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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凡石提着刀,回头怒目而示!
这些孩子就吓的后退一下。
等他又前进,这些孩子又上前来唱着,骂着。
他在河边“霍霍霍”地磨着刀子,不去管这些孩童,他不想惹麻烦,打了小的,会惹来大的。
村子里的人是分阶层的,家族大的是上层,小家族是下层,像他这种只剩一户一人的姓氏的,算是底层,谁都能来欺负一下。
这是一个公共磨刀的地方,一个很大的磨刀石。
那些在他唱着骂他的歌谣孩童都累了,他还在那里磨。
“三儿,河里有鱼咧!”一个孩子对另一个孩子说。
“我看看!”
“我也看看!”
“滋溜——”
那个挤到最前面的孩子就这样滑了下去,那是老马家的第四个儿子。
河水不深,但足以淹没一个孩童。
“啊——救我——”
这些孩子都四散逃跑了……
正凡石不会水,他也愣住了。
他真不喜欢这个孩子!
他刚才就诅咒这个孩子掉进去淹死。
现在终于实现了。
他突然有些恐慌。
他放下刀,跳进了水中。
这个孩子一把就抓住了他,紧紧地抓住了他,不肯放手。
但水里用不上力量,正凡石觉和水不深,但他站不起来。
那孩子就像一根催命的绳索,把他牢牢地捆住,然后往河水里拖。
水底下很滑!
站不起来!
站不起来呀!
难道我要死在这里?
不!不能!我还没有活够!我为什么要管这个孩子!他心中很后悔!
正凡石用力的挣扎!
他终于从水中站了出来,虽然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站起来的,但是他很庆幸。
那是齐腰深的水!
“我还活着!”正凡石把那个孩子推到了岸上。
他也用尽力气爬了出来。
那孩子死了吗?
他不想再管了!
算了,怎么也是一条命呀!
他把那孩子放在磨石上,打算把这孩子肚子里的水控出来。
“停手!停!你做嘛哩!”只见远远的村民跑来了,一大帮人。
他们跑过来,一把将正凡石推开。
然后来看这孩子。
“孩儿呀!孩儿呀!”
“快控水!快控水!”
“你压一下他胸口……”
但最终,这孩子还是死了,或者在救上来的时候,已经死了。
“齐二傻子,我弄死你——”
正凡石被众人打,往死里打!
孩子死了,他要负责!
虽然没关系,但是打他总归是没有错误的!
或者他们认为是正凡石把孩子害死的!
村民们至少是这么想!
“打死他!打死他!”
“拿石头砸!砸!”
“给我往死里砸!”
正凡石要替河水负责!
因为他比河水还没有用!
“噗!”正凡石真急眼了,他挥动了手里的刀。
“啊——”
那是几十年的冤气、怒气!
一真在积累着,积累着。
突然,它们找到了一个突破口!
沉默啊,沉默,不是在沉默中灭亡,就是在沉默中爆发。
正凡石突然感觉到鲜血的可爱,鲜血带来的兴奋。
“全都死吧!”正凡石终于找到自己这一辈子做梦都想到的东西。
那就是尊重!
虽然那是恐惧换来的尊重,但也是是尊重。
第四百一十二章 一睡一甲子()
“齐二,你,你要干什么!”
“噗——”正凡石不想理会他,一菜刀下来,砍中脖子!
“我再让你吃烤麦!”
菜刀很快,那是刚磨过的。
划过脖子后,立刻有鲜血喷出。
正凡石听到被砍中的人的那想呼吸的挣扎声。
小时候,有一次过年,『奶』『奶』杀鸡,就是一刀砍脖子。
他曾经无数次,无数次地想象。他拿着刀砍这些村民的脖子,也是那么一刀,然后他们就像鸡一样,在地上挣扎着,到那时候,再也没有人嘲笑他,没有人打他,没有人欺负他了,天下太平!
他的刀,是刚买的,因为他本就打算这么做了!
否则,他每天到河边磨刀做什么呢?
但是,磨了好几天刀了,他下不了手。
现在,他终于有勇气了,或者有了借口,这个世界要太平了!
村子里的,没有一个该活的,都该死!那就杀吧,杀吧!杀杀杀杀杀!
他没想到,预演过多次的菜刀抹脖子法,果然十分好用!
他的菜刀,又准又狠,上抹脖子,下撩阴部。
砍鼻子,砍手指。
他一连砍翻三四个人。
剩下的跑进村子里去了。
正凡石提着菜刀!
既然开始了,那就要用心去做!
他见人就砍,不管男女老少!
