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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娟和碧嫣在后面不敢说话,她们两个不知道太子晋和珏玉的关系其实并没有外人看起来那样的恶劣,相反的,还是非常的好。只不过这样的好,不同于一般人想的那样,有说有笑,什么都为对方着想的那种。
她们两个还以为,太子晋是极其的厌恶珏玉,迫不得已才把她留在身边。因此都不敢说话,只能更尽心的去搀好珏玉。
走了好长的一段路,珏玉拄着拐杖的手都要麻掉的时候,终于来到了姜皇后的宫殿。
前面带路的宫女回头朝着太子晋屈身行礼说道:“容奴婢进去通报一声。”
“哼。”太子晋只是从鼻子里喷出一口气,算是应答了。
见此,宫女急忙走进去通报,是一刻也不敢在太子晋身边逗留。珏玉在一边看不过眼,但是碍于现在的状况,也不好开口说什么。他明明只不过是严肃了点,性情急躁了点,自我为中心了点,可是却总是刻意做出一些很凶神恶煞的样子,唯恐天下人没有并不怕他的,不畏惧他的。
不到一会儿,那个宫女又走出来,对太子晋屈身道福说道:“王爷,皇后娘娘有请。”
太子晋回头示意珏玉跟上,珏玉走上两步,和太子晋并排走进去。兰娟和碧嫣想跟着进去,却被宫女挡在外头,她对她们两个说道:“请二位在外面候着。”
兰娟和碧嫣对视了一眼,只能退后两步,在外面等候着。对于姜皇后这个人,其实她们链各个都没能见上几面,更别说有任何的语言上的交流,但是却能从南宸已经太子晋等人的言行举止中得知,她是个为了目的,不择手段的狠毒女人。
珏玉刚走进里堂,就看到姜皇后一身正装的坐在高高的正主位上,依旧明丽惊艳。
太子晋上前一步,双手合拢微微向前倾伸手作揖道:“儿臣见过母后,母后吉祥。”
珏玉也想屈身行礼,但是姜皇后伸出手止住了她说道:“腿脚不便利,这礼也省了吧。都赐座吧。”
既然姜皇后这样说,珏玉也绝不会坚持,她一个未嫁娶的姑娘家,要喊一个三十出头, 保养得十分妥当,明艳照人的女子做母后。这样的事,也就只有太子晋能脸不红心不跳的叫出来。
姜皇后先是和太子晋拉了几句家常,也无非是一些家常家短,吃穿用度之类的话。太子晋是个男子,对这样的是不甚上心,也只是随意的点头摇头罢了,并没有过多的言语。
珏玉坐在一边,用心的听着。她虽然不知道皇宫里的叙旧应该怎么进行,但是这些家里长短的事,要论问候的话,也是应该问她,怎么会去问太子晋这样一个大老爷们?
正当珏玉纳闷的时候,姜皇后想要的问话似乎结束了,她脸上浮现着看不透的淡笑,转过头去看着珏玉说道:“前几天,委屈你其烁了。”
“谢母后关心,其烁如今安然无恙的坐在这里和母后闲聊呢。”珏玉说话的时候,把脸稍微低下去一点,让自己的表情隐藏的更深一点。
“本宫听闻,那些绑架你去的人,是你们夷疆的之民。”
太子晋也同看向了珏玉,眉目里有点紧张,不知道她会说错什么。
珏玉哪看得懂太子晋眉目间呀表达什么,她和太子晋的相处,还没有深到这个地步。而且,她想要救薛崇他们。
“回母后的话,那些不过是以讹传讹罢了,儿臣哪有被什么人绑架。不过是各位叔伯们到来,请其烁小聚一番。”珏玉忽然的冒出这一番话。
☆、七十七章、暗涌(二)
“公主的笑话,本宫怕是听不懂。”
姜皇后侧靠在卧榻上面,用手轻抚着上面的花枕,眼神凛冽的看着珏玉;一个十多岁的黄毛丫头想在她面前耍花招,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
珏玉又怎么会没看到姜皇后的眼神,但是话已经说了出来,要是这会再咽回去,怕是比直说还糟糕。她看着姜皇后的脸,虽然眼色凛冽,但是一张艳丽的脸并没有过多的狰狞。
“母后怎么会觉得,其烁用家里人说笑呢?”珏玉迎上姜皇后的眼睛,虽然她也害怕姜皇后会在她眼里看出破绽,但是若果不直视眼睛,那么就真的一点说服力都没有。
“哼,看来,其烁公主,对于我们大周,不了解的地方还有很多。”姜皇后这话说的轻巧,但是里面的寓意,就连珏玉也听出来,她只能闭上嘴,不再说话。
太子晋在一旁坐着,他只想把珏玉给掐死,昨日在书房里才刚刚突显了她的才智,怎么已到了这里,就变成无才无能了呢。
殊不知一些玩笑,能瞎掰蒙混过关的话语,别处能乱讲,其余的人听着也过去了。但是这里是皇宫,面对着的是姜皇后,苏小九难道真的以为这点小把戏,会骗到人不成。
“母后,其烁昨日才刚回来,兴许是累了。”
他原本要说的话,全部给珏玉打乱,而且这样一乱,都不知道要说多少,才能掰回正道去。姜皇后在一旁听到太子晋说话,饶有兴致的看着他。那神情湣鹪诳醋乓桓鎏盒〕笤谧栽财渌怠�
