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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回 萧瑀酒醉(2)()
杜云锦绞了条帕子仔细地给萧瑀擦着脸,他因醉酒有些发热,帕子的清凉一至,他就径自贴了上来。
郭厚生打量了一眼此刻的场景,向如玉和雁回都递了眼色,三个人领着身后的宫人们轻手轻脚地退出了房门。
屋子里只剩下杜云锦与萧瑀两人,她脸上的窘色才露了出来。萧瑀像是醉得厉害,大抵是贪图杜云锦手中的凉意,整个人都肆无忌惮地贴了上来,手更是横在她的腰间,因此两人的姿势,咳咳,有些暧昧。
其实这样的场景对于杜云锦来说,也并不是初见。她最开始随杜博承参军的时候,是被他和卿若风当做普通兵士直接给扔进军营的。她一袭男装,与最低层的士兵同吃同住,睡得是大通铺,要是身边有睡相不好的人一只长臂就给搭过来。不过那些人次日起来都会发现自己多了个黑眼圈,疼得十分厉害,所以之前在栖梧宫里对萧少康那样已算是十分优待了。
如今这样贴上来的人是萧瑀,她那双手便如同生了根般,无法动弹。可她又不知要如何处li眼前的事情,从来没人教过她要怎么对待自己的夫君,她只知道,她喜欢那个人,便想将世间所有好的都给他。
她僵硬着身子,任由萧瑀半趴在自己身上睡得香甜,窘迫地不知如何是好。
良久之后,屋内才传来幽幽地一声叹息。
“锦儿,你还真是……”真是一点都不解风情。萧瑀虽比不得萧玉礼的绝艳,但也是仪表堂堂的如玉君子,这些年来想要爬上东宫太子床的女子也不算少数,他这么大度给杜云锦机会,却不见这个一心爱慕他的人有任何的动静。
杜云锦闻声低头,正好对上萧瑀那双泛着幽怨的眸子。“我……我……”一连几个我字,足以见得她的手足无措。
“没人教你要如何伺候酒醉的夫君么?”萧瑀开始头疼起来,素来都是旁人伺候他的,他还没主动为女子做什么,但此刻的蓄意酒醉又在昭示会发生点什么。
今日宫宴,萧沨破天荒地让他代为主持外席,这似乎是在向众臣递过一个信号,那就是承认他太子的地位。虽然之前他地位不稳,但毕竟是娶了杜博承的独生女儿为太子妃,不管杜博承现在有没有表明态度,都已经被认为是太子一系之人,而与杜博承关联甚多的军中各方也将关注的目光落在萧瑀的身上。
文臣与武将,自古以来都争斗不休。武将看不起文臣手无缚鸡之力却可以成为天子近臣,高官厚禄唾手可得,文臣亦不喜武将,认为武将大多胸中草莽,毫无休养。
文臣之首的段相与庆王jiē触频繁,太子成为杜博承的东床快婿,这俨然成为文臣与武将之间的斗争般,至少在武将的心里是这样认为的。相对于庆王来说,他们认为太子与自己更为亲厚,只要太子不是个扶不起的阿斗,他们还是很乐意站在太子的这一派来的。
萧沨今日的举动,也恰好表明他也看到了这样的场景,为了安抚武将们不得不承认萧瑀的地位。
第二十四回 萧瑀酒醉(3)()
不管乐意还是不乐意,只要萧瑀太子的身份摆在那里,还没有被废除,那么他就是高高在上的储君,是众臣需要巴结讨好的对象。这么一来,敬酒的人是来完一拨又一拨,饶是萧瑀的酒量再好也扛不住这般的灌法。
在席上,在众人来来回回得敬酒中,萧瑀就清楚自己接下来应该做的一件事。他不是无能平庸得看不清自己真实处境之人,要不然当初也不会迎娶杜云锦。既然如今这一切的虚华都是杜家带给他的,他能做的自然就是加强与杜家的关系,将杜家紧紧地拴在自己的身边,不让他们有任何的反水。只要有杜博承在的一日,他的地位就不会再那么飘摇。
杜云锦听到萧瑀的问话,不由自主地撇撇嘴,当然没有人教过她这些,就算当初在大婚之前小陈氏曾派了两名教习嬷嬷到杜府,可她们所讲的也不过是宫中礼仪,何曾会说这些较为私密之事。她歪着头,仔细想了又想,最终发现她所学的都是如何上阵杀敌,如何布阵破敌之术,似乎真的没有伺候夫君的只言片语。
萧瑀再次长长地叹息,看来杜博承是将这个女儿彻底地当做儿子来养育的吧。
“那阿瑀现在教锦儿怎么做,可好?”
