?却偏偏将皇位传于你这无用之人,凤凌,本王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将传国玉佩交出来,我饶你不死!”
“真是好笑,那玉佩早就不在朕身上,你若真想要,十八年前便可以得到,可惜的是,你十八年前选错了对象,你该刺杀的人,不该是他,是你亲自将传国玉佩弄丢了,现在还来找朕要?真是太好笑了。”
“你!”凤鸣见她那渐渐疯狂的模样,忽地便有些害怕,莫不是凤凌真的疯了不成?
“想要朕的命,你随时可以拿去,别忘了,你这十八年间都做了什么,现在的你,想取我的命,和捏死一只蚂蚁,又有什么差别?”凤凌不屑地看着那装模作样的凤鸣,这十八年间,凤鸣每每都会派人往自己的膳食中下药,现在的自己,若说是武功了,就连走动几步,都有些力不从心,她知道,她时日无多,但是,她不甘心啊,死前还不能见到云逸,不能见到自己的女儿,她怎么能这样死去?!
“哼,还算你有自知之明,若是你将…………”
“要朕说多少遍你才懂,还是,你偏执的认为,朕会宁愿没了性命,也要保住皇位?凤鸣,你真是太不了解朕了。”凤凌低低一叹,果然,被利欲薰心的人,是看不清眼前的一切的,包括,最想要的是什么。
而她,最想要的,怕是到死都得不到了。
“本王没功夫与你费这些口舌,限你一个月内交出传国玉佩,不然,你的下场,会生不如死!”凤鸣冷声道,再不与她啰嗦,气愤的转身甩袖离开。
惜云站在殿门口,听得分明,这凤鸣是要逼死皇上啊,这可怎么办?
这传国玉佩,一早便让凤凌送了云逸做了定情信物,现在云逸生死不明,凤凌又没有力量去寻人,怎么可能在一个月内打到传国玉佩?
她勿勿走进内殿,却发现凤凌已跌倒在地,气息微弱,顿时大惊,急步上前,将凤凌扶起,问道,“皇上,皇上,您这是怎么了?”
凤凌急促的喘息着,良久,才恢复了平静,叹气道,“看来,这一月期限是要逼朕让位了,可惜,呵呵,可惜啊,朕此生到死,都再也见不到云逸和那只有一面之缘的女儿了。”
“不会的,不会的,皇上,凤后一定会平安进宫,和皇上相见的,皇上千万不要胡思乱想,说不定那日闯宫的真的是凤后,只是没能成功,凤后一定还会再想办法进宫的,皇上!”惜云扶住摇摇欲坠的凤凌,说着说着,便哽咽了。
她一生都在侍候凤凌,可算是从小与凤凌一起长大,对于凤凌对云逸的感情,是有目其睹,现如今,凤凌的身子成了这副模样,一半原因是因为凤鸣暗中下药毒害,另一半原因,便是思云逸心切,最能损耗身子的,便是这相思之苦,让她怎么不为凤凌心疼?
“云逸,他真的来闯宫了吗?”凤凌听到这话,神情忽地平静下来,“或许,是云逸在想朕,他想让朕去陪他了,他一个人,还带着个孩子,真不知道这十八年是如何熬过来的,现如今,又为了见朕而去闯宫,朕真是,愧对于他!”
枉负他一片真心,枉费他一片痴情。
凤鸣要逼宫
都城中,大街小巷现在都在流传着一首歌谣,小孩子们边跳边唱道,“十八年前宫门变,凤凰被迫落凡尘,十八年后思母切,展翅飞翔欲进殿,前有险阻多磨难,何日母女才团圆?”
如此通俗易懂的歌谣,即使小孩子也明白,十八年前的那场皇宫兵变,几乎所有的人都听说过,却从不知道,那次兵变竟让当今女皇的女儿,流落至民间,这皇女现在明显知道了自己的身世,想要进宫去寻母亲,却无奈,她一人势单力薄,无法轻易进宫,这皇女思念母亲,期盼着早日相见的事情,民间已然传得沸沸扬扬。*
沁园阁中,容宝儿端坐其内,边饮茶,边往窗外时不时地看一眼,那些奔走相告的人们,都在传达着,自己制造的流言,天下,什么人最多,自然是平民,什么最为让当权者有压力,自然是舆论,趁着凤鸣没意识到这一点前,她便率先展开行动,将所有人的想法都偏向自己,如此一来,以后的事情便好办许多。
“宝儿~~”墨子轩轻抚上她的手,看到她那满是怒意的眸子,以及那深藏在眼底的悲伤,忽地又说不出话来。
现在的容宝儿,太过让人害怕,他从来没想到,容宝儿的小脑袋里竟然装了如此多的东西。
根据容宝儿所说的方法,容府的护卫队,非但没有损失,反而营利更多,甚至一度造成了供不应求的局面,现如今,哪家商家不是聘用容府护卫队的,若是在商家中有人问什么是容府护卫队,便成了众人耻笑的对象,攀比之风大盛。*
明旭和明哲如期完成了任务,现如今那些可以媲美特工的小分队,已然被容宝儿安排至各个大臣家中,收集她最想要得到的消息。
容府的护卫精减了数人,夏承安训练有素,其余人等现如今连一点小动静也不放过,容府中时不时出现的不明黑衣人,现在也消失了。
成弘回来时,身上受了伤,他虽然一直说着没什么大碍,但是,当时的容宝儿却像发了疯一般,抱住成弘大哭道,“以后不准任何人受伤,不准!哪怕一点小伤也不可以!”
她的举动,把当时在场的人全部吓到了,后来,还是墨子轩和明旭一再的劝说,她才止了哭泣,但是,却坚持亲手帮成弘换药,并让成弘在家中休养,伤不完全好了,不准出门。
成弘听到这话,虽然也是感动不已,但是所有人都在忙,只他一个人闲着,着实有些过意不去,既然不让出门,那么他便在家中,时不时地抚琴给容宝儿听。
景焕回来时,将所有的成果汇报一番,便欲再度回到天下第一庄去,继续他现在所做的事,却被容宝儿拦下,“景焕,自今日起,你便负责巡视各商家的动静,若有异动,随时报我。”
景焕便开始不时地到处去巡视,偶尔看向容宝儿的眼光复杂深沉,每每此时,容宝儿便会寻个借口,躲过他的探询。
“宝儿,宝儿~~”夏承安一路急奔了过来,满脸的惶恐不安。
坐在窗边的墨子轩和容宝儿见状,立时起身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有消息传来,说,说……”夏承安有些犹豫,他到底该不该把这件事,告诉给容宝儿。
“快说啊。”容宝儿忽的紧张起来,她敢断定,这消息,定是来自皇宫,关于,她的娘亲——凤凌的。
“据可靠消息称,再过几日,凤凌陛下,便要让位给凤鸣了,但是,凤鸣似乎急于寻找一件什么东西,本该这几日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