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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快呀!等什么!谁有胆子让皇上等啊?”邵冰提高嗓门说。
侍卫头闻言,马上摆手,示意照办。
连日来饱受折磨的诺澜,终于跌跌撞撞的被扶下牢门。
邵冰将她小心的抱在马背上,“众兄弟辛苦了,我这就回去复旨了。”
然后邵冰上马坐在诺澜后面,驱马带诺澜往皇宫而去,但是他的马骑得并不快。
“邵大哥,怎么回事?你怎么回来,难道那个令牌是假的吗?你假传圣旨了?你怎么不听我的话呢。”诺澜虚弱的说。
“诺澜,你别着急,你身子太弱了,听我说,也许进了宫,我就没法给你说这些了。”
诺澜闻言,点点头。
“是我告诉了皇上你是诺澜,诺澜你别怪我啊。我真的是没有办法,这边泽亲王打算劫法场,这方面又不能连累无辜的人,最重要的是不让眼睁睁的看你丢了性命,我最后还是决定把真相告诉了皇上,也不知道我这么做到底是对是错,诺澜,你千万不要恨我啊。”邵冰说。
“邵大哥,谢谢你的苦心,我不怪你,泽亲王去劫法场了?那现在要不要通知他别……”诺澜紧张的说。她太担心泽亲王的安危,如果他死了,她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放心吧,无论他是怎么计划的,只要没有看到你出现,一切计划都无法施行,就不会出事的,安顿好你以后我再去看他。”绍斌说。
诺澜安心的闭上眼睛,依靠在邵冰的肩上眯着,没有半点力气再说什么。
华盖殿里,皇上焦急的等待着邵冰的回来,他怎么都想不通若兰为什么会是诺澜,她不是和泽亲王八月十五日成婚了吗?不在汉王府生活,怎么会跑进皇宫?
“启禀皇上,邵总领回来了。”小太监说。
“快!让进来。”皇上站起身。
很快,邵冰扶着虚弱的诺澜进殿,皇上仔细看去,不错,这是诺澜,她脸上的红痣几乎淡的看不见,鹅蛋脸上更显清瘦,唯独高挺的鼻梁和丰润的唇透着倔强
皇上气的发抖~~~~()
“奴婢参见皇上。”诺澜的嗓子有些沙哑,气若游丝。
“诺澜,你是诺澜,你没事吧,你怎么会一直藏匿在后宫?你为的是什么?”皇上站起身,看到如此惹人怜惜的诺澜,有万般疑问。
“奴婢罪该万死,冒昧进宫,只是为了一些家事。”诺澜说。
“家事?你有什么家事和皇宫有关系?朕真的很好奇,你和汉泽亲王没有成婚?朕竟然不知道?你们骗朕好苦啊!”皇上有些生气的说。
“皇上,其实,诺澜是有苦衷的。”邵冰说。
“你早就知道全部事情?”皇上质问邵冰。
“微臣就是为了寻找诺澜才进宫的,但是一开始并没有找到她,直到后来才知道若兰就是诺澜。”邵冰抱拳说。
“好,你们真是好!枉费朕强忍着痛苦给他们赐婚,最后却是如此,还没有人通知朕事实。泽亲王人呢?他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欺君罔上,欺瞒朕。”皇上气的发抖。半年了,他日日强忍着对诺澜的相思,没想到根本就被欺骗了。
“皇上,不怪任何人,欺君之罪的是奴婢,是奴婢在结婚前逃跑了,我父母无奈之下,才把姐姐嫁给泽亲王,泽亲王并不知情,邵冰也不知情。”诺澜急忙说。
“你不要再偏袒他们,他们都该死!害的你现在这样,还让朕差点把你杀了。”皇上气急败坏的说。
“皇上,诺澜说了不怪任何人,要杀我的不是您的旨意吗?这跟我是若兰还是诺澜有什么关系呢?我如果很得犯了罪,是谁都不重要对不对!但是我真的是冤枉的,我没有杀人。可是你根本就不考虑这些疑点,你还能说自己是个明君吗?”诺澜生气的说。
“诺澜!……”邵冰阻拦口无遮拦的诺澜。
“邵冰你不要挡她,让她继续说。”皇上眯着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诺澜。
“诺澜说的没有错吧,皇上,我们们都是多么的崇敬您,但是你总是听不到任何人的建议,你为了宫里的太平杀了我,我不怪你,你有不得已,你有愤怒,你需要发泄,但是我没有嫁给泽亲王,你为什么要责怪那些无辜的人呢?是我,是我不愿意嫁给泽亲王,欺骗你的是我啊!他们只是被我带进了漩涡,无法自拔而已,何罪之有?难道皇上的习惯就是喜欢论连坐之罪吗?我做的事情不需要别人去承担责任。”诺澜一口气说完这些话,浑身已经有些发颤。
“当初你不是告诉朕你最爱的人是泽亲王吗?为何又不愿意嫁给他了?”皇上问。
“那是有很多不得已……”诺澜答。
