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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华容又快马加鞭赶回营地,把刚刚自己看到的一幕告诉了几位副将,并下令让跑回营帐的士卒把昏迷在外的士卒抬回营帐。
华容之军把昏迷的士卒往营帐抬得时候,国王、唐锦瑟和几位将领都立于城墙之上,默默地看着这一幕。也曾有将领提议再次放箭,把麻药粉再次置于空中爆炸,让出来搬运的士卒也昏迷过去。
唐锦瑟摆摆手,她总感觉这样有些赶尽杀绝了,于是便回绝了那位将领的提议。国王也同意唐锦瑟的想法,做人做事都要留有余地,给别人条退路才是。而且如若将他们用麻药粉全部弄成昏迷不醒,万一衡嘉帝一怒之下再派兵过来,那样就不好收场了。
毕竟,天颜国两日内加工配制出的麻药粉药量有限,应付一次还勉强可以,但这毕竟不是长久之计。唐锦瑟现在也只能期盼这些士卒昏迷的时间长一点,好让天颜国,好让唐锦瑟有更多的时间去想办法。
那些昏迷的士卒被运了回去,从军的大夫替他们一一把脉,确认只是昏迷身体没有丝毫损伤。但士卒们所中的究竟是何种药,大夫并不得而知,所以只能静静等着昏迷的士卒自己苏醒了。
其实大夫有在战场上拾取了一下地上的残留粉末,想回到军营再做研究。但取来回来之后才发现,虽已是些许剩余的粉末,但大夫只是少闻了一下,便头晕目眩了起来,看来这药力确实是极强的。大夫亦是有十几年道行的,虽能闻得出这迷药使用了哪些中草药,但是竟然闻不出它们所用的比例和调制方法,先后顺序。大夫不禁有些感叹,自己从医数十年,还未曾见到如此难以辨别,功效之大的药粉。天颜国城内能有如此医术高明之人,真真是天意啊!
不过大夫通过对药粉的观察,却得知了药粉能起作用的原因,那就是通过人们的口鼻进入体内,从而发挥药效。换言之,只要在打仗时用布匹将口鼻遮蔽起来,这些药粉便不会起到作用了。
这也不怪华容的从军大夫才疏学浅,只是因为唐锦瑟从小就去了西毒门,一待就是十年。好多西毒门的独门秘方,唐锦瑟早已烂熟于心。比如,这次使用的麻药粉,就是唐锦瑟在西毒门的独门典藏秘籍之中找到的偏方,并且唐锦瑟经过几多次的改进才调制成这麻药粉。但为了这次战役,唐锦瑟仍旧毫无保留的全部告诉了天颜国的宫人们制作步骤。
待到天色将晚时,那些昏迷的兵卒终于接二连三缓缓地苏醒了过来。他们不但身体没有出现什么异常或是不适,反而因为沉沉地睡了一觉而感到放松了好多。也是,这几日连续不断的戎马生活,又有谁能真正的安枕而眠呢?
一切都已水落石出,天颜国仍是没有用毒,只是用药是士卒暂时昏睡了过去。天颜国再一次对华容之军手下留情,再一次放过了他们一马。
然而这时的天颜国却没有掉以轻心,反而形势更加急迫了。
天颜国皇宫内,国王、唐锦瑟和天颜国的将领们又开始了新一轮紧锣密鼓得商讨。是的,华容的士卒们这时已然慢慢苏醒,明日便又要开始一场新的战役。
但这时屋内的人却都一筹莫展,连一向计策不断的唐锦瑟也已然江郎才尽。国王开口问到:“军师,难道我们不能再用麻药粉了吗?那些制作麻药粉的药,天颜国的药铺里还很多。我们可以在赶制一些出来啊!”
唐锦瑟摇摇头,无奈地说到:“陛下,此招是断不能再用了。华容那边一定会有从军的大夫,大夫也许不能找到这麻药粉的解药,但他一定知道了这麻药粉是通过呼吸进入人体内的。这样的话,他们只要下次用布遮住口鼻,麻药粉便不会再有效果了。除了这个原因之外,还有就是麻药粉的制作成本虽然不需要多少银子,但做起来太费时间了,即使是用整个天颜城皇宫里的宫人都来做,也不见得能做出来多少。这招是不行的了。”
133】最坏打算()
一桌子的人听了唐锦瑟的话之后,都一脸沮丧,有的甚至暗暗叹息了几声。这几次战役,天颜国确实都太顺了,但每次都用的是旁门左道,没有一次是正面与敌军厮杀的。因为大家心里都有数,如若发生正面冲突,以两方实力的悬殊程度,结果的成败一眼便知。
大家都沉默着,不知该怎么办。
半晌,国王开口,连嗓音似乎都变得低沉沙哑了起来,说着:“大家今日早些回去休息吧,既然想不到其他办法了,那就来一场真正的战役吧!我天颜国的兵将虽不如他衡嘉帝的多,但每个都是有着铮铮铁骨的壮士。明日,我会亲自上阵,领着众将士一起平尽全力。”
大家听到过往的话,大惊,纷纷相劝。毕竟国王年事已高,亲自上阵确实太冒险了。但国王早已是下定决心,任谁说都没有丝毫动摇,大家只好作罢。国王命他们退下,早些休息,但留下了唐锦瑟。
