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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彻底灰灰。
楚玉心、虚竹、无虞和虫老,皆是一时之翘楚,自然看出了张俞用意,并且在两边立场里选了张俞这一边。
若古问道没有那么狂妄的,想要把所有人都灭杀的话,或许现在活下来的,就不一定是张俞了。
本源意志的反噬岂是那么好受的?既然张俞敢阻止古问道自取灭亡,当然就得受到反噬,随后的虚界崩解,极阳风暴侵袭,还有神秘gm出手也证明了这一点。
这也是他在独处静坐时,慢慢领会到的玄理。本源意志不是不可逆,只是需要手段技巧。比如自己,巧妙地利用人族的身份,意图为古族做最后搏斗。这种事情本源意志会不知道吗?它肯定是知道的,只是懒得理会而已。
不过说什么都晚了,古族没落已成定局。
想到这里,张俞深深叹息,无论如何绸缪和谋算,也抵挡不了大势的碾压。不由就产生了一种,于天地而言,吾实大不过尘埃的渺小感。又想着:除非有朝一日,自身伟力凌驾于意志之上,或许能够真正得到逍遥自在。
但这又是谈何容易呀!
杨青忽地就打断了他的感慨,说着:“与其缅怀着过去,不如放眼看看未来。此次回去,你需要有手段应付那位,若没有,你还是安心呆在这里当个普通人罢。”
“以你这外柔内刚的性子,怎会甘心坐以待毙,定是有什么想法罢,不如说来听听,或许我可以给一些你意见。”
杨青的反常终于引起了张俞的注意,再仔细回想之前的对话,忽而想起他说的“就让我帮你这最后一把”这话怎么让人有一种不安的感觉?
他不动声色地问着:“师尊今天似乎有些不一样,难道还有一些什么是我不知道的?师尊若有隐瞒,还请告知。我知道师尊不会存有害我的心思,但我有些心神不宁,怕是会发生一些让我悔恨的事?”
“胡说八道!”
杨青淡淡叱着:“只是你从不曾细心留意我这糟老头子罢了……闲话少谈,还是快快说来。”
杨青说着这话,却不考虑自己这也隐瞒,那也隐瞒,几乎对张俞的疑问视而不见,怎有可能了解呢。不过,性格使然,这也是没有办法的。
张俞就沉默,思绪有些紊乱。待渐渐平复,还是没有任何头绪,便按下一边,开始整理思路,语声清晰有力:“姑且把神秘gm称为人罢。按照我的设想,他的实力应该是在九阶初段徘徊,粗略领悟了“自我”,承着天地之力,才能轻描淡写地击破我和幽月二人的合击。”
“您曾经和我讲解过,但凡生物,进入八阶后,寿元有着大幅度延长。但进入九阶,寿元却没有任何增长,而是通通转化为了伟力,或者说天地之力,徘徊于空气里的灵元、魔元等。”
“虽然九阶是一个只可意会的境界,但我曾经也到过八阶巅峰,对此也有一个模糊概念。九阶强者,界域或者意志怕是都已经无用。因为举手投足之间便有天地之力附加,看他只一个弹指就可击破空间,就知道这种附加有多恐怖了,怕是无论什么界域都只需轻轻一指。”
“再者说,这神秘gm两度出现都只有声音,为了杀我却现了真身。以之前我遭遇的种种手段来看,这罪魁祸首应该就是他了。不论是青色武元,还是那次五十只魔煞围攻,或者天云秘境的破裂,还有末日要塞即将建成时,那阵带来毒瘟的飓风,恐怕通通都是他暗中搞得鬼罢。”
“既然之前为了对付我只能偷偷摸摸,这次却突然现了真身,直接出手。我猜测他应该是有什么苦衷或者限制,他亲自出手对付我肯定需要什么代价,这代价就是我的机会了。”
“而无论是丧尸军团,还是兽潮的诞生,都不是他一己之力可以做到的,我猜他背后应该就是所谓的‘系统’。可是‘系统’既然称之为系统,应该也是需要人为cāo作,我猜他就是那个cāo作系统的人,而为了防止他乱来,应该还有一个监督者。”
说到这里,张俞住口不言,他想听听杨青的看法。
杨青明白他的意思,便说着:“你的分析已经很有条理了。我再给你补充几点。”
“第一,用你们人类的话来说,前线战场上的将军和zhongyāng派来的督军总是无法和平相处的,所以他和那个所谓的监督者一定有着矛盾。也因为这矛盾,那监督者绝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第二,九阶强者已经诞生了自我的法则,这已经契合此方天地。换句话说,已是此方天地的一份子,少了的话,天地就会不完整。所以,若说惩罚是剥夺修为这一类的,怕是不太可能,按我估计,更多的可能是流放到某地。”
“第三,既然你已经追踪到他就是一直以来和你作对的神秘人,那么天空中,那个人造海洋,你有思路了吗?我当然不是多此一举提醒你它的存在。但是我要告诉你,这恐怕就是下一轮的天地大劫了。”
第四十四章:善!()
杨青把话说完就沉默下来,张俞也是久久默然无语。
大劫一出,天地反复。或是地球步入毁灭,或是进入下一轮优胜劣汰,这本就是宇宙运转的核心规则。此外不论是人道毁灭,或是兽族烟消云散,都不过是其运转的万分之一。整个体系里,小到蚂蚁,大到整个星球,都是这个道理。
两人都是时代里的俊杰翘楚,怎会不明白这个道理。但身处其中,无论谁也无法释然,谁也无法坦然接受这样的命运。
若以道家思想来看,不如就避世,无为嘛。无为可脱离大劫,却无法避开大劫,岂不闻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显然道家思想并不适用任何时代,若只是人族和兽族大战,为了不被牵连,避世也没什么不可以的。但天地大劫下,避世所需的桃园尽都灰灰,能避哪去呢?