“你有这么多对朕的不满,那么此时此刻你希望朕怎么做?”皇上饶有意味的说。
“如果此时皇上还是难消愤怒,那么请皇上将我赐死,留我一个完整的容貌,然后将我葬在芙蓉殿下的尘土里。如果此时皇上您的气消了些,那么请您不要归罪其他的任何人,我生我死全凭您处置,我毫无怨言。”诺澜说完,磕了一个完整的头,突然她的身子一阵倾斜,她真的累坏了,像一弯春水般柔软的拥抱在地面上。
“诺澜?诺澜!”邵冰大叫,忙扶起诺澜放在自己肩上。
皇上见此情景,马上跑过来,将诺澜接入怀里。
“诺澜?”皇上小声的叫诺澜。但是怀中的诺澜一动不动,脸色煞白。
“皇上,您救救诺澜啊。”邵冰有些激动。
“来人,快叫御医来。”皇上说。
现场的宫娥、太监闻音马上忙成了一团。
转眼已经到晌午,在街边等待的泽亲王一行人已经等待的有些疲惫。泽亲王的心里其上八下,难道这次去法场走的不是这个线路?不可能呀,还是诺澜在宫里就被处置了?太可怕了,他不能再等下去了。
“你们先撤回去,我进趟宫,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有消息给你们信儿,记住没有我的指令不许轻举妄动。”泽亲王交代手下的人。此次这些人马都是郭达安排的,其实泽亲王很不喜欢这样的感觉。
皇宫里有一个角落正在忙乱的攒动。
“怎么回事?她怎么会晕过去,怎么叫都不醒呢?”皇上坐在榻前焦急的询问正在诊断的太医。
“启禀皇上,诺澜姑娘的脉象虚弱,情绪受到很大的震荡,致使神思恍惚、难以醒来。而且她体力透支过度,明显营养不良。”太医回禀。
“什么?怎么会营养不良?”皇上生气的站起身,难道大牢里没有伙食膳食吗?罢了,也许自己作为一个一国之君都从来没有关注过那个阴暗的地方,更何况其他人。
“赶紧配药,选最好的药材,不够就到朕的御膳房去取。”皇上说。
“是,皇上。”御医遵旨退下。
皇上坐在幔帐榻前,看着熟睡中的诺澜,既心疼又无可奈何,她何苦要这样和自己顶撞?她怎么就不能了解作为一个皇帝的坏习惯?他是永远的高高在上,永远的不去管别人的感受,对与不对只在他一念之间。
他拨开她附在腮边的发丝,俯身亲吻她的额头,脸庞,鼻尖,最后落在饱满的朱唇上。
许久,“拿金水盆来。”皇上说。
宫婢马上低腰出去端水盆,邵冰进来靠近床榻,看了一眼神情平静的诺澜。
“如果朕今天不出来见你,你会怎么办?”皇上对邵冰说。
“臣没有想那么多,臣只是坚信自己即时拼出性命也不会看着诺澜死去。即便死去了,也不会寂寞。”邵冰缓缓说。
皇上闻言,轻抚诺澜秀发的手停顿了一下,然后转过头来盯着邵冰问:“你也爱着她,对吗?”
“是,臣一直都爱着她,默默的爱着她,只要她愿意,我希望永远做那个看着她的人。”邵冰说。
皇上的脸上流露出邵冰看不懂的表情。
“金水盆。”两个宫婢一前一后端着满水的金盆和锦帕,上前给诺澜擦拭脸庞。
“放下,朕来。”皇上接过锦帕,看了一眼躺着的诺澜,心中五味具杂。
皇上的宝贝儿~~~()
皇上将锦帕放进水盆,浸湿拧干,在诺澜的脸上、秀发边细心的擦拭。
邵冰眼看着此时的情景,心里不是滋味,只觉头很晕脑子很乱。
他不知道到底此时的情景是不是他所希望的,他希望诺澜平安的逃过死亡,然而他也恐惧于皇上对诺澜的念念不忘,到底怎样的生活才是对诺澜最好?
而对于诺澜和泽亲王之间的爱情,他是不是又狠狠的给了一刀呢?但同时他又相信诺澜一定不愿看到泽亲王被冠上不忠不孝的罪名。
浓密的睫毛下方,红痣和雀斑被完全抹去,露出了光洁白皙的肌肤,皇上在心里反复的想,他怎么能没有想到呢,拱桥上那么熟悉的背影,几乎让他错落。芙蓉殿的偶遇让他对她刮目相看,他早该想到这个倔强的女子就是自己梦寐以求的女人。
“诺澜怎么能这么折磨自己。”皇上说。
“也许这就是她不同的地方。”邵冰说。
“是呀,有时候朕真的觉得她就在眼前,有时候又感觉她很遥远,她对朕怎么会那样冷漠?其实朕才是第一个爱上她的男人。”皇上感伤的说。
“好了,朕还有事情要去办,诺澜就留在这里,你做好保护工作,不要让任何人来打扰。”皇上站起身按了一下邵冰的肩走出去。
储秀宫。
“什么?皇上让邵统领把那个若兰带回来了?然后呢?”孙贵妃问。
“然后她竟然晕死了,被皇上安置在毓庆宫,然后皇上还宣了三名太医轮流诊治。”青霞说。
“毓庆宫?看来皇上是被那个若兰迷住了。邵冰说她原名叫诺澜,难不成原来是个美人儿,现在毁容了?亏得皇上还当她是个宝贝。”孙贵妃一阵冷笑。
“可是,娘娘,听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