“这个累法,本宫还真的是第一次见到。”姜皇后是一点情面都没有留给他们,这次叫他们入宫,原本也不是有什么好事,特别是在太子晋擅自用兵后,没有吏部的人直接到王府上请太子晋去调查。而是让他们两个进宫。这原本就是奇怪的事。
不过太子晋既然能这样不带一兵一卒的来到姜皇后的领地,自然是有他的把握;前日在游园府邸那里的都是穿着便衣的亲兵,鄹然的望过去,也不过是一群平民在聚集闹事。这样就算论刑法也不会有多大的罪。
唯一说不过去的,就是亲兵手上的武器,那些盾牌。还有那些弓箭,分明有是士兵的武器。虽然姜皇后无法从他那群亲兵的衣着上,去判定他擅自带兵的谋逆之罪。可是那些武器,光是澄清都要花费好大的劲。珏玉却一句奇怪的话,让他原本为那些武器找好的借口,一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太子晋这会要是眼神能杀人,估计安稳坐在那里的珏玉已经是千疮百孔,身上没有一块好肉。可是珏玉倒不觉得自己真的说错了什么,要真的错的离谱。这会估计早被人拖下去,不知道关在哪间暗房里面用私刑。再说。从来没有人对这个和顽老,五谷子满山跑的小姑娘说过:将来你会进宫,然后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还要看什么人的脸色。
以上的这些,珏玉统统都没有接受过,一下子要她像个真的千金小姐一样,出落得亭亭玉立,分寸舀捏的好,那是不可能的。现在她能表现出这个样子,真的已经算是很好。
姜皇后说着,也不去理会太子晋,他已经太晓得那套官话,在他那里也问不出什么。于是,姜皇后又看着珏玉问道:“王爷说你累了,难不成你在你国人那里,住的也累了?看来是本宫招呼不周,让亲家们受累了。”
“母后说笑了,岂有不周之说,只不过这都是其烁惹出来罢了。”珏玉其实根本没有想好对策,她是一步一步按着姜皇后所说的话,一步步编下去、
“惹?”姜皇后听到这个字眼时,来了兴趣。
可怜太子晋在一边干听着,想要插话,可是又怕越搅越乱,坐如针扎一样的看着珏玉。若她今日在宫里乱说话,除了岔子,依照太子晋的性格。出了宫,他定会责罚珏玉。
珏玉见姜皇后有了兴致,也不管她这兴致背后,是真笑还是假哭,编着就继续往下说下去:“来到大周这么久,身边除了碧嫣一个丫婢以外,也没有别人。大半年来其烁来到这里以后,也没修过家书回去,父皇必定想念。”
姜皇后把手搭在膝盖上,样子很慵懒,她挑起上吊凤眼,看着珏玉说道:“多少深宫女子,被送进着不见天日的皇宫中,一辈子见不着自个亲爹亲娘,也没怨几声。相比,公主到底是公主, 和那些大臣的闺女,身份自然是不同。”
“娘娘这样说,那真折煞了其烁。既然已经嫁到大周来,那么生是大周的人,死了,自然也只能是大周的鬼了。”珏玉迎上姜皇后的眼睛,微笑着说。这句话,算是在暗示。不过也不知道姜皇后能听得懂珏玉话里的意思;其烁公主,真的生是大周的人,死了,也成了大周的鬼,葬在郊外的陵墓里。
姜皇后听她说完,轻声笑起来,又看着太子晋,语气严肃了一点,她说道:“晋儿,王妃比起上次在宫里小住的那段日子,牙尖嘴利多了。”
“谢母后夸奖,内子不过粗愚一人。”太子晋说的谦虚有礼,但是脸上冷淡的表情并没有因为谦虚有礼的语气改变多少。
而姜皇后从来都不介意他怎么样的态度,现在这样坐着,相互间亲昵的叫法,也不过是碍于一层关系没有捅破罢了。两人之间的战火,可是在地下越演越烈。就像白天鹅一样,在水底,两只脚掌拼命的在水底划水,以保持全身的平衡。但是在水边上,依旧优雅淡定,光耀夺目。
“现在内子也平安回到王府上,那些人也不过是儿臣没有及时和刘嬷嬷等人说清楚,才误以为其烁被绑架。现在一切都恢复正常,有劳母后挂心。”既然珏玉已经开了这样的一个头,太子晋就算是一百一千个不乐意,也不得不照着这样的谎言说下去。
不管珏玉这样的话多么可笑,在姜皇后眼里是多么的肤浅。他们现在能做的,也只是把谎言死撑下去,总比再编一个谎言来掩盖上一个谎言好的多。
“是吗?”姜皇后扬了一下手,站在一边的锦绣舀进来一样东西,是一本薄薄的小册子,看起来相当的新。
姜皇后接过小册子,随意的翻了一下,并不介意里面的内容,那里面写的是什么,她早已烂在心底。随意的翻看了一下后,又递给锦绣。锦绣转身双手把小册子递给太子晋,太子晋并没有马上接过去,而是抬头看了一眼姜皇后,但是姜皇后在一边喝茶,根本没有去理会他。
太子晋接过小册子,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