再说佛家、法家、儒家。一个修来生,一个主征伐,一个讲仁义。遍数各宗各教宗旨,没有一家可以教导你,世界末日应该怎么度过。
反而圣经里一句:“神说,要有光,于是就有了光。”更为实用一些。
为什么?
神说了要有光,就有光。这不就是伟力吗?这就是伟力,集伟力于一身,大劫甚至无法加身,届时去留随意。
爱因斯坦有相对论,但掌握相对论也不可能有这样的伟力。
所以这是选择论,不得不留和去留随意,就体现出了本质的区别。
但是,这所谓的伟力,到底界限在哪个地方呢,这就是值得思考的问题了。
莎士比亚有句名言:“生存或死亡,是个值得思考的问题。”就是这样的说法。
所谓界定伟力,其实才是最难的。拿张俞来说,他很强吧?怎么能不强呢,经常越阶挑战。但是他又哪里强了?连自己做选择的权利都没有,甚至敌不过神秘gm一拳之力,所以他又是很弱的。
神秘gm很强吧?九阶强者,随手一指,山崩地裂。可是,为了对付张俞这样的弱者,却被限制这个,限制那个,所以他也是个弱者。
这样看来,似乎是没有所谓的强者。或者说,没有最强者,那伟力究竟在谁手上呢?
目前看来,这天地伟力自然归于本源意志。
可是它只是遵循着一个既定的轨道运转的,用科学来分析,就是一个程序罢了。那是不是说,制定这个程序的人就是最强的?
可是这样一想,又有些不一定了,因为制定这个程序的人,或许还有更强大的敌人和对手,这怎么能说他就是最强呢?
思考到了这里就进入一个死循环,这种主观臆测当然只是张俞的一种推衍。闲时想想也就是了,但当务之急,还是要有对付神秘gm的方法。
沉默良久,张俞调整了一下思绪,就要再次开口,杨青却抢在他面前说:“我知道你心中想法,但你有灭世红莲,一切都大有可为。”
张俞听了就是一喜,紧接着又一紧,然后说着:“灭世红莲到底是什么?它可以对抗本源意志?还是说他能对抗九阶强者。”说到最后已有些失望,若真如此,也不会连累幽月了。
杨青听了就笑,冷冷而笑,随即又敛住,便深深叹道:“告诉你也没什么。元魔入世之初,我们古族九阶强者皆有感应。但让我们深深恐惧担忧的却是在其后的大劫,元魔只需退入绝界,一切无忧,我们古族却是首当其冲。”
“我们心中担忧古族未来,便暗暗盘算应对之法,可是却没有任何结果,最后你族一个长老就提出,转动通幽盘,兴许可得一二天机。”
“当时,你父帝江连同你族中四位长老,再加上……我,以毕生修为推动你族秘宝通幽盘。结果是秘宝瞬间崩毁,并且波及秘境,死伤无数,也是从那时开始,你族元气大伤,就连秘境也受到损伤。”
“你父帝江,身受重伤,却不甘心放弃,于是以天地为炉,自身血肉为燃料,取通幽盘残的灵性,再以南明离火炼之。但他重伤之身,根本无法完成,我们无法眼睁睁看着他白白身死……最后一个长老投入离火时告诉我,为了让‘希望’准确地传达到你身上,我们之间必须留下一个,我执意不肯,后来你父为保我真灵不灭,彻底死亡,我为了不辜负他的付出,只好苟活……”
“其他大族的九阶强者当时并不知道你们天云族底细,后来元魔入世,他们渐渐从一些蛛丝马迹里了解到天云族已没了九阶强者,并且‘灭世红莲’的消息也传了出去。”
“当时为了保住灭世红莲,我最后一丝真灵也终于泯灭于那场战斗里。不过他们一群宵小也尽都付出了代价,没有百年无法恢复。”
说到真灵泯灭,杨青虽冷笑着,却带着淡淡悲沧。
“讽刺的是,不过五十年,大劫降下,各族尽都灰灰,他们这些九阶,一个都无法逃过,通通替我们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