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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带着浓郁如同实质一般的血气,似乎是由末世到来后妖异的血色天空化成,又仿佛天空只是它的化身。只是一只眼睛的幻影,带给萧灵的压迫感,就不弱于老道士。
“我当是谁杀了我的仆人,原来是天道宠儿。早就和他们说过,离你远点,偏偏他们不听,是该死啊。”那道声音蚀骨之极,能够动摇人的心神,正是来自冥主。
冥主在每一个冥殿使徒真灵里,都种下了本命魂牌,只有身死才会破碎。当手下本命魂牌破碎时,他可以具现一道幻影,投射到手下死去的地方。
萧灵早已镇压的心魔,在这寥寥数语里蠢蠢欲动。她又回到了前世爸爸临死的那一幕,漫天的血雨将她完全淹没,绝望地叫着爸爸,却无法挽回。
一时间又是诸夏基地,杨甜甜那间密室里,萧灵四肢被玄铁链捆绑,花娆派来的人狞笑着凌|辱她,有时画面跳跃,被凌|辱的又换成了姐姐。
花娆就在旁边看着,笑声妖媚而猖狂:“敢和我斗?我可是合欢宗老祖,不光是你,你爸、你妈、你姐姐,谁也逃不出我的五指山!”
这里面不光有萧灵的心魔,还有来自孟曼丽和童朗的。她共享了他们的记忆,完整地继承了所有负面情绪。
心魔幻化的场景里,孟曼丽抱着变成丧尸的丈夫,悲痛地大哭:“胜哥,你醒醒啊,我是曼丽。”然而丧尸没有人的情感,没有人的记忆,只知道撕咬她的血肉。
丧尸以人类的新鲜血肉为食,为了饲养它,又不伤害别人,孟曼丽每天背着儿子,从自己大腿上割下血肉,喂养它。
幼小的童朗,眼睁睁地看着酗酒的爸爸,又一次殴打妈妈,妈妈的头皮被扯开,满脸都是血。童朗再也忍受不了了,抓起桌子上的台灯,只一下就砸烂了爸爸的脑子,鲜红的血液混合着白色的脑浆,流了一地。
妈妈眼里满是惊恐,童朗看着自己的被血染红的双手,愣在那里。他亲手杀了自己的爸爸,不喝酒的时候会带他去赶庙会,亲手为他扎灯笼,春风起时和他一起把风筝放上天的——亲生爸爸。
这只紫色巨眼的攻击,远比那只域外魔头更加可怕,穿针引线地勾动着萧灵每一丝负面情绪。萧灵痛苦地和它对抗,时而清醒,时而深陷心魔制造的幻境,无法自拔。
猫猫急得直挠小爪子,不管不顾地跃向萧灵,正要出手,却被沉音拦住。沉音把它抱在怀里,轻轻摇头。
修炼一途,所有事情都能借助外力,天地灵气不够充裕,洞天福地来凑;功法领悟不到家,有前辈亲传,一字一句地指点迷津;秘技修炼不成功,还有符箓法宝辅助。
唯独一样,旁人怎么也帮不了,那就是心境。修心一道,对抗心魔,只能靠自己。心魔实在太可怕了,它不是外因,而是修炼者内在的魔念。
换成别人,被心魔缠身,早就失去自我,成为心魔的傀儡。可萧灵从来没有放弃,反而以心魔为磨刀石,砥砺前行,走出了别人没有的快速晋升之路。
萧灵轻吐一口气:“你就是他们说的冥主?冥殿之主,这场末世是你造成的。”
前世爸爸死在丧尸潮里,和这个冥主脱不了干系。如果不是他制造这场末世,让人间沦为一片地狱,萧灵和爸爸还在青山悠哉度日,是他毁了他们平静的生活!
如果不是末世,法律、道德、礼法不会崩塌一尽,那么花娆这样的大魔头,就会被正道修士联手追捕,或许姐姐和妈妈就不会死。
冥主是一切祸根的源头!是他打开了潘多拉之盒,灾难和罪恶才会降临人间。铺天盖地的恨意,在一刹那间席卷而来,萧灵的心神被完全淹没。
“既然你想让我堕魔,那我就堕给你看!”
她舍弃对心神的守护,不再任由两种情绪拉扯,而是被魔念完全侵占。那一瞬间,丹田里的两仪阴阳图转变为全黑,萧灵周身都被魔气笼罩,双眸猩红如血,从她身上迸发出的血煞气,在整片天地里激荡。
血色天地之间,只见少女黑衣黑裤,三千青丝披散,通身魔气萦绕,宛如上古魔神降世。挥手打出一拳,天地都在震颤,那只紫色的巨眼随之碎裂。
下一秒,它又重新凝聚,颜色比起先前淡了许多:“有意思,能够主宰心魔的修士啊,太久没有出现过了。你把所有魔念都导向愤怒和仇恨,借此入魔,打出远超自身修为的一击。”
刚才那一拳,已经有金丹期实力,真不敢相信她骨龄才十七岁;和她一比,古今多少天之骄子黯然失色。
化形大佬()
冥殿;那座位于万丈深渊之底的大型宫殿里;阴云滚滚如潮;鬼气森森似海。日光照不进这座大殿;全靠殿内的烛火取光;昏暗无比。
大殿正中央;有一个亩许大的方池;池中水色殷红如血,血水咕嘟咕嘟地往外冒着。和萧灵在韩厉的密室里找到的那个血池如出一辙,像是它的豪华加大版。
血水之中;俊美的长发男子盘膝而坐,侧颜稍显阴柔。忽而,那池血水开始剧烈地蒸发;整间大殿都被血雾笼罩;露出了他深埋在水下的身体。
那是怎样一种丑陋?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他的躯体好似污泥一般;甚至都没有成形;和他绝美的容貌形成鲜明的对比;一半是天堂;另一半是地狱。
冥殿使徒匆匆赶来;一个个全都低着头;不敢窥伺冥主,快速向血池里倾倒丧尸晶核。冥主神态慵懒:“我现在的样子很丑吗?”
