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
老人忽然打断了楚欢的唠叨:”否、否……!”
“您要’否’做什么?”楚欢虽然不明白,也不敢违逆老人的意思,到屋子角落里漆色斑驳的五斗柜里摸索一会儿,掏出一个小红布包来,打开来,只见里面有九枚围棋子大小的石子。
九枚石子或者浑圆,或者正方,或者六角,或者奇形怪状,总之枚枚不同,材质仿佛上佳的玉石,被光稍稍一晃,就泛起圆浑润泽的光,更奇异的是,这九枚玉子均是一面玉白,一面墨黑,玉白这面能够反光,墨黑那边却仿佛是隐藏在黑暗中似的,将光都吸了进去。
‘否’就是这些小石子。
诸子百家、史家经注、野史正史,都绝对没有关于这九只’否’的记载,因为这是一门从不显于世人面前,一脉单传近千年的术数所用的筹子。
九子圆命否。
“给您。”楚欢把那九只否放在老人右手里,嘴里还在不住的唠叨,”您总说术武合一,逼着我学那些易命卦理,可我这功夫已经练到七星位了,离’繁九宫’的境界只差两重,推卦问命咋还是半准半不准呢?要我说,只算吉凶的话,这无名术数的扔石子和扔硬币没什么区别……”
其实楚欢心里知道,还是有大不同的。
那无名术数,就着一个人的生辰八字,可以算出一些事情来,虽然这些借着星辰术数推论出的遭遇,发生的机率也在五五之数,但是……,嗯,大致上会有点警示作用吧。
就像楚欢算自己和和那香港名媛黄绢有纠缠可能会有祸事,于是他避开了黄绢,再比如楚欢做为补偿,送给黄绢的一卦,也是大凶之卦,如果黄绢能够上点儿心,兴许能够避过一场祸事。
说起来,那黄绢是不是恶鬼附身啊,怎么一算她就是卦卦皆凶呢……
“您总说我没练到九宫位,不能用这九只否测命,我看不然,您现在恐怕连入门的修为都没有,咋也能用?我这身功夫,怎么说也到了七星位了,星位定势也练成了小半,将就将就也差不多了吧……”
楚欢常想,如果一卦问出下期体彩号码,那可就发达了!
“滚!”老人嘴里迸出一个字。
“好好好。”楚欢知道老人掷否、筹算的时候从不让自己看,这是规矩,只好乖乖出了屋子,掩上门,就听见屋子里面轻轻的叭一声响。
九子落地,仅响一声。
很难想像这是一个几近全身瘫痪的老人能够掷出的手法。
虽然楚欢也学着这术武合一的无名术数,但对于练到极高段位,能不能如有神助似的预知祸福因果,他还是抱着偏向否定态度的,这个想法的论据在于,如果能卜知祸福,老人怎么会混到今天这么惨?
那今天老人在算什么?
只凭猜的,自然不得要领,要说让楚欢也掷否筹算,他更没那个本事。
从老人那传来的无名术数,所用筹子越多,算得越准,楚欢现在能用七子,测出的东西也只有六七分的把握,也就是说,一半时间准,一半时间不准,在这种机率之下,算跟不算没甚差别。
不过,那九子圆命否应该是件古时传下来的神物,大概会有增加准确率的效果?
如果能偷来用用,算出下期体育彩票号码,中个三五百万,那还不是想吃五花肉就吃五花肉,想吃烤鸭吃烤鸭!
“可惜,是白日做梦。”楚欢抹去嘴角口水,明白老人不可能用无名术数去算体育彩票号码,而他也不可能违背老人意思偷九子圆命否来用,最后,算出的东西也未必会准。
况且,有时间去做梦,还不如算算差多少钱能够送老人去医院做手术。
中风是世界性难题,治愈的可能性不大,但是只要有一丝希望,楚欢就不会放弃。
可惜现在的医院就是个销金窟,手术的费用对楚欢来说更是个天文数字。
“三千,四千……,算上今天的,有五千了吧。”楚欢掰着手指头仔细算,之所以摆出这样的姿态,只是出于对自己血汗钱的尊重,实际上楚欢的记忆力和心算能力极佳。
“不算住院费、床位费、护理费、药费……的话,这些钱够了,可是,不可能开完了脑袋就把老头带回家吧。”楚欢叹了口气。
按照现在的赚钱速度,他恐怕还要攒上一年的钱,才够送老人去手术,可是谁知道老人的身体能不能再坚持一年?
半年前,老人说话还算流利。
一年前,老人左手也可以动。
而现在,老人的身体已经恶化到这种程度……
“没办法的话,只好去……”楚欢攥紧拳头,眼中闪过厉光。
这时屋内忽然传出’呜呜’的怪声,楚欢听了一惊,转身便推门而入,迎目所见之景却让他悚然失色。
第四章 漏屋夜雨 '本章字数:2762 最新更新时间:20091111 21:40:06。0'
只见老头正仰面靠在轮椅上,闭着眼睛,哽咽着,两行老泪滚滚落下。
“老头你怎么了?你、你哭什么?发生什么事了?”楚欢从没见过老人哭,他慌乱中四下顾盼,眼神扫到了地上的九枚玉子。
那九枚否静静的躺在地上,四白五黑,对普通人来讲,完全看不出有什么异样,但在修行无名术数已经有十年整的楚欢而言,每一枚否的落处都代表着完全不同的意义。
“陀罗当空,天刑主罚,左辅右弼两空,七杀替位……”楚欢喃喃开口,面色也是发白,九否落地八子大凶,唯一一线生机还在天喜星位,谁的命这么凶悍,简直是九死无生之局面。
“老头子你这是在算谁的生辰八字……?”楚欢下意识的问,又忽然明白了老头为什么哭,不禁语声一窒,”难道,是我的?”
