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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不是我单挑贰负,没那么危险。”我忍住想要扶额的冲动,“拖一刻就危险一分,不管你准不准,我是去定了,不带昆仑玺也成。”
姜少室扯扯姬玿的袖子,和他对视一眼。姬玿抿唇沉默片刻,一甩袖子就走,抛下一句:“你可别让爷恨自己一辈子。”
我跟上去,强力作出微笑的姿态:“别急着走,你还没把昆仑玺给我呢。”
半日后,我已在前往九穆阵的路上。
可以说是命运作弄,此番的目的地竟是太虚池幻境中与肥遗交战之处。可我已经无所谓这是否是凶兆,又或者是否是我那噩梦的印证,我只要尽力就好。
我向着暗金色的屏障伸出手,看着它吞没我的指尖,接着是手臂,再是身体。
作者有话要说:提问:对于……
红线:等一下!等一下啊!先解释一下月老怎么成断臂侠了啊!TAT
碧霞仙子:也请解释一下道德元君那个老不死的怎么伤成这样!
偃笳:哭什么,再哭就当不成单身狗,变花猫了。
道德元君:……(昏迷)
离冶:我还要请人解释一下,怎么某个家伙又乱来了?
便当的众神君:请解释一下为什么我们出场就回家了。
作者:……
离完结只有几章了,所以开始日更,小妖精们多冒冒泡这样我也不会太寂寞哈哈
顺便求个新坑收藏,开文有提醒哦:
、最后的副本
今天是个阴天,正午的温度宜人,躺在门前花架下吹风分外惬意。
我很喜欢这种感觉,虽则我并不清楚为什么。我不清楚的事实在太多:比如我是谁,我怎么会到了这个风光秀丽的地方。我隐约对这种状况感到不安,但同时这种一无所知的自由,却让我不由自主想要维持现状。
“喂。”
闻言,我睁开眼,毫无意外地看见一张漂亮得女气的脸。赤发红眸,墨色衣裳,眼前是这几日我见到的唯一一个人。我对他的第一观感便出奇不佳,是以完全不会因为他的美好皮囊而产生别的想法。
此刻,他正眯了一双凤眼打量我,啧啧数声后道:“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皱眉,有些不耐:“不知道。”
自从我在这山谷中醒来,这个男人总会在我最没有防备的时刻跑来问上几个不痛不痒的问题,随后一脸尖刻地抛开。这样子,倒好像他认定了我在装傻。
我突然就很想捉弄他,于是干脆盯着他迷蒙道:“啊,你……你不是……你不是……”
男人危险得眯起眼。
“我失散多年的哥哥嘛!”
“……”他面无表情地哼了一声,傲娇无比地甩了袖子走了。袖风着实激荡,花架上白色的花朵随之纷纷扬扬地落了一地。
我低声吃吃地笑:我好像找到了打发时间找乐子的新途径。
捉弄这个男人确实非常有趣。从离散多年的青梅竹马,到苦求不得只好把我囚禁的变态痴汉,再或者是相爱相杀多年却突然失忆的死对头,我很享受用这些恶趣味脑洞,把对方气得一次次拂袖而去的过程。
“你脑子里到底装了些什么啊!”
面对显然是忍耐到了极限的质问,我轻松地拍拍衣袖上的落花,漫不经心地回答:“我也很想知道。”
真的,我以前该是怎样一个逗比才能在失忆状况下信手拈来狗血剧情啊。
这次,男人没有立即炸毛,反而深沉地审视我许久:“你真是朵奇葩。”
我腹诽:能坚持每天和一朵奇葩进行无营养对话的,该是怎样一朵奇葩中的霸王花啊。
“告诉你也无妨,现在就是你最渴望的生活状态。不过居然把过去统统抹消,你过得也真够艰苦。”男人抬手,开始一瓣瓣地辣手摧花。
“我肯定没渴望你的出现。”嘲了对方一句,我认真地揣测了一下这地方的性质,只能觉得这里大约是秘境洞府之类的幻境。
幻境……
这词莫名有点熟悉。
“仲绾。”
“啊?中碗?我还大碗呢。”
男人啪地一声将手里的花枝折断了,指着我的鼻子怒斥:“这是我的名字!”
“哦。”我点点头,“说起来我饿了。”
到这地方以来,我粒米未进,着实奇怪。就这么一念之间,面前就突然多了一副露天的炉灶。见状,男人、啊不,是仲绾的脸上清清楚楚写着:你个奇葩。我径自在灶台前挽了袖子,想也不想就开始熟练地洗菜切菜食材当然也是凭空出现的。
“我以前是个厨娘,你是个店伙计也说不定。”我才假设完,仲绾就黑了脸杀气腾腾地瞪过来,我从善如流地改口:“那你是掌柜行吧?好吧,那你就是天天光临的贵公子成不?”
