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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他如此听话,艳妃满意的眯了眯眼眸,嘴角噙着一抹残忍的笑,“现在,我命令你,将这个孩子切成肉块。”她顿了一下,“对了,一定要十五块,然后再给那个女人送去。”
虽然她已经能肯定那女人逃不过今晚的追杀,但是若是赶在那女人死之前,让她看到自己儿子的尸体,那该一种怎样的痛快。
可地上少年却如木雕一样一动不动。
“快!”
艳妃有些不耐烦的催促,她如今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那个女人痛苦的神情了。
地上的少年,纤长的手指一点点抚摸着幼儿精致宛如瓷器的脸蛋儿,手缓缓落在了它的脖子上。
“你的傀儡术呢!”
艳妃大声吩咐,可刚刚开口,她感到无数条银丝穿透了自己的四肢,地上少年抱着幼儿缓缓站起来。
那原本晦暗没有任何光芒的紫眸,此时在月光下闪耀着森森寒光,犹如无数把雪亮的刀刃。
“你方才说什么?”栗色卷发清美若兰的脸浮起一抹淡淡的微笑,那声音亦带着一丝魅惑,“你是不是说要切成十五块?”
艳妃只感到那些银丝一点点的勒紧,要将她身体切成一块一块的。
她惊愕的盯着少年,“你……”
“你太看得起自己了。”沐色勾起唇角,“你真以为一只蛊虫就能控制住我?就你,也配当我主人?”
他一手抱着幼儿,一手摊在胸前,那些银丝就从他手中飞出,将身前女子缠绕住。
“你骗我?!”艳妃全身发抖!
“你说呢?”绝美少年冷笑,食指一勾,艳妃顿时痛苦的惨叫。
她的手臂瞬间脱离身体,在空中画出一道血红的弧线,落在了十几尺之外。
艳妃大惊失色,正要开口,另外一只手臂也被沐色卸掉,抛得老远。
“啊!”
艳妃还没有来得及发出痛苦的嘶叫,她头颅和四肢分别被沐色切开,可她一双眼睛,仍然盯着沐色。
沐色被她眼神看得一愣,总觉得此女人身上有一种说不出的怪异,他正要上前检查艳妃被自己切成十五块的尸体,去看到天空一道剑气破空而下。
那一瞬,他心,顿时一疼,“胭脂……”
他颤声,跨步而出,却还是不由回头看着艳妃阴森森的头颅。
纤长手指在空中凌空一画,银光闪过,艳妃的头颅在地上滚了几滚,待滚在草丛中时,那头颅,血肉模糊,一张脸,被生生挖了下来。
一张艳丽的人皮落回了沐色手心。
沐色不再停留,追随着那剑气的而去。
林子里寂静的可怕,甚至于连一点风声都没有。
艳妃的身体七零八碎的被切成了十五块,可是,心脏那块,却完好无初。
蓝色的蔓蛇花从心脏出恣意绽放开来,一条条蓝色的蔓藤,像无数条血管一样,同样从心脏地方蔓延攀爬,开始在满地的尸体里寻找那些被分割的身体,重新组装。
再生的过程,无比痛苦,艳妃仰躺在地上,只感到脸上一阵剧痛,但是她此时无法动弹,正等待着自己的双臂回归。
可就在此时,一阵诡异的风突然传来。
那阵风,不同于平常,带着一股**的妖邪气味。
艳妃痛苦的躺在地上仔细的聆听,旋即,一种足以让人吓得魂飞魄散的声音传来:啃骨之声。
是的,她躺在地上,虽然看不到,但是能听到。
有东西在啃食地上的骨肉。
她心中顿时西缩紧,感到前所未有的惊惧。她曾在月重宫生活了五年,十分熟悉月重宫并没有饿狼猛兽,因此,啃噬尸骨的一定不是‘正常’东西。
她亦顾不得周身让她几近晕死的疼痛,吃力的抬起头,看到一个浑身血淋淋,但是已经成型的厉鬼正蹲在十尺开外,捧着两只手手一点点的吞噬。
“不!”
看到那被啃的差不多的手臂,艳妃浑身一抖,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顾不得疼痛,双臂飞出一条蔓藤,试图抢回自己的手。
厉鬼是邪灵,一旦被它吞噬的东西,就无法重生。
如果她双臂被它吃了,那蔓蛇花再强大,都无法让她长出正常的双臂。
然而,一切都来不及了。
那厉鬼缓缓回过头来,目光落在了虚弱的艳妃身上。
危险逼近,,此时的厉鬼周身散发着让人作呕的气息,那盯着艳妃的双眼,发出贪婪的光芒。
不好!那厉鬼是要吃了自己!
艳妃当然知道,此时的厉鬼已经到了最重要的阶段,凡是比自己强大的,它都会不顾一切的将其吞噬。
那厉鬼慢慢朝自己走来,艳妃突然发现,那鬼手里拿着一个拐杖。
“你……你把景一燕吃了?”