老人没作声,只是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小屋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样。
楚欢用手抚着自己几近僵硬的脸皮,忽然笑了,”老头你好几年不起筹,肯定是算差了,就您孙子我这条小命,哪里能惹得到大杀天下的天刑位,更别说七杀替命血战四方了……”
“女、女、女……”老人张开眼,这半个身体中风的暮霭老者,眼睛里竟然冒出精光来。
“女?什么女?虽然这卦很凶,虽然您孙子我还是个处男,但您不是想着在我应劫前给您抱个重孙子回来吧?话说就算是想找,这么急也没处找对象去呀。”楚欢愣住了。
“你、你骗的……”老人继续说。
“哦?您说那个香港名媛?”楚欢是心生七窍,按下尾巴全身动的聪明人物,随即明白过来。
“生辰……”老人盯着楚欢。
“您怎么惦记上她了?人家可是富贵人物,离咱们爷俩千里万里的远,好好好,别急,我告诉您……”楚欢说了黄绢的生辰八字。
那是从黄绢护照上看来阳历日子,推算出的阴历生辰,说了黄绢生辰后,楚欢一边收拾着地上的九子圆命否,一边又唠叨起来,”老头子,我和你说过没有,白天里我照着她的生辰起了一卦,月内凶星照临,似乎有什么大祸,可是又看不清楚,您算明白了知会我一声行不?”
“滚!”老人接过九子否,这一声倒是喊得中气十足。
“嘿。”楚欢摸摸脑袋,又转身出去了。
轻手轻脚的掩上门,楚欢又听到屋内传来’啪’一声。
九否落地,这次不知道又会算出怎样的结果。
对于刚才老爷子算出的命局,说实话楚欢是不信的,他认为,除非他真的铤而走险,为了筹集老爷子的医药费而走了邪路,否则绝对走不到那九死一生的一步。
至于这老爷子为什么又要了黄绢的生辰八字,楚欢想不明白。
想不明白索性就不想。
捡了块稍平整的石头坐下,楚欢懒洋洋的望着天,日头整个的隐没在地平线以下,淡灰色的夜笼罩了粗陋而又繁荣的村子,肚子很饿,楚欢心中很焦燥,来到新京已经整整一年,原本以为大城市挣钱机会多,可原来那些机会不属于他。
一无所长啊。
楚欢很苦恼,他不知道除了偷拐抢骗,他还能做什么。
这时,远远的,忽然响起脚步声。
楚欢租的这间小屋,建在一条背人的巷子里,紧挨着房主的主屋而建,以至于宽阔的巷子到了这里就被凭空挤窄了大半。
这条巷子除了这个小屋外,再没有任何一家的家门是朝着这个方向的。
所以一听脚步声,楚欢就知道这是来找他的。
再看来人,楚欢顿时阴沉下了脸色,不过一秒之后,又换上了迎人笑脸,因为来人他得罪不起。
“嘿,彩姐,您咋有空来看弟弟呀,真是稀客、稀客。”
楚欢往那边迎过去,老爷子在屋里问卜,不能打扰,他这个孙子都被撵了出来,如果被这个凶悍人物闯进去,那老爷子还不得被吓得走火入魔啊。
迎着楚欢的目光看过去,那仿佛是一堵被碎花布包裹的肉墙,两米来宽的小巷,她横在那里就占了小半,那体形是如此的触目惊心,以至于完全掩住了背后的两个瘦瘦的年轻男女。
“欢弟弟,姐姐可不是来看你的。”那彩姐嗓门很大,”我是带人来看房子的。”
“哈哈,彩姐您真会开玩笑,这房子不是已经租给我们祖孙俩了么?”楚欢心中不快,脸上笑容却不减,浪迹江湖这么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这彩姐什么心思,他看得出来。
“别说没用的。”彩姐脸上没了笑意,”这一对儿要租这屋,六百一个月,房租全年交,你要是给不出同样价码,就搬吧!”
“六百一个月?”楚欢做出惊讶至极的神色,盯着胖肥女人后面那一对儿,男的瘦得跟豆芽菜似的兼长发批肩,女的却是剪了个板寸,明显又是一对儿搞艺术的,”你们脑袋让门挤了?六百块够租个朝阳大屋了!”
“怎么说话呢!”那长发染成黄色的男子叫着,”我们就喜欢这里安静,怎么了!”
“傻叉!”楚欢一口吐沫吐在地上,心中无比郁闷,他租这地方也就是图清静,一过午夜,这里根本就没人来,练点功夫什么的特别方便。
也是因为偏僻,所以租的便宜,才三百块一个月。
没想到现在却因为这个被人惦记上了。
“我说彩姐,咱们的合同可是签的一年,现在还有七个月呢,做人可是要讲信用……”楚欢面无表情的说。
“合同?”彩姐嘲笑着,摸出一张纸,咔嚓几声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