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那倒也是。”萧瑀收回手,脸上的一缕担忧消失地干干净净。
“殿下,太子妃如今重伤未愈,殿下真的不准备将此事向陛下禀告吗?”
“哼。”萧瑀未听完便是一声冷笑,温润的神情逐渐变得阴鸷。“就算有证据是庆王做的,父皇都不一定会处置,更何况我们现在手上的证据非常薄弱,贸然行事说不定还会被庆王反咬一口。庆王如今势大,少不得要避上一避。”
郭厚生闻言,心中长长的一叹,却没有再提及任何的事。他安安静静地陪着他的主子等在栖梧宫的屋檐下,等待着那位的召见。
袅袅的烟雾盘绕,小陈氏拿着一支金丝缠枝玉棍,拨弄着香炉里正在焚烧的香料。
“还没走?”
碧文端着刚砌好的茶水,走到她的身侧,答道:“没有。太子殿下在殿外已经站了两个时辰。”
“两个时辰?”小陈氏将玉棍递给碧文,端起茶盏慢慢地品起来。萧沨病重后,朝中情势就发现巨大的变化,庆王把持朝政,而清妃就主持着后宫事务。她想起那日一身鲜红的清妃得意洋洋地站在她的面前,竟然开口叫她最好安分些,否则就不会手下留情。
好个手下留情!她从未觉得清妃会是心慈手软之人,这后宫里但凡有位份的女人,哪一个不是在阴谋暗斗里挣扎出来的。清妃能从一个小官吏家出身的普通秀女,一步一步地爬到妃位上,没有半点手段那是任谁都不相信的。不过她也不害怕清妃母子,清妃能仰仗的不过是庆王那点刻意散播的贤能名声,朝中大臣素来都是墙头草,有几个会是真正忠君爱国之人?只要她振臂一呼,她的娘家护国公陈家必定响应,虽说如今的陈家并不算朝廷众人,但陈家乃是从前的卢阳陈氏,或多或少还是有些人脉在朝中的。
不仅如此,她还有萧瑀和他的太子妃杜云锦,她要是打着帮太子出头的旗号,杜家必定会附和她。这样一来,军中势力就能到手大半,她还怕庆王手中那点小小的兵力么。
当然这些算计都是存放在她心中的,表面上的她像是慌了手脚,被清妃软禁在栖梧宫中。谁也不知道,沉默的她并非是胆小怕事,而是在等,她在等一个人的到来。
“好了,让他进来吧。”小陈氏将茶盏放回碧文手中,并吩咐道。
“是,娘娘。”碧文原本的担忧终于被化解,她眉眼间露出喜悦之色。如今宫中情势有目共睹,清妃与庆王将皇后和太子牢牢地制住,此时皇后与太子不为别的,也应该为了陈家联合起来,夺回属于自己的尊荣。好不容易才看到太子登门造访,可皇后却将他关在门外足足两个多时辰,这怎不叫她担心与忧虑。
萧瑀再一次站在栖梧宫的大殿里,小陈氏依旧保持着皇后的仪表端坐在上方。
他不主动开口,她也慢条斯理地让宫女给她的手指甲染着红色的蔻丹,如同鲜血一般的色泽。
“姨母。”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唤过她,小陈氏面上神色未变,心中却是十分震惊。她还记得,他一降生落地就是她率先见到的,甚至比今上都还要早。姐姐的生产,她是一直都陪在房外的,她听见姐姐的呼痛声,听见萧瑀的第一道哭声。后来姐姐早逝,她进宫就将这个侄子收在自己的膝下,他粉嫩地脸庞眨巴着大大的眼睛,溜溜地在她身上转着,最后委屈地扑到自己的怀里嚎啕大哭,奶声奶气地唤着“姨母,姨母。”
不管她当初是出自什么样的目的来接近这个孩子,但对于当年粉雕玉器的小萧瑀,她也曾出自真心地喜欢过。再后来,在宫里无休止的争斗中,她也逐渐忘却了一些曾经,曾经美好的回忆。
“瑀儿。”
她的声音也有一些颤抖,她已经记不起从什么时候开始,萧瑀开始疏远她,总是站在一旁恭恭敬敬地唤她“母后”。
“姨母!”萧瑀忽然“砰”地跪在地上,再抬起头时已是满脸凄然。“求姨母救瑀儿。”
“瑀儿……这话如何说起?”小陈氏恢复地极快,仿佛方才的动容只是萧瑀的错觉。她明知故问,刻意让萧瑀自己说出她早已猜到的话语。
萧瑀往地上重重地嗑了三个响头,额头上顿时就红去一大片。碧文看着不忍,将头微微地侧向身前的小陈氏。
“这世上,瑀儿只有姨母和少康两个亲人。少康年纪尚幼,瑀儿亦不愿意牵扯他到此事之中,如今瑀儿性命危在旦夕,能真心救瑀儿的有且只有姨母一人了。”
第四十五回 以势换势(4)()
“瑀儿……这话如何说起?”小陈氏恢复地极快,仿佛方才的动容只是萧瑀的错觉。她明知故问,刻意让萧瑀自己说出她早已猜到的话语。
萧瑀往地上重重地嗑了三个响头,额头上顿时就红去一大片。碧文看着不忍,将头微微地侧向身前的小陈氏。
“这世上,瑀儿只有姨母和少康两个亲人。少康年纪尚幼,瑀儿亦不愿意牵扯他到此事之中,如今瑀儿性命危在旦夕,能真心救瑀儿的有且只有姨母一人了。”
“这话怎么说?”小陈氏装作不解地望着萧瑀,并未出手相扶。她等了太久才等到萧瑀,久得让她都快怀疑自己的决策是否正确。
“姨母,我也不瞒姨母,太子妃远在南疆平乱却遭暗箭,虽奏报称至今没有抓到凶手,猜测可能是夷人流箭,但九弟来信却说是出自我方军营。我本在朝中处处受制,这倒也无妨,左右我这太子之位迟早是要让给七弟的。”说到此处,萧瑀刻意停顿片刻,露出无可奈何地表情:“可我并不想因此丢了性命,更不想让身边的人也丢了性命。如今情势不容于我,大部分朝臣都随了七弟,剩下的也不过还处于观望状态。只有姨母,您是堂堂皇后,天下间最尊贵的女人,只有您才能保住我的性命,所以我求求姨母,看在您曾抚育我十几年的份上,救我一命。”
他似字字泣血般,说得极为诚恳,碧文早已承受不住,随他跪在小陈氏的面前。
“娘娘,请您救救太子殿下,救救大小姐唯一的血脉。”
连碧文都投向了萧瑀那方吗?看来她的那位姐姐生前还真是做尽好人,处处留有后招。小陈氏长长地叹了口气,伸手将萧瑀扶起来,又令碧文起身。
“碧文,难道连你也是这么想的吗?”她失望地看着面前的大宫女,“本宫这段日子是怎么过的,你难道不是最清楚的吗?”
