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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随着时间的推移,慕容燕却开始渐渐适应了东方不败的速度,指尖剑气对他的威胁却开始慢慢变大,有两次差一点就射中了他,虽最后被他差之毫厘地躲了过去,但却也划破了他的衣衫,战局开始向慕容燕微微倾斜。
终于,慕容燕又一次四剑齐发,东方不败侧身一闪,四道剑气分别擦着东方不败前胸、后腰飞过。可就在此时,慕容燕右手中指和无名指向内一勾,从东方不败腰间飞过的两道剑气突然反折变向,射向东方不败后腰。慕容燕之前从未展露过“参合剑气”曲折如意的特性,东方不败不虞有此变化,闪避不及,那两道剑气登时没入他的体内。东方不败身子一颤,扑到在地。
只见东方不败腰上两处伤口中鲜血狂涌,受伤极重。任我行大喜,拔出剑来,以剑尖指住他后颈,喝道:“东方不败,今日终于叫你落在我手里。”
东方不败苦笑道:“任教主,终于是你胜了,是我败了。”
任我行哈哈大笑,道:“你这大号,可得改一改吧?”
东方不败摇头道:“那也不用改。东方不败既然落败,也不会再活在世上。”他本来说话声音极尖,此刻却变得低沉起来,又道:“你不过是因人成事罢了,若是没有姓慕容的帮你,我不会败给你。”
任我行微一犹豫,说道:“不错,你武功比我高,我很佩服。”
东方不败道:“慕容燕,从今天起,你就是天下第一了。”
慕容燕道:“天下之大,奇人异事繁多,又有谁能说自己就能天下无敌呢?”
东方不败微微一笑,道:“你不用妄自菲薄,天下虽大,可现今也不见得有什么了不起的人物。唉,冤孽,冤孽,我练那《葵花宝典》,照着宝典上的秘方,炼丹服药,自……唉,渐渐的胡子没有了,说话声音变了,性子也变了。我从此不爱女子,把七个小妾都杀了,却……却把全副心意放在杨莲亭这须眉男子身上。倘若我生为女儿身,那就好了。任教主,我……我就要死了,我求你一件事,请……请你瞧在我这些年来善待你大小姐的份上……”
任我行问道:“什么事?”
东方不败道:“请你饶了杨莲亭一命,将他逐下黑木崖去便是。”
任我行笑道:“我要将他千刀万剁,分一百天凌迟处死,今天割一根手指,明天割半根脚趾。”
东方不败怒叫:“你……你好狠毒!”猛地纵起,向任我行扑去。
他重伤之余,身法已远不如先前迅捷,但这一扑之势仍凌厉惊人。任我行长剑直刺,从他前胸通到后背。便在此时,东方不败手指一弹,绣花针飞了出去,射向任我行右目。
慕容燕叫道:“小心!”右手食指一弹,一道剑气飞射而出,绣花针受剑气激荡,向右微斜,擦着任我行的右侧眼角飞过。幸好其时东方不败手劲已衰,否则慕容燕也不一定能拦下这针,任我行不免性命难保。
任我行险些送命,登时怒极,飞腿猛向东方不败的尸身上踢去。尸身飞将起来,砰的一声响,撞在杨莲亭头上。任我行盛怒之下,这一腿踢出时使足了劲力,东方不败和杨莲亭两颗脑袋一撞,尽皆头骨破碎,脑浆迸裂。
任我行得诛大仇,重夺日月神教教主之位,一时称心畅怀,志得意满,仰天长笑,声震屋瓦。
上官云道:“恭喜教主,今日诛却大逆。从此我教在教主庇荫之下,扬威四海。教主千秋万载,一统江湖。”
任我行笑骂:“胡说八道!什么千秋万载?”忽觉倘若真能千秋万载,一统江湖,确是人生至乐,忍不住又哈哈大笑。
第三十四章 曲终人散
任我行看向慕容燕笑道:“这一役诛奸复位,燕儿你实占首功。”转头向向问天道:“向兄弟的功劳自也不小。”
慕容燕伸手到东方不败衣衫袋中,摸出一本薄薄的旧册页,只见封面上写着“葵花宝典”四个字。随手一翻,其中密密麻麻的写满了字,上面不少字句都和辟邪剑谱相同。从字迹上看,这本《葵花宝典》乃有两个人共同写成的,慕容燕心知这两人应就是华山派气、剑二宗的祖师岳肃和蔡子峰。在最后一页上,注有练功要诀:“欲练神功,引刀自宫。炼丹服药,内外齐通。”其字迹与前面两人都不相同,显然是其它人得到这本《葵花宝典》后,参悟神功奥妙所注。
任盈盈见慕容燕翻开《葵花宝典》,忙道:“这种害人东西,你看它干什么?”
慕容燕笑道:“你怕我去练吗?”