他教她如何伺候夫君?这话怎么听起来有些怪怪的,但杜云锦还是默然地点点头,谁教她是真的没学过这门技艺呢。
“首先,为夫身上有些热,锦儿应该先帮为夫去热。”
“去热?”杜云锦顺着萧瑀的目光看向自己手里的帕子,不明所以。
“就像你方才所做的那般。”萧瑀从她的眼里看清了她是真的不明白,再次头痛起来。他是不是应该明日让郭厚生挑选了名信得过的嬷嬷来,好好地教杜云锦关于如何伺候夫君一事。
原来那就是去热,杜云锦很快就学会了,但是萧瑀的脸已经被她仔细地擦过了,接下来她还要擦哪里呢?她的目光犹疑不定,萧瑀对于她的无知已经完全接受,拉住她的手搁在自己的腰带上,轻柔又带着蛊惑地语调:“锦儿,你要先解开为夫的腰带,才能去掉为夫身上的热。”
解开腰带去热?因为对萧瑀的信任,杜云锦并没有多做他想,三下五除二地就将萧瑀的腰带接开,顺带还不用他的下一步指示就将他的上身扒了个干净。
这次第,轮到萧瑀睁大双眼,不可置信地望着她,却发不出一个音。他怎么看都觉得杜云锦先前的种种只是在扮猪吃老虎,而他就是那只傻兮兮的笨老虎。
“咳咳。”萧瑀轻声咳嗽两声,以提醒目前坦然看向他半裸上身的杜云锦。
杜云锦倒真不如那些京中的姑娘们,见着萧瑀半裸的上身也没有露出其他的表情。她其实在军营的时候,已经见过太多男人的半裸上身,当然这点是卿若风严重警告过她的,一定不能告诉别人,否则萧瑀不会要她的。所以此刻的杜云锦虽然神情淡定,却没有要解释的意图。
“可以……去热了。”最终还是萧瑀承受不住她注视的目光,出声催促道。他这算不算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呢?明明要看她娇羞的模样,似乎却被她反调戏了一把。
“哦。”杜云锦依旧面不改色地绞了帕子,仔细地擦起萧瑀的上身。可那也只是擦身子而已,萧瑀郁闷不已地看着帐顶,他颓然地发现,他生平第一次引诱一个女子竟然会以失败而告终!
第二十五回 宫外逍遥(1)()
斑白的墙,垂落几支在萧瑟冷风中依旧青翠的竹叶。
萧瑀提起笔,抬眼看了看窗外的景色,在洁白的宣纸上默然地下笔勾勒,一笔两笔,渐渐地就有了轻风拂动竹叶的画面。
从东吾山归来,已有几个月,除却中秋宫宴那日代替萧沨坐镇宣元殿外,他又变成了闲人一名。相反的,经历了萧瑀中毒之事有过稍稍的低调后,庆王又重新站在了众人的面前。渝州一带秋日时未能丰收,前去赈灾的官员又办事不利,饥饿的民众为了吃饱饭活下来不断地冲击官衙与富户,到此时此刻已经演变成了一场不容忽视的民变。萧沨为此大为光火,随即召回称病休养中的庆王,让他亲自前往渝州进行查看灾情,以及今早剿灭那股占山为王的刁民悍匪。
像这样的事情,自古以来首选的都应该是太子。萧沨中秋宫宴上赐如意给内定庆王妃梁乃心,现在又让庆王前往处li赈灾事宜,种种迹象不得不让人们的心里都犯起嘀咕。
杜云锦焦急万分,不断催促元叔尽快处li日前交办的事项。而这件事的中心——萧瑀,却事不关己般地,每日只将自己关在书房里不是练字就是作画,日日愈加消沉。
“小姐。”原本在窗边打络子的雁回不知何时站在杜云锦的身边,轻声道:“如玉方才来说,庆王那边又送礼物过来了。”
“他怎么又来了!”杜云锦闻言,将手里的一册兵书搁下,皱着眉嘀咕道:“他这到底要唱哪出戏!”
雁回对着她苦笑一下,也不知那位深受帝宠的庆王究竟目的是为何!中秋宫宴之后,那位庆王殿下就隔三差五地送过不少的奇珍异宝,且还指名点姓地说是要送给太子妃杜云锦的。
小叔子不断地送来礼物,而且还是一位刚送完,另一位就接着上,这叫怎么回事!雁回不解,杜云锦也暂时想不通其中的缘由。
“娘娘,您看这是收还是不收呢?”如玉捧着一盏夜明珠涂抹过的七彩琉璃灯笼,垂着头站在杜云锦的面前。
“这……”
杜云锦的眉头皱得更紧,她可以收下萧少康的礼物,因为萧少康的目光清澈不含任何的阴谋诡计,可萧玉礼那样谜一般的男子,且又有如海的心思,她怎么敢不清楚缘由就收下他的东西!
“收,怎么不收!”
忽然一道温润的声音从屋外传来,紧接着便是一袭暗纹缠枝白莲的袍角出现在杜云锦等人的面前。
“那就收下吧。”有他出声代为回答,杜云锦也面带微笑地让如玉将东西搁起来。这等稀奇的玩意儿,也许能讨别家姑娘的心头好,可却不是杜云锦喜欢的东西。
“不喜欢么?”萧瑀坐在凳上,雁回上前为他添了茶水。“庆王送的东西可都是好东西。”
“真的?”杜云锦闻言,忽然就来了兴致,将如玉手里的灯笼仔细地看了看,是做的比较精致,看来应该是有些价格的。“这东西卖个几十两,应该有吧?”
“才几十两?”笑出声的是一向稳重的是如玉:“娘娘,这盏七彩琉璃灯外面涂抹的夜明珠粉就值得一百金……”
第二十五回 宫外逍遥(2)()
“一百金?”杜云锦的脸色忽然黯淡下去,轻声道:“一百金可足够救助半个渝州城的百姓吃上三日热腾腾的饭食了。”看来这庆王可真是大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