碧文闻言,羞愧地垂下头。她方才被萧瑀的一番话感动,才会头脑发热地跟着跪下,但事实上她也十分清楚,并不是小陈氏不愿意出手相救,而是小陈氏如今也是被软禁宫中,失去自由的人。
“殿下……”碧文侧过身,对萧瑀无奈地解释道:“自从陛下卧床养病以来,娘娘在宫里的日子也不好过。宫里人从来都是捧高踩低的,他们仗着有庆王做靠山,并不将娘娘放在眼里。前段时间,清妃竟然令人看守娘娘,不让娘娘出栖梧宫一步。”
“姨母!”萧瑀仿佛是首次听见这样的说法般,满脸震惊地望着随碧文的叙述而落寞的小陈氏。“姨母,我竟不知道你过得如此苦。”他握紧小陈氏的双手,目光真挚而诚恳。
他愿意演,小陈氏自当也奉陪。她抽出手,轻轻地拍着萧瑀的肩膀,眼泪聚集在眼眶,一副凄凄惨惨被人欺压的委屈模样。
“瑀儿,不是姨母不帮你,实在是……姨母也自身难保啊……”
“姨母放心,瑀儿自然是要保护姨母的。”萧瑀仿佛是下定了什么决心般,坚定地对小陈氏说道:“无论如何,瑀儿都不会让人伤害姨母,更不会让人像对付太子妃一样地对付九弟。”
果然,他在她的眼中看见一闪而逝的担忧。她可以狠心不理他的死活,却绝对不会不管自己亲生儿子的生死。
“唉……”小陈氏看着眼前的萧瑀,似小时候那般将他拥在自己的怀中,仿佛给失母的他无尽温暖般。“本宫也知你现在的处境,你父皇对你……到底也是为难你这孩子了。不过他们不仁,我们却不能坐以待毙。姨母可以给你陈家的令牌,让你可以调动陈家的势力,但是……”
“姨母放心,瑀儿度过这一劫后必将原物奉还。”萧瑀清楚她的算盘,nǎ里是什么借出陈家令牌来帮助他,私心里想的是保住她的儿子罢了。
听到他斩钉截铁的答案,小陈氏脸上的伤感淡漠了许多。她松开抱住萧瑀的手,装出一副慈母的模样说道:“那东西还不还都无所谓。姨母只是希望,你和康儿今后都能好好的。”
“姨母请放心,九弟是离我最亲的人,就算是我身死也定要护住他的。”
“如此甚好,你们兄弟守望相助,本宫也就放心了。”小陈氏看了一眼身侧候着的碧文,随即吩咐她去内室将陈家令牌取出。卢阳陈氏,当初可是代替百里氏的第一谋臣,经过数年的经营,朝里朝外的势力都不可小觑。而陈家的令牌素来是掌管在陈家族长手中的,小陈氏的父亲,萧瑀的外祖父就是前一任的族长,他当年因长女闹出宫闱丑闻而羞愤自尽,还来不及选定下一任族长,这令牌便留在了小陈氏的手中。小陈氏贵为皇后,陈家上上下下也没人敢问她要令牌,反而默认了她就是新一代的族长。
萧瑀从碧文手中接过这道令牌,这道原本就应该属于他的令牌。听闻当年外祖父最喜欢的嫡出长女陈若华,自幼就悉心培养以期能入住宫廷后重新复兴陈家。陈若华也确实不负父亲的心血,成为远近闻名的才女,且聪明贤惠,是帝都中各大家族都想娶进门的媳妇人选。她的芳名,就连深处皇城内的皇帝都有所耳闻,在私下窥见过一面后,皇帝萧沨对她情根深种,让护国公送女入宫,选为皇后。陈家随即水涨船高,那一段时期内门庭若市,都是上门来巴结新任国丈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