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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床上爬起来,入眼的是一堆纸灰,好象谁烧了纸钱一样,而那本阿难浮屠录则不见踪影
被烧了?以后夜生活的唯一道具,烧掉了?罗隐一下子有点蒙。
“哐。。。。。。”
房门被撞开,撞门的是村长的儿子鲁猛。
“果然是鲁莽啊!门都不用敲的,用撞的!”罗隐心里想着。
“隐哥,快,快跑,无当村的人来抓你了。”
因为住在村长家,罗隐和村长的这个直爽的儿子关系还不错。关键时刻,这“关系还不错”就体现出价值了。
“抓我?为什么抓我?”
罗隐还不是很清醒,但是鲁猛已经等不及了,一把抓住罗隐的胳膊就往后门拖去。
“莫非昨天的事还没完?”罗隐终于想起怎么个回事了:“衰到家了!”
无当村在莫入松林的西南,而松溪村在莫入松林的西北方,两个村子中间隔了一条灌溉的水渠。
无当村是附近最大的村子,因为无当村有后台有背景。据说现在无当村村长的女儿嫁给了县太爷做了二房,还生了个儿子。无当村靠着这层关系,说话办事腰杆比谁都直。
而莫入松林中的墓冢,埋的是无当村的一个祖先,据说是县城枷蓝寺的一代高僧。因此无当村还受枷蓝寺的批护。莫入松林属于无当村的财产,早年立了“莫入”字碑后,除了祭祖外,其村人都不能擅入。
鲁猛的介绍让罗隐更觉憋屈,这该死的盗墓贼,竟然把人家的祖坟给刨了,可你刨就刨吧,把风险转嫁到我头上,这叫什么事啊?
关键是,罗隐把那条叫阿毛的狗给砍死了,那本阿难浮屠录也给烧掉了,这下再怎么说也是说不清楚了的。
“隐哥,村里估计回不去了,要是被无当村的人看到,咱村子就遭殃了,县太爷那边,这个。。。。。。”
“我明白。”
罗隐确实明白,即使自己和村长家关系再好,也不可能在被戴上盗墓贼的帽子后还能洗刷冤屈,关键洗也洗不干净。如果无当村用上了县里头的关系,松溪村全村受累都有可能。
“看来村里是不能呆了,只好跑路了”罗隐忧心忡忡的想到,为什么忧心呢?身上没钱啊,在村里的时候吃饭还能噌村长家的,出门在外上哪儿噌去啊?
“隐哥,这是咱村后面的小山包,过了山包直接朝南走,遇到岔路往东可以到县城,往西南是千罗禅寺,直接往南走就是摩云山庄。这里有2两银子,就算兄弟给大哥的路费吧,保重!”
鲁猛虽然性格莽撞,却着实讲朋友义气,这也是罗隐能与他相处的来的最大原因。
“多谢兄弟了。”
就这么一会的工夫,山包下隐约有人影闪现,看来无当村的人发现了。
“快走!
罗隐看了一眼山包下渐近的人影,一咬牙,向山下跑路而去。
累,渴!这是罗隐跑了一个多小时后的最大感受。
前面是岔路!何去何从啊?罗隐坐在路边的石头上,思考着以后的路该怎么走;只听千罗山方向传来歌声,其声苍暮,却相当有力。
“放船千里凌波去。略为吴山留顾。云屯水府,涛随神女,九江东注。北客翩然,壮心偏感,年华将暮。念伊嵩旧隐,巢由故友,南柯梦、遽如许。”
“水龙吟!”罗隐心里泛出这三个字,然后不自觉的跟唱:
“回首妖氛未扫,问人间:英雄何处?奇谋报国,可怜无用。尘昏白羽,铁锁横江,锦帆冲浪,孙郎良苦。但愁敲桂棹,悲吟梁父,泪流如雨。”
唱罢,罗隐呼出一口长气,很久没有唱过这首曲子了,怀才不遇的意境总觉的和自己很匹配。
千罗禅寺方向的路弯处,现出两个身影,走的近了,原来是一个僧人,一个青年。
“贫僧法号苦寂,这是我徒千十一。我闻施主歌声,似乎踌躇难书,贫僧不才,或可解惑!”
苦寂和尚生性豁达,善度有缘人,与罗隐开门见山的攀谈,自然之极。
罗隐观苦寂面容苦瘦,长眉飘飘,似有得道高僧的模样。而其徒弟千十一则眉清目秀,仪表堂堂,长发盘与头上,应该是佛门俗家弟子。
“我记不得以前的事了,也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办!”罗隐在苦寂面前,感觉非常轻松自然,没有一点压力,自然而然说出了眼下的状况。
苦寂微微一笑,缓缓而言:“既不知前事,不如忘之。既不明前路,不仿行之!”
罗隐眼前只觉得一亮!
对啊,既然记不得以前的事,干脆忘记,从新生活呀,人总不能困在记忆里吧。既然不知道以后的路怎么走,为什么不走走看呢,也许走走,路就出来了!
苦寂看着似有所悟的样子,接着到:“施主与我有缘,可愿皈依我佛,入我千罗禅寺门下?”
“这。。。。。。”
做和尚?这个倒是出呼罗隐的预料,从来就没有过这个念头啊。
这时候,青年千十一开口说话了:“先生既无处可去,不如到禅寺暂居几日?”