“杀杀杀杀!”正凡石的嘴里只有这个字。
杀,由字变成了词,再由词变成一首令他陶醉的乐章!
“我要——那,人头滚滚!”
正凡石心中唱着,腿则飞奔着,手里的刀砍着。
村里的人害怕了,他们拿着长长的棍子、农具反抗。
但正凡石知道,这东西一近身,就没有用处了,反而成了累赘。
他知道这些人怎么反抗,怎么避过反抗,然后穿过他们的防御手段,用菜刀砍中他们的要害!
他的菜刀都砍的豁口了!
村里的人终于被动员起来,组织起来,拿着工具来抵抗正凡石。
“齐二,住手吧!”村长说。
正凡石抡着刀向着村长砍了下去。
“弄死他!”
正凡石什么都看不见了,只看见一大片棍棒、锄头盖了下来。
一点都不痛。
他看着那些人,用锄头、棍子打着什么东西!
轻飘飘的……
他是落魄书生,突逢劫匪!
他是『穴』中蚁后,生养无数的蚁类,却被其他蚂蚁攻入巢『穴』,被百蚁分尸。
他是江洋大盗,却被妻子出卖!
他是庞然凶兽,盘地为王,终于敌不过比他更年轻的凶兽!
他是有志君王,奈何无力回天!
他是海洋霸主,却被风浪抛到了海边,干渴窒息而死!
他是圣手神医,却治不好自己的疫病!
他是富家小姐,却因家中触及王法,被收成官『妓』,不堪折磨,自缢而死!
他是天才法师,却被天雷击死!
他是村里的寡『妇』,终于忍不住和小叔子偷情,被村民用火烧死。
他是…………
千千万万,生生世世!世世惨死,世世不宁!
他不知道自己是谁,他知道自己是谁。
“杀!”现在,他是血战沙场的将军!
他冲锋!敌人在他的冲击下,倒地!在他的大刀下,倒地!
“杀——”
“李道民——”
“轰——”
所有的人突然都死了!
天空塌下,大地裂开!
所有的东西都在破碎!
“啊啊——”正凡石害怕了!“神——神——”
我杀人杀的太多了?终于被神降怒了?
正凡石要从马上滚下来,给神磕头,讨饶!
但是他没有马!
也没有刀!
他不是那个大将!
“啊——”正凡石觉得空『荡』『荡』的。
他什么都不知道,似是一张白纸一样!
“李道民——还不醒来,还不醒来,还不醒来!”那个声音说。
一个猥亵的形象出现在正凡石的面前。
“你是谁?”正凡石问。
“我是你爹!”那个形象说。
“爹!”正凡石喊。
“我c,我开玩笑,我不是你爹!”那个形象吓了一跳。
“你是谁?”正凡石问。
“唉——真变白痴了?”那个形象叹了口气,然后消失了。
正凡石呆呆地,在那里想着。
没有时间,空间,有趣,无趣,他都不知道,他只知道他不想这样,不想这么呆着……
“轰——”
小时候,有一次,父亲带他去河边游泳,他学父亲,一头扎进了水里,然后水都灌进了他的耳朵。
就和这声音很像,在那以后,他的耳朵开始流脓,继而流血,最终他用双氧水洗了一个星期的耳朵。
“嘿——”那张很熟悉又猥亵的脸——吴方向!
“唉哟,我快死了——”正凡石从半开的发展仓里坐了起来。
“爹!我的亲爹!你终于他m的醒了!”吴方向都快哭了。
“快确认一下,有没有傻!”霍间越跑过来,拿手在正凡石面前摇了摇,然后他的面容变成了老者的样子,捋着自己的白胡子,“小子,还认识爷爷我吗?”
“滚蛋!霍间越,你敢跑我这里来找便宜!”正凡石骂了起来。
“哈哈哈,没事了,没事了!终于没事了!”吴方向竟然哭了起来。
季弥张扬、母太白、示业觉也哭了起来。
“没事吧,啊,你真的醒了!”黄延阔过来,拿手捂住正凡石的脸,“你本名叫什么?快说!”
“正凡石!”正凡石说,“我又没傻,只是做了很长时间的梦!”
是很多心有余悸的梦,正凡石每一个梦都不想再来一次。
“好好好呀!”巨若黑也很激动。
“我用了多长时间?”正凡石问。
“不长,六十多年吧!”李道超走了过来,把衣服丢给正凡石。
“六十多年,够一个人从生到死了!”正凡石叹了口气,他从发展仓里走出来,穿上自己的制服。
“这是谁弄的!”正凡石一看四周的情况,鼻子都气歪了。
这他m的真要了命了!
把好好的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