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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芳儿慌张急迫的声音。
“小姐,不好了……”
044】烧得干净()
芳儿汲汲皇皇的扑到唐锦瑟近前,上气不接下气道,“小姐,冬院起大火了!”额头布满汗珠,白净的脸蛋也沾上一块块黑尘。
黛眉不由蹙起,唐锦瑟扶住芳儿的身子,上下查看,“你有没有伤着?其他人有没有受伤?”
“芳儿没事,也没有人受伤,老爷和大少爷在宫里办事,小少爷也还没下课。所以一出事,管家就让我赶来通知小姐。”芳儿摇了摇头,连忙将情况交代了一边。
“那就好!走,我们们回府。”说着唐锦瑟就往外走,她出门前回身,“各位不好意思,家中有事,先走一步。”
回府的路上,唐锦瑟看似平静,实则心底沉重,没有人员伤亡,那么她应该担心的就是那些药材了,还有那个……不好的预感愈来愈强烈。
逍遥侯府。
还没走近冬院,就可闻呛鼻的味道,还有那半空缕缕的黑烟。
待唐锦瑟来到冬院时,眼前仅剩下一片狼藉,满地的小水洼,还有些未少烧尽的药材散落在院子四周,主卧连带后院的房间早已烧的只剩下房梁大架,隐约可见一些炭黑的家具遗骸。
空气中交杂着难闻的气息,掩盖了原来的药香。
虽然唐锦瑟没有亲眼看到火势,但能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将冬院少个精光,只有说没有人员伤亡已是万幸。
一切化为乌有。
“小姐,这里……”管家走到唐锦瑟近前,好意的开口,说话前回身看了眼身后的混乱狼藉和满地夹黑的水渍,“您还是先去其他的院子休息,这里就交给我们们吧。”
唐锦瑟抬手示意无碍,“火因找到了吗?”
“暂时还没有。”管家如实禀告。
“我去后院的药房看看。”唐锦瑟微微皱眉开口。
管家本知唐锦瑟钟爱医术,此时此刻所有的药材都化为灰烬,确实惋惜,他便没有阻拦,只是提醒道:“那小姐小心些,房子都被大火烧过,不结实的很,可不要呆太长的时间。”
“恩,明白的。”
唐锦瑟点了点头,便与芳儿一起去了后院。
相比前院的一片狼藉,后院只能说是两个字——干净,烧的干净。
原来的药房只剩下几根发黑的粗柱,却也岌岌可危,地面的水渍也很少,冬院的位置最为偏远,看来当时人们发现起火时,这里已烧的七七八八,火势进入了末期,较容易扑灭。
如此分析,这冬院起火的源头就是药房!
走进其中,唐锦瑟不由心底冷笑,真是烧的一点痕迹都不留啊,房间内原有的东西、布局都已然看不出。
她放慢脚步,四处走动。
比如这里的床,此时已是空空如也;比如那里的药柜,此刻连灰烬都少的可怜,更别说柜中的……
哈……她竟自嘲的轻笑了起来,干净,真是干净呢!
唐锦瑟倏然转身,不在停留,走到了外面的空地,似是叹息,“芳儿啊,幸好你来通知我,不然连我这宝贝药材的‘最后一面’都见不到了。”随口一提,“对了,芳儿你怎么突然回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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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5】谜底呼之欲出()
对于唐锦瑟的突然发问,芳儿想也不想就回答,“芳儿对那些诗啊画呀没兴趣,所以就想偷溜回来给小姐做些爱吃的点心。”
后院很空荡,此刻也只有她们主仆二人,偶尔传来一两声啪啪的未燃烧尽的碎木声,响的人心底七上八下。
“恩,知道了。”唐锦瑟点了点头,似乎是认同了她的说法。
她转过身,芊芊玉手抬起为芳儿整理微微凌乱的发丝,含笑道:“你这小丫头,不是最爱热闹的吗?还是你提议我要去清竹阁举办的菊花会呢,你说对么?恩?”明明如阳光的笑容,却透着渗出腊月般的寒意。
她瞬也不瞬地看着芳儿的眼睛,等待芳儿的回答。
“小、小姐……”芳儿目光闪躲,不敢直视唐锦瑟。
芳儿感觉自己的心脏就要从口中跳出,耳边都是如雷的咚咚咚的心跳声,随着时间的推移,额头慢慢布上了汗珠。
在唐锦瑟的直视下,她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了。
“说!是谁指使你的!”唐锦瑟猝然开口,犹如寒冰冷雨从天而降。
砰地一声,芳儿跪在地上,垂着头眼圈发红,“小姐……”
唐锦瑟闭了闭眼眼睛,深吸了口气,语气回温了些许,痛惜道:“芳儿,我待你如何?”
