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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店中一桌坐了数名劲装汉子中的一人哈哈干笑了两声,道:“易无双,你便是数年前不敢与咱们杨老大斗上一斗的小子,一个只会与自己师妹耍嘴皮子的人,果然不是什么玩艺。”陈柔呼一下立起身道:“这位兄台说话好没来由,咱们无冤无仇,井水不犯河水,又没有招惹你,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那人道:“哈哈,什么意思?有本事斗上一斗的意思。”陈柔道:“斗就斗,谁怕了你来。”
易无双一把拽住陈柔的手,将陈柔拽得坐到了坐中,道:“小师妹,请坐,来,喝酒,吃饭,我的武功不好,别人说上几句也没有什么,由他去。”陈柔道:“八师哥,别人都欺到头上来了,你还忍个什么?我瞧你就是少了那么一点豪气!”九师弟田武杨抻手碰一声一拍桌子道:“你们是什么路数?划个道儿,咱们今日就比划比划。”那一桌人听了顿时嘻嘻哈哈一阵笑,先前说话那人道:“你管我是什么路数,有本事咱们去对面城隍庙空场上一决高下。”田武杨立起身道:“去就去。”
易无双忙立起身阻止了田武杨道:“九师弟,不可,莫非你听不出来,他们本就是要找了咱们的碴,他们是什么人?一看便知是永昌城斧头帮的,咱们惹不起,别没来由给师父惹了麻烦。”田武杨一听别给师父惹了麻烦,头脑便冷静了下来。那一桌人更是得意了哈哈大笑,仍是先前那一人道:“听到斧头帮便怕了,今后最好做只缩头乌龟,别出来江湖上丢人现眼。”
第一章 豪气深隐藏 九、黑衣大盗
九、黑衣大盗
田武杨火气又呼一下窜了起来,对易无双道:“听听,今日这一场架是非打不可了,你去是不去?你不去我一个人去,大不了拚了算了。”陈柔也附合了道:“对,九师兄,咱们今日便拚了。”说着二人立起身来。易无双只好立起身叹道:“唉!小师妹,你们既然要去,我易无双又怎能不去,死!我也并不怕。”田武杨便指了那一桌人道:“有种的便走!”说着,易无双、陈柔、田武杨三人便付了帐,出了兄弟酒楼,往城隍庙空场过去。
永昌城隍庙建得有一座高大殿宇,有三层飞檐,檐角上挂着风铃,风吹得风铃叮当直响。大殿后有几重院子,几幢院房,大殿前空场上有几株青树,青树大得树干须三四人合抱。青树枝叶浓密、绿如华盖。
易无双、田武杨、陈柔三人到城隍庙空场上时,斧头帮那几人一路跟了过来,也不多说,众人便在城隍庙空场上动起手来。大凡主动找碴的人,武功决不会差,况且定然是有备而来。世上决不会有人做送上门去挨打的事。众人一动上手,十数招一过,便显了高低来,况且斧头帮那边人数众多,田武杨、陈柔二人武功不差,虽是以一敌二,却也还能应付。易无双这边却是差得多了,数招一过,便被俩名斧头帮弟子逼得左支右拙,逼得一路倒退转入一条背巷的路口,退得进了小巷不见。陈柔见了,想过去援手,却是腾不出手来。
城隍庙空场中,陈柔、田武杨二人力敌斧头帮几人,气力已是越来越不济,再斗下去必败无疑。这时昏黑暮色中忽地窜来一个蒙面黑衣人,蒙面黑衣人一句话不说,冲入打斗人群,身手敏捷,武功高强,却只对斧头帮的人动手,用不上几招,便将斧头帮一众人打倒在地,之后倏地窜去,倏地不见。
陈柔、田武杨二人缓过气来,斧头帮几人却仍是趴在地上爬不起来,有一人道:“黑衣大盗!”陈柔、田武杨也不理会什么黑衣大盗白衣大盗,忙要去帮易无双,这时易无双从背巷中转了过来,已是被人打得鼻青脸肿,口鼻中满是血水。陈柔忙迎上前问道:“八师哥,你没事么?”易无双道:“小师妹,我没有事,我拚着挨他二人几拳,硬是一人一拳打倒了他二人,只是咱们快走,别要官府来了不方便。”陈柔、田武杨二人点了点头,三人忙从背巷中转了出去。
客栈里易无双房中,一盏油灯燃亮在桌上,桌旁坐了易无双、陈柔二人。田武杨明日一早便要离了永昌城,已匆匆去了,易无双、陈柔嘱了他此事别向大师兄说起。陈柔瞧着易无双脸上青肿,对易无双道:“八师哥,你还疼不疼?”易无双道:“小师妹,这一点伤算不了什么!到是你与九师弟好俊的功夫,自己不曾受伤,便打倒了斧头帮那几人。”陈柔道:“八师哥,别提了,说起来惭愧得紧,若不是有一个蒙面黑衣人来帮了我与九师兄,今日可要受了斧头帮的污辱。”易无双道:“小师妹,今后可要小心了,我瞧斧头帮是冲了咱们高黎派而来。”陈柔点点头道:“嗯。”
易无双想起一事,对陈柔问道:“小师妹,那位帮了咱们的蒙面黑衣人是什么路数?”陈柔微一思索,摇了摇头道:“瞧不出什么路数,到是那蒙面黑衣人的武功实是太高,三五下便将斧头帮众人打倒在地,之后便窜去了,到是听得斧头帮中一人说什么‘黑衣大盗’。”易无双沉吟道:“黑衣大盗?江湖上没有听说过有什么黑衣大盗?”陈柔道:“八师哥,咱们成天在帮中极少出门,自然不知道什么黑衣大盗。不过听斧头帮几人的口气,黑衣大盗定是近年来出现的大盗,不然咱们不会不知。”易无双点点头道:“嗯,小师妹你说得不错,只是黑衣大盗怎地来帮了咱们高黎派?”陈柔道:“是啊,这到是件怪事!”