苦寂听徒弟说话,微微一笑,投过去一个赞赏的眼神。
反正也没地方去,先去千罗禅寺看看也好,正好阿难浮屠录中有些东西不太明白,也可以向大师们请教请教。
得到了罗隐的同意,千十一领着罗隐回转千罗禅寺,而苦寂和尚则单人付县城枷蓝寺之约。
“还未请教先生的名字呢?”千十一极有礼貌,边说还边做了个揖。
“先生不敢当,我叫罗隐,千兄多大了?”
“下个月正好二十。”
“我比你大四岁,呵呵”
“罗哥,可以这样叫你么?”
“随便啦,姓名么,不过是个代号,不过我很奇怪,你怎么会取十一的名字?”
千十一伸出左手,俨然六指,罗隐恍然大悟。
两人一路说说笑笑,不知不觉,渐近山脚。
“这是千罗山,禅寺就在山腰处,需要爬山哦。”
罗隐抬眼眺望,山高林密,云雾朦胧中,山腰隐约一座宫殿,探出的檐角青岩耸立,蔓延的山阶盘旋而上,既有飘然世外的味道,又有傲然屹立的气势。
这就是千罗禅寺!
第一卷:出身第三章千罗禅寺
千罗禅寺有几百年的历史了,整个寺院分前后东西四殿以及中央广场区域,平时香客都在前殿烧香拜佛,有住宿或者来客人的话,则都在东殿接待,西殿禅堂是僧人诵经学习收戒传衣钵的重要场所,后殿则属于增人起居饮食的所在。方丈等一应重要人物则住在西殿禅堂两侧的物室内。
罗隐在禅寺后殿住了下来。
罗隐也不好意思白吃白住,通过千十一见过典座执事后,就领了打扫卫生的杂务,算是以工代租,在等苦寂大师回来的这段时间,也能心安理得的住下来。
典座执事是禅寺里统领杂务的和尚。除了方丈外,有首座、西堂、后堂和禅堂四大班首。首座就如总管一样,是方长的助手。西堂掌管戒律,后堂掌管考核,禅堂掌管教化。再下面就是八大执事,监院、知客、维那、典座、库头、衣钵、书记、僧值。
除了领职的这些和尚外,一些德高望重,辈分比较高的和尚,也能获得长老一位,受全寺和尚的尊敬,而苦寂大师就是长老中的一个。千十一是俗家弟子,又是长老的弟子,因此在禅寺里也是无事可做,存着帮师傅劝说罗隐皈依佛门的心思,总是缠着罗隐聊天做事;几天下来两人关系处的倒是不错。
“罗哥,你知道为什么最近香客那么多么?”
“为什么?”
“据说寺里菩萨显灵了。你信吗?”
“不信,这世界有没有神仙还两说呢!”
“可是罗哥,我信,因为昨天,我也看到菩萨显灵了!”
“你也看到了?你看到什么了?”罗隐的胃口忽然被吊了起来。
“昨天半夜,我起床解手,看到后寺隐约的金光闪闪。”
“哈哈哈,金光闪闪,你怎么不说金砖闪闪咧?瞎扯!”
“是真的,我们寺里只能见到金光,外面远来的香客都说看到这边山上现出一尊佛陀呢”
“真有这事?”
“真有!”
“每天都有?”
“据说每天子夜时候都有!”
“晚上我们一起观察!”
于是两个人凑一起,一整天都不定心,期盼着夜晚的来临。
千罗山的夜晚,宁静,没有一点儿繁华尘世的喧闹。圆月高悬在天空,银白色的月光照在青砖瓦砾上,反射着一圈朦胧的光晕。
千罗禅寺的僧人都已经休息了,除了值夜的人和两个期待显灵事件的人。
也许是两人的行经触怒了菩萨,或者是菩萨连续几晚上显灵累了,正好轮到休息,两人左等右等,等到眼皮打架,金光没看见,佛陀没踪影,连个声响都么有。
等到第二天跑前殿去向香客一打听,才知道,昨天显灵的时候,刚好是他两坚持不住朦胧睡着的那会。真是会开玩笑啊!两个年轻人无奈的想到。
今天寺里来了重要客人,据说是摩云山庄的庄主摩苛多,方丈亲自接待,正引着往东殿而去。
罗隐在角落里看着摩苛多的背影,不尤陷入遐想:这就是大人物吗?果然威风八面,锦衣玉食,人多势众,只有方丈这样的高人才有资格接触的上层人物啊。眼中闪过一丝羡慕,甚至妒忌,又带点失落。罗影第一次有了要个人上人的念头,!
千十一看着方丈那一群人,也呆住了,他不是看的摩苛多,而是摩苛多的女儿摩莎!
摩莎在无当县几百里范围内是屈指可数的美女,和千家堡堡主千仲的小女儿千灵,无当城无当镖局蔡镖头的独女蔡倬嫣并称为无当三艳。自蔡倬嫣远嫁京城沁王郡府后,无当三艳就被人改成无当双绝了。
传闻摩苛多择婿,除了一条必须武功好以外,其他都放任女儿的选择。千十一实际上就是千家堡堡主千仲的大儿子,千灵的哥哥。也曾经随父一起去过摩云山庄,自然对摩莎一见倾心,每年都要找几次机会去见摩莎,可惜见一次被摩莎打一次,比武取亲是从来没有成功过。反让摩莎放出豪言状语:只要千十一打的赢她,可以考虑嫁给他。
于是千十一痛下决心,拜了与父千仲颇有交情的苦寂和尚为师,苦练武功,倒是有一年多没有见到这个比自己小两岁的摩莎了。
“喂,十一,醒啦,醒啦!”罗影根本没注意到摩莎的存在,回头见千十一痴呆模样,感觉莫名其妙。
“我的莎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