没人敢答话,黑袍人的头更低了。曾经有人在血水蒸发时;偷看冥主的模样;冥主就用那流着汩汩污泥的手,把他撕成了十万八千片。直到现在,他们耳边恍惚还能听到那个人临死时的惨叫。
“丑也没办法啊,想要化神,就要忍受这些,我可不想一辈子都卡在元婴期。可惜我现在处于进阶的重要关头,根本离不开这池血水,不然什么天道宠儿,什么天衍门老道士,不过是动动手指头的事罢了。”
这帮冥殿使徒,其实很佩服冥主。那可是血池啊,他们接受血池洗礼,只是一天的功夫,那种从每一块皮肤开始,直达灵魂深处的剧痛,就让他们恨不得挥刀自尽。
更别提每时每刻,都在打破细胞重组,那种痛楚和折磨,压根不是人能够忍受的——可冥主日日夜夜都待在那方血池里,血水腐蚀得身上没有一块好肉,从没听他叫过一声疼。
血池蒸发的同时,冥主察觉到属下的本命魂牌破碎,才有了那只紫色巨眼的投影。冥主无法离开血池,投射的幻影只有他元婴期的威压和对人心神的特殊干扰,再没有别的攻击手段了。
刚才对萧灵发动攻击,只是顺手一试。如果能借此让萧灵走火入魔,成为只知道杀戮的怪物,自然再好不过;不能的话,也无所谓。对他而言,进阶化神才是重中之重,别的都不值一提。
此时此刻,两个冥殿使徒死去的地方,半空中那道紫色投影的眼珠转动,对萧灵说:“不愧是天道宠儿啊,以十七岁稚龄,道、魔双修,正、邪同在一身,筑起一品道基,你的天资真是羡煞旁人。再过几年,恐怕就连我见了你,都要绕道走了。”
然后转向沉音:“不管我怎么看你,都只有炼气期,却能在我的场域里,丝毫不受影响,你到底是什么修为?”
最后是猫猫:“小家伙,都到水蓝星了,怎么不来冥殿找我叙叙旧?好让我尽一尽地主之谊。不过也对,那时你还太小,恐怕连我是谁都不记得了吧?”
猫猫周身的毛发炸起,冲它咧嘴怒吼:“嗷!”露出尖利的牙齿,模样凶悍。
冥主轻声一笑,完全不把它放在眼里。伤不到萧灵,多留无益,紫色巨眼就此消散,临走之前向萧灵发出邀请:“天道宠儿,很期待和你的正式见面,我在冥殿等你,随时欢迎你的到来。”
在冥殿的血池里,冥主的实力能够发挥出来,萧灵果真敢来,只有一个死字!
周遭的空间解封,方才强撑着堕魔的萧灵,心神一松,魔念和灵力一同消失殆尽,骤然失去意识,身形摇摇晃晃,就要摔倒在地。
电光火石之间,棕色的小猫身形变大,化作一个兽皮少年,正是萧灵在等的凌云。他身形完美,面容妖孽,一双碧眸似水似玉,伸出双臂把萧灵接在怀里,唤道:“灵儿。”
围观了这一幕的穿山甲,震惊地直接结巴了:“化、化、化、化形!”这比看到冥主的幻影,还让它惊恐,毕竟它早就知道黑袍人不好惹,黑袍人的老大就更不能惹了。
可哪能想到,它身边就有一只化形大佬!卧槽,能够化形的妖兽大佬,它之前居然还瞧不起人家的修为,简直想要自戳双目好吗!
通常来说,妖兽只有修炼到元婴期,才能化为人形。还有特殊情况,七阶灵植化形果,服食之后,能够提前化形,这样化形的年龄状态和修为有关,修为越低,越接近人类孩童。
不管是哪一种情况,在穿山甲眼里都是大佬中的大佬,元婴期妖王不用说了,化形果可是七阶灵植!七阶是什么概念?
三阶及以下不提,任意一株四阶灵植,都要有大造化才能生成。白狐天生有寻宝天赋,在水蓝星刨了一辈子,也只找到一棵四阶的般若树。
五阶灵植,金丹期修炼者都会为它大打出手。
至于六阶,那等天地灵物都已经开启灵智,能够自行修炼。那是足以让元婴期大能疯狂,为之付出性命的宝物。
再往上的七阶啊,整个水蓝星所有灵植加在一块,都比不上一株七阶灵植珍贵。
以穿山甲的眼界,根本想象不到七阶的珍贵程度,只知道很很很很很很很很很厉害!它星星眼看着凌云:“大佬,求抱大腿!”
凌云单手抱着萧灵,冲穿山甲挥了挥拳头:“敢在灵儿面前说我化形的事,你就死定了!”
穿山甲小鸡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