夜,已深,已黑,高黎派总坛,陈一展、关雪二人房中,燃着一盏油灯,陈一展、关雪二人坐在桌旁椅中,这时,一阵敲门声,紧接着陈柔的声音在房门外叫道:“爹、娘!”关雪道:“柔儿,有什么事,进来吧。”说罢房门呀一声开了,陈柔笑嘻嘻进来,递了一包东西到关雪手中,关雪打开一看,见是一对玉镯子,忙对陈柔问道:“柔儿,谁买的?这可是要花不少银两的东西!”
陈柔道:“娘!是八师哥给你买的,也给我买了几样,我不让他买,他偏是不应,我也拿他没法,他说到时他会对你和爹爹说,他嘱我这时便送过来。”陈一展思得一思道:“这一次无双做事甚是怪异,定然有什么要紧之事瞒了咱们,柔儿,你快去叫了无双来,我有话要问一问他。”陈柔嗯了一声应了,出门往易无双寝房过去。
第二章 遥途雪旧怨 一、分说
一、分说
不一刻,陈柔便急匆匆转了回来,手里拿着两个信袋,方一进门,便忙不迭对陈一展道:“爹,八师哥已不在他房中,我四处去找了,也不见八师哥踪影,八师哥房中桌上却留下了这两只信袋,我见上面写了‘师父亲启’几个字,便取了送过来。”说着将信袋递到了陈一展手中。
陈一展接过信袋,当先便拆开了一只,见里面装着一叠银票,便随手放在了一旁。接着又拆开了另一只信袋,这只信袋里面有一张纸页,忙取出信袋中纸页油灯下看,见纸页上写着:“师父,师娘,恕弟子不辞而别,实因弟子身有一件要紧之事要了,只怕须得三年上下时日,若到时弟子不归,弟子只怕已是埋骨土中,请师父师娘不必牵挂神伤。师父师娘待弟子的大恩,弟子终身难忘难报万一,若有来日,弟子当重重相报。小师妹待我,情如兄妹,弟子心中终不会忘了这一个妹妹,区区十万两银票,还望师父师娘笑纳,八弟子易无双敬上。”
陈柔看罢,心头一震,忽觉心下空空荡荡。平日里与八师哥在一起时不觉,这时便如是心中少了一样极贵重东西一般,不由张口对陈一展道:“爹爹,八师哥走了,他……他带我去永昌城时,便……便已做下去了的打算!”说着不由眼眶湿润。关雪听得陈柔言语,忙对陈一展问道:“师哥,无双真的是去了?”陈一展道:“不错!师妹,无双是去了,只是他这一去,定是凶多吉少!”顿一顿叹口气道:“唉!这孩子,心上有事怎地也不与咱们说上一声,看来他这事儿,对方的来头还很是不小。”
陈柔听了对陈一展问道:“爹爹,你说八师哥是去了一桩旧怨,对方的来头还不小?”陈一展道:“不错。”陈柔又道:“可是……可是八师哥的武功并不高啊!他这不是去送死么?他怎地不与爹爹说了,咱们高黎派可以替他出头啊!”关雪也一旁问道:“是啊!师哥,这是怎地回事?无双莫非不知咱们高黎派中人是一体的么?”陈一展道:“这些无双心中自然知道,我瞧他这般做,实是因不愿牵涉了咱们高黎派,或是这一件事儿须得他自己亲自前去料理。”
陈柔忽地想起一事,忙对陈一展道:“爹爹,八师哥的事莫非是永昌斧头帮?”陈一展听了一愣,不由反问了陈柔道:“柔儿,这是怎地说来?”陈柔回道:“爹爹,本来这事我不对你说的,只是现下八师哥不辞而去,我便只好与你说了。”说罢顿一顿续道:“这一次我与八师哥去永昌城,半道上好没来由遭一众汉子找碴羞辱,八师哥便劝住我坚忍了。后来在永昌城中,我与八师哥在兄弟酒楼里吃饭,九师兄也来了,我们几人不曾招惹了谁来,斧头帮的七八个弟子却好端端没来由出言羞辱了八师哥,我与九师兄气不过,便与斧头帮一众人到城隍庙前比划,八师哥本来压了我与九师兄不要与斧头帮众人动手的,说别给爹爹你惹麻烦,这时见让不过去,便也去了,只是……只是我们几人却打不过斧头帮那一众人,八师哥被俩人逼得退到了背巷中去,我与九师兄又被斧头帮中几人缠住了,正要落败之时,幸好来了位蒙面黑衣大侠,那黑衣大侠好历害的武功,只三五招便打倒了那几个斧头帮弟子,之后那黑衣大侠便一语不发窜去了。这时八师哥从背巷中转出来,已是被人打得鼻青脸肿,好在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