吧嗒吧嗒,泪珠坠落地面,芳儿诚诚恳恳地说道:“虽然小姐与芳儿相处的时间不长,但小姐待芳儿如亲人。”
“那你就说,是谁指使你这么做的!”唐锦瑟的口吻微微激动,更像是自己在挣扎着什么。
芳儿哭泣着,一直重复,“小姐,芳儿对不起你,对不起你。”
见她就是不肯开口,唐锦瑟突然平静了,“好,你不愿意说,我也不为难你,你离开侯府,走的越远越好,永远不要让我看见你,永远。”
闻言,芳儿猛地抬头,害怕极了,“小姐!不要赶走芳儿。”
唐锦瑟转身便要离开。
不想身后的芳儿开始不停的磕头,“都是芳儿,一切都是芳儿自己,没有人指使。小姐骂芳儿打芳儿,就是不要赶芳儿走,芳儿求你……一切都是芳儿,没有人指使、一切都是芳儿,没有人指使……”一声声用力的声音直敲唐锦瑟的心脏。
没有人指使,芳儿一直强调着这句话。
“真的没有指使?”
“真的没有!真的没有!”
“哎。”得到了这样的回答,唐锦瑟不由重重地叹口气。
她转身将芳儿扶起,看着芳儿额头的紫青,从怀中取出药膏塞到芳儿手中,“这么用力当自己练过铁头功啊!”
芳儿一时发蒙,却还不忘记问唐锦瑟,“小姐不赶芳儿……走了吗?”问的小心翼翼,生怕眼前的不过是幻觉。
唐锦瑟笑着点了点头,又恢复了如平时一般的温暖。
她又向芳儿交代了几句,便将芳儿带回了如之前的正常状态,两人之间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她望着芳儿离去背影,狭长的美眸渐渐眯成一条缝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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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有木有哪个亲能想到谜底会是谁做的呢~
046】这个人是谁?()
芳儿的背影最终在拐角消失。
唐锦瑟原本眯起的眼睛忽然睁开,与此同时盛满了笑意。
哎,真是个傻丫头,她怎么可能会相信这一切都是她自己做的?如此单纯的芳儿,又怎么可能会对她不利。
唐锦瑟之所以安慰芳儿说她已经原谅她了,不过是因为她心底已经知晓了答案,不,确切的来说是证实了心底的猜测,而不得不去面对……
夜幕悄悄降临,星光黯淡,月儿更是被黑云遮去了全部的辉芒。
夏夜的风竟升起了丝丝冷意,吹拂着逍遥侯府冬院的乌黑废墟,那细微的摆动声响似乎对化为灰烬的不甘宣言。
空气中依然弥漫着焦糊混杂的难闻气味。
黯淡的光线下,一抹黑影伫立在焦黑的废墟前。
不知站了多久,那褐棕锦袍的前衣摆沾了一层细微的黑色粉粒,高大宽实的身影可以看出是个男人。
他动也不动,如尊雕像。
眼前被烧毁的面积虽然不够疮痍之镜,但久久伫立的他在此情此景下竟显出几分悲寥与落寞,仿佛历经了世间万种沧桑,让看得人不免心疼。
久而久之,难闻的气味不再如刚开始那般难以接受,或许是闻习惯了罢。
“心疼房子呢,唐帅?”
隐没于黑暗之中的唐锦瑟缓缓走了出来,稀疏的星光披散在她身上,面带笑意,声音透着戏谑,让月黑风高幽静的暗夜有了些许的回温。
“还是……”她故意将尾音拖长,待人来到唐逍近前时,眉梢一挑,侧目看向他,“还是在后悔选择了芳儿,让她来替你销毁周大明的发束?”
她猜测唐帅本想利用芳儿单纯就这点最不容易被察觉被怀疑,才让芳儿烧了药房,不想正是因为芳儿的善良单纯,让她想到了理智上最不可能的事情往往是现实中最有可能发生的。
因为芳儿知她痴医术爱药材,所以毁了这些她真爱的东西,芳儿宁可自己动手。
唐逍一言不发,不否认也不反驳,只是静静的站着,像一个旁听者。
随着唐锦瑟的最后一个字音飘落,冬院又陷入了一片寂静。
许久,她终是忍不住了,“为什么!”每一个字都咬的很重,仿佛积蓄长久的洪水终于冲破堤坝,化作汹涌的潮水。
明明不出十二个时辰她就可以解开周大明中毒之谜,可偏偏再次之前被烧得连灰都不剩,所有的线索都中断了,真正的凶手就算站在面前,你也拿不出证据了。
其实她早就该想到,那夜去周家祖宅前遇袭,两批黑衣人,明显任务都是阻碍她去周宅认毒,但方法却截然不同。
一个一了百了,想要她的命;另一个却只是想警告,让她知难而退。
是啊,她的父亲又怎么会想要她的命?又怎么会眼睁睁看着她受伤甚至是丢命?所以才与对方大打出手,留下了如此大的破绽。
她不相信唐帅为了收购各行各业的店铺就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他必然是在维护一个人!
而这个人也只有……
047】入住夏院()
全天下也只有这一个人了!
高高在上如他——
可就算是他,唐锦瑟依然想不通,情绪不免有些激动,“唐帅!他不是答应只是让你管理商铺吗?他不是……”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唐逍今天在此处开口的第一句话所打断。
最为直接、最为了当的解答了她的困惑,“小锦,你不要忘记了他终究是帝王。”他的声音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