我顺手做出的是两碗汤面。不知为何,往面汤中加盐的时候,我心头竟有那么一阵的惘然。
仲绾一脸嫌弃地吃完面,挑着眉仔仔细细将嘴角手指擦干净才起身。走了几步,他又霍地回身,神情冷冽:“再告诉你件事好了,若你一直这么下去,会死在这里的哦。要活下去,还是把过去记起来为好。”他说着便微笑起来,双眼眯起,瞳色红得吓人。
我收拾碗筷的动作顿了顿。
等仲绾走开之后,我倚在花架下,试图找出“过去”的线索。光线渐渐暗了下来,山郭的轮廓变得温和而模糊。我伸出手,山石的边际显得那样远,暮色又是那般浓重,浓到足以淹没我。
死的感觉就是这样吗?缓慢地沉入黑暗中。
我忽然想这么问,可有个声音却低沉而笃定地告诉我,死远没有这样的舒缓宁静。倒好像我熟知这一个字后的滋味一般。自从来到这山谷,我第一次感觉有些孤寂了。
这孤独感在我入睡后只有愈发强烈。
迷雾中只有我一个人。那些雾气迅速地聚拢又分散,行成山峦河川,复化作人形,萦绕在我身周,却始终若即若离,不知是他们距离我太远,还是我离他们不够近。
后来,从远方终于走来了一个人,一个墨发蓝袍的青年。
我立即知道这是我的同类。他水色的衣裾袍角飞扬起来,云雾随之不舍得退却,于是天地就只有我同他,隔了一条滚滚翻腾的江河,谁也不知道这水究竟有几许深浅,但也没有人愿意先一步跨越这距离。
于是梦总在僵局中结束。
从那一晚开始,我总会梦见蓝衣青年。他总立在对岸,神情平和却肃穆。
我渐渐地在梦中将零碎的过去记起来,虽然一觉醒来总会忘记这些事实,可是意识到我并非原地踏步,便让我安心些许,能对仲绾含沙射影的讽刺恐吓不以为意。
仲绾如今总是踩着饭点到来,时日长了,我也摸出了他的脾气:这厮出身必定有些来头,还肯定干过不少杀伐之事,不意间常会露出骇人杀气。他性子倨傲却又厌恶阿谀迎合,着实别扭又麻烦。
比如现在他忽地突发奇想,要同我讲述自己的故事,却不忘加上:“反正同你讲了也无妨。”
这其中的潜台词不能更明显:反正死人是不会到处乱说的。又或者……其实我已经死了而不自知?据说有些人身故后意识不到自己已然寿尽,只会逗留于执念所在,继续“活”下去。这样的鬼多了,便成了冥界的鬼城。
诶说起来,我怎么会知道这种事?
于是我配合地抖了抖。
“对大部分……人而言,我是天上地下最可恨最可怖的存在。”
听了这开场白我就忍不住想笑。
仲绾白了我一眼,继续道:“当年我为旁人担了不少杀戮的名声,唯一一次杀人泄愤被人目睹,就此是坐实了罪名。”
“旁人?”我随口道,“应当是很亲近的人?”
仲绾全身煞气暴涨。我有一瞬觉得他真的会当场掐死我,可我也只是冷静而麻木地“觉得”而已,既不害怕也不惊讶。
仲绾沉默片刻,深吸了口气,才低沉道:“他曾经是我最信任的人。”
“他既然杀了人,又为何要将骂名推给你承担?”
“那时候……我心甘情愿的。我以为只要由我来担负肮脏的东西,他以高尚面目示人就可以了……”
我哧地一笑:“看来那人身居高位,很有可能是帝王之类嘛。”
仲绾看我的眼神立即变了,他冷冷地问我:“你记起什么了?”
“啊?”我横他一眼,无奈地解释,“这和我记不记得起过去没关系。稍微一想就猜得出来。”
仲绾颇为意外地盯了我片刻,似乎丧失了诉说往事的兴致,只哼了一声便离开了。
我看着一弯小小的月牙从暮色中挣脱出来,很快落了下去。风微凉,我虽不困倦,除了躺床上挺尸无他事可做。我回想了一番方才的情状,后知后觉地有些害怕:我终究不那么想死。
这种情绪被带进梦里。我瞧着岚气聚散的河川,用目光描摹蓝袍青年的眉眼,内心忽然生出愁苦的情绪。即便清楚我是在做梦,这凄怆的涌动仍无可抑制。这个人……对我应当极为重要。
我忽然就很想到他面前去,将一切问清楚。
水很凉,我踏出几步的同时,对方也汲水而来。
“你不该来这里。”他扶住我的肩,瞧我的神情似喜似悲。
一颗心像是因为一个动作、一个表情、一句话而融化,所有感官一瞬失灵,我能捕捉到的只有自己的心跳,一声快过一声,激烈到痛苦,却又甜蜜到不思议。
眼泪似乎要掉下来。
我睁开眼,以手遮目。
再也睡不着,我出门吹风,却正碰见仲绾。
他冷静地审视我,沉缓地说:“你再记不起来,真的会死。”
我困惑起来,他是否真的想要我死?可这不是我所能掌控的局面,我只能皱眉,觉得这恼火却无力的局面似曾相识。胸口郁气难解,我以近乎赌气的态度淡淡问他:“死了又如何?”
仲绾噎了一下,随即忧伤地抬头看天:“死了又如何?问得好。就算是我,死了也没什么遗憾了。”
被这厮犯文艺震得心肝乱颤,我转身便要避开,他却足下一蹬跟过来,一把扯住我,身上杀气激荡:“既是如此,你现在死了就好。”
我悚然一惊,下意识狠狠甩手,同时食指中指一并,捏住虚空便划了道弧朝着仲绾拍过去、
雷火攒动,自我之间迸发,作金蛇直取仲绾面门。
我同他皆呆了呆。这么一滞间,我如顽石遇点化妙手,将过往近来记得清楚。仲绾就是贰负,这里不过是他元神法阵。
对方挥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