那厉鬼怔了怔。
此时的艳妃哪里顾得自己的手,咬牙站起来,就往山下方夺路狂奔。
那厉鬼正要修炼成魅,方才吞噬了一个灵力强大的人,可仍然要差点火候,看到猎物在前,它自然不会放过,飞奔着就朝艳妃追去。
402第二百零四章 :卿行君随 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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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怔怔望着沐色,苦笑,“我若有一日,真不在了,那你替我照顾好阿初。请使用访问本站。它是我的生命。”
她漆黑的眸子里,再也没有十一年前他初见她时的那种像宝石一样的璀璨,也没有像那像日光一眼的灿烂,只有一种沉浸在黑暗中的绝望和悲苍,和无边无际,无法消散的痛苦。
绿意说的没错,她一日忘不掉,她一日就无法解脱!
“沐色,答应我!”十五似乎已经到了精疲力竭的时候,此行,她为杀艳妃和夺红魔伞而来,如今目的达到,她身体和意志都到了崩溃的边缘。
沐色手指缓缓落在她眉心,“好,我一定会照顾好阿初。辶”
得到答案,十五舒了一口气,她此生,除了沐色,已再无可相信和寄托之人。
扑捉到她意志消散的瞬间,沐色手指扣住她眉心,声音陡然一沉,带着一丝慵懒的魅惑,“胭脂,看着我。”
依靠在他臂弯中,正精疲力竭要睡去的女子,听到命令和召唤,颤抖着睫毛,迎上他深邃的目光,那一瞬,女子疲软的身体突然颤抖,脖子往后仰,半合的双眼陡然瞪大,苍白的唇亦微微张开澌。
而她被摁住的眉心,泛着淡淡的紫色荧光。
随着那光芒的增强,女子眼瞳越睁越大,那睫毛不停的颤抖,带着某种惧怕,甚至于,到后来,她的眼角竟然滚出晶莹的液体,而她的唇,也吐出几个微弱的字,“不,不能忘。”
“胭脂,解脱吧。”少年的声音,似从地狱而来。
女子眼神挣扎扭曲,似要从某种束缚中解脱出来。
但是,她全身动弹不得,甚至感觉到脑子里有东西,正在飞快的流失。
那个人站在泥泞雨水中,抱着她腰肢说,“十五,我就在这里,为什么不带我走?”
那个人将她拥在怀里,笑嘻嘻的道,“如果生个儿子,就许给小鱼儿。”
那个人随时抓起东西,就往她身上砸,“睡了我,你敢不负责?”
那个人捧着她的脸,满足的道,“我就知道,你喜欢我,但是你不说。”
这些片段,从脑中一掠而过,可再想,却什么都没有。
女子双唇发白,泪水从眼眶中点点滚落。
怎么办,这是她最珍贵的记忆。
然而,有一股可怕的力量,像一只强大手,将她的记忆飞快的夺取。
甚至,她看到时光倒流,长安,漫天飞雪,路道两旁拥挤了百姓,辇车无法前行,正前方,一个满身裹雪容颜倾国的人伸手拦路,那碧色的眼眸直直的望入她心底,“你们女人,说话总是不算话吗?”
十五想伸手去拉住那个人,想抚掉他满身的白雪,可转眼间,头顶烟花四起,灯火绚丽,那个人已穿了件绯色的烟罗衣衫,负手立在人群中,精致的脸上藏着一份羞涩,美人咧的唇边,沾着一点红色的糖滞,让本就完美他,平添了几分妖娆。
“所以,我这窜糖葫芦,是独一无二的?”
长发红裙,他笑得夺人心魄,她想要去拥住他,然而,刚伸手,他身体竟然变成点点碎光,她来不及尖叫,周围却是漆黑的林子,脚下伏尸满地,他穿着白色的衣衫立在月光下,语气冷漠,“除非,赌上你的三生三世!”
月重宫寒池,他躺在池中,黑发凌乱,春光旖旎,修长漂亮的手指紧紧的抓着她的发丝,两人彼此的第一次,相互交互,他眼中有无尽的羞愤,而她捂住他的眼眸。
这些记忆,像一抹朱砂画,现在却被人无情的清洗掉。
“不……”她不能忘记。
招魂曲的低声从远处而来,她看到自己手带玄铁链子,一跌一爬的朝远处那莲花台走去。
白色的帐子里,慵懒的坐着一个人。
“月重宫,不需要活人。”
那人声音浅浅传来。
“不。”
怀中的女子发出一声悲鸣,血红的泪水从她眼眶中滴落,她使出最后一丝力气咬向自己的舌头。
沐色大惊,忙扣住她的下颚,止住了她的自杀,而她旋即吐出一口血,喷洒在沐色脸上,最后昏迷过去。
沐色似也受到重创,身体颓然,血沫沿着他嘴角滴落。
如海藻般的栗色卷发垂落在身侧,让他看起来极其的疲惫和无助,那半垂的睫毛,甚至有种让人心疼的迷茫。
一直立在树后的绿意,缓缓走出来。
“看到了吧。”绿意看着十五,“她对那个人的意志力太强了,她宁愿死都不肯忘记那个人。”
在感受到自己是被人强行剥夺走最后关于莲绛的记忆时,十五在无望之际,选择了咬舌。
沐色没有说话,但是,他此时,看起来,无比的消沉。
“你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