任盈盈满脸通红,啐了一口,道:“说话就没半点正经。”
任我行道:“燕儿,这《葵花宝典》上的武功虽然厉害,却也邪异非常,害人不浅。这等邪门功夫,还是尽早毁去的好。”
慕容燕道:“任教主放心,见了东方不败练了这门功夫后,变成这等不男不女的模样,我那还不知道这门功夫的害处。不过这宝典上的功夫却也有不少可取之处,就这样毁去却也可惜,我们当要取其精华去其糟粕,也算不负前人的一番心血。”
任我行想了想,道:“以燕儿你的武功,当不会被这宝典上功夫迷惑。好吧,这部《葵花宝典》我就交给你处置了。”
慕容燕笑道:“多谢任教主。”说着将薄册收入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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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我行等五人从东方不败的闺房中出来。经过花园、地道,回入殿中。
任我行传下号令,命各堂长老、香主,齐来会见。他坐入教主的座位,笑道:“东方不败这厮倒有不少鬼主意,高高在上的坐着,下属和他相距既远,敬畏之心自是油然而生。这叫做什么殿啊?”
上官云道:“启禀教主,这叫作‘成德殿’,那是颂扬教主文成武德之意。”
任我行呵呵而笑。道:“文成武德!文武全才,那可不容易哪。”向慕容燕招招手,道:“燕儿,你过来。”慕容燕走到他座位之前。
任我行道:“燕儿,当日我在杭州,邀你加盟本教。其时我光身一人,甫脱大难,许下的种种诺言,你都未必能信。此刻我已复得教主之位,第一件事便旧事重提……”说到这里,右手在椅子扶手上拍了几拍,说道:“这个位子。迟早都是你坐的,哈哈!”
慕容燕道:“本来在下加盟神教也没什么,只是在下刚一入教就得此高位,只怕底下兄弟们不服。而且在下生性懒散。不喜俗务,教主你让我据此高位,恐会耽搁了教中大事。”
任我行道:“你杀了东方不败。为本教立下了大功,做这光明右使有谁会不服?你既不喜俗务,那平时不用你管事便是了。你不愿入教,莫非是看不起本教不成?”说着双眉渐渐竖起。
慕容燕想了想道:“那在下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任我行满脸志得意满地哈哈大笑道:“这就对了……”正说到这里,殿外有十余人朗声说道:“玄武堂属下长老、堂主、副堂主,五枝香香主、副香主参见文成武德、仁义英明圣教主。教主中兴圣教,泽被苍生,千秋万载,一统江湖。”
任我行喝道:“进殿!”只见十余条汉子走进殿来,一排跪下。
任我行以前当日月神教教主,与教下部属兄弟相称,相见时只抱拳拱手而已,突见众人跪下,当即站起,将手一摆,道:“不必……”心下忽想:“无威不足以服众。当年我教主之位为奸人篡夺,便因待人太过仁善。这跪拜之礼既是东方不败定下了,我也不必取消。”当下将“多礼”二字缩住了不说,跟着坐下。
不多时,又有一批人入殿参见,向他跪拜时,任我行便不再站起,只点了点头。
众人自知过去十余年来为东方不败尽力,言语之中,更不免有得罪前任教主之处,今日任教主重登大位,倘若要算旧帐,不知会受到如何惨酷的刑罚,因此都心怀恐惧,伏在地下,口吐颂辞。更有一干新进,从来不知任我行是何等人,只知努力奉承东方不败和杨莲亭便可升职免祸,料想换了教主仍是如此,是以人人大声颂扬。
只听得众人赞颂之辞越说越响,任我行洋洋得意地说道:“你们以前都在东方不败手下服役,所干过的事,本教主暗中早已查得清清楚楚,一一登录在案。但本教主宽大为怀,只瞧各人今后如何,决不会追究前事,翻算老账。今后只须大家尽忠本教主,本教主自当善待尔等,共享荣华富贵。”
瞬时之间,殿中颂声大作,都说教主仁义盖天,胸襟如海,大人不计小人过,众部属自当谨奉教主令旨,忠字当头,赴汤蹈火,万死不辞,立下决心,为教主尽忠到底。
任我行待众人说了一阵,声音渐渐静了下来,又道:“但若有谁胆敢作逆造反,不服令旨,那便严惩不贷。一人有罪,全家老幼凌迟处死。”
众人齐声道:“属下万万不敢。”
只听得有人向任我行揭发东方不败的罪恶,说他如何忠言逆耳,偏信杨莲亭一人,如何滥杀无辜,赏罚有私,爱听恭维的言语,祸乱神教。有人说他败坏本教教规,乱传黑木令,强人服食三尸脑神丸。另有一人说他饮食穷侈极欲。吃一餐饭往往宰三头牛、五口猪、十口羊。
但听各人所提东方不败罪名,越来越多,也越来越琐碎。有人骂他喜怒无常,哭笑无端;有人骂他爱穿华服,深居不出。更有人说他见识肤浅,愚蠢糊涂;另有一人说他武功低微,全仗装腔作势吓人,其实没半分真实本领。接着又听一人说东方不败荒淫好色,强抢民女,淫辱教众妻女。生下私生子无数。
众人不停诉说着东方不败的罪行,中间还夹杂着对任我行的赞颂之声。
只听众人越说越离谱,越说越肉麻,最后众人齐声高叫:“教主千秋万载,一统江湖!千秋万载,一统江湖!”
我行听着属下教众谀词如潮,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