众人纷纷退去之后,国王从抽屉的密格里取出一个黄色卷起的折子外边还用一根红色丝带系着。国王将此物递给唐锦瑟,唐锦瑟刚刚要拆开,国王立刻组织,说到:“锦瑟,且慢。这个暂时不能拆。”
唐锦瑟不知国王的意思,便问这折子为何物。
国王叹了口气,将自己的计划全盘托出:“锦瑟,明日我会亲自前去战场,带领将士们冲锋陷阵。但明日之战,结果会是怎样,我们都不得而知,但……但情况却是不容乐观的。外公无能,这天颜国怕是要在我手上败落了,想到这里,我真觉得愧对祖先,愧对天颜国的臣民。”说到这,国王终于忍不住自己的情绪,从褶皱的眼角掉落了几滴眼泪出来。
听到这里,唐锦瑟用手轻轻地拍着国王有些弯曲的脊背。除了沉默,唐锦瑟想不出其他的办法去安慰国王了。国破家亡,这样的萧条景象发生在自己的家园之内,却只能眼睁睁得看着,无能为力,这种痛心感,又岂能是几句不疼不痒的安慰之语可以抚平的。
国王用粗糙的手背抹掉眼角的泪珠,又继续说着:“锦瑟,时至今日我不得不做最坏的打算。你手上拿着的,是我的手谕。如果我……我明天有什么不测的话,你就拆开这个折子,里面写着天颜国的下一位继承人。”
唐锦瑟听到这里,手中的折子都吓得掉落在了桌子上,结结巴巴地说着:“外……外公,锦瑟怎能担此重任?这事关天颜国的王位继承,又怎能交由我这个外人之手来参与?况且,外公,明日只要有我在,我定会护您周全!我会和您一起上战场,您一定会平安归来的。这手谕,还是请您收回吧!”说完,便把折子递回给国王。
国王拿起折子,但却并没有收起,而是把唐锦瑟的手掌摊开,把折子放了进去又合住,双手紧紧握着唐锦瑟的双手。王国眼神里充满期望地看着唐锦瑟,恳切地说到:“锦瑟,外公现在最信任的,能依靠的就只有你一个了。你不是外人,你是我最g爱的桃雪的女儿,你是我天颜国的臣民。”
唐锦瑟看看国网无比真诚的眼神,自知不能再推辞,伤害一个无助老人的心了于是只好点点头。
见到唐锦瑟答应了此事,国王这才松了一口气,于是继续道:“锦瑟,你既然答应了外公,那就必须看护好这一手谕。所以,明日,你必须待在皇宫之内,不许踏出半步。如果……如果我在战场之上发生不测,你就拿着手谕向天颜国文官宣布这一消息,然后带着剩余人马全部撤离,去皓月城内。我想过了,雁城可以不要,天颜国可以没有自己的土地,但天颜国不可散,不可一日无君。所以,锦瑟,这个重任外公就托付在你身上了。”
唐锦瑟听到这里,早已泪流满面。国王这分明是设了一个圈套,让唐锦瑟钻进去,目的就是为了护唐锦瑟周全,不让她上战场。
国王虽之和唐锦瑟相处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但却已是十分了解唐锦瑟的脾性的。既然王国已然决定明日会亲自挂帅前去,那唐锦瑟也必定会跟随自己上战场奋勇杀敌。但战场之上风云莫测,唐锦瑟虽然轻功了得但毕竟是一介女流,国王已是年迈,连自己都无法保全,又怎能保证的了外孙女的安危。于是,只能用计将唐锦瑟留在宫中。
看着哭得眼睛红红的唐锦瑟,国王似乎看到了桃雪的样子。之前桃雪还在国王身边的时候,每次哭红了眼睛,也是像唐锦瑟一样一副委屈可怜的样子。
国王拍拍唐锦瑟的头,慈爱地说着:“锦瑟,你真的很像你娘。甚至比桃雪还要聪慧、冷静,这几日天颜国全凭了你的那些好计谋,才能与衡嘉帝抗衡这么长时间。外公谢谢你,也提天颜国的臣民感谢你。”
唐锦瑟听到过往的话,赶忙擦擦眼泪,说着:“外公,你这是说什么!我是母亲的孩子,那自然也是天颜国的臣民,为国效力本就是每个臣民都该做的事。既然这样,又何来‘感谢’一说。外公,你这样说,真真是那锦瑟当做外人了!”
国王摇摇头,叹息一声,解释道:“锦瑟,其实外公能看的出,你是真心喜欢华容公子,我想华容亦是如此。试想如果不发生这场战役,外公相信你和华容的恩爱,定不会比桃雪和逍遥侯的少一分半毫。”
提起华容,唐锦瑟却也只有沉默和无奈。华容一直是一个心高气傲之人,如若让他知道这几日令自己如此狼狈的天颜**师,不是别人,而是唐锦瑟。那华容还会像之前那般疼爱唐锦瑟吗?
看到唐锦瑟眉头紧锁,国王又继续说道:“外公在你娘的事上,已经犯了一次错,没能保护好她,但这次外公不会再错。
134】峰回路转()
“所以锦瑟,你必须答应我,明日一定要保护好自己。舒悫鹉琻颖妃娘娘是你的义母,定会让你进皓月宫躲避些时日。华容虽是你的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