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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说?”唐易之突然开口问,目光紧锁唐锦瑟。
唐锦瑟缓缓睁开双眸,正见他微微皱眉,笑道:“没想到一个大男人的知觉还挺准。”一派轻松。
她亦没有圣母的别扭什么,直言将昨晚的情况告予了他,当然,不包括与华容相处的某些细节。
闻言,唐易之脸色略显凝重,本就冷峻的脸此时犹若蒙了一层冰霜,“想必王爷早已料到有人会对你不利,是为兄疏忽,以后不会了,一定会保护好你。”
心头一暖,这就是她的家人,唐锦瑟放弃了本想逗笑他煽情的想法,点点头。
马蹄哒哒,很快便到了城西茶肆。
时间还早,人并不是很多。
唐锦瑟下马车后,一眼就看到优雅喝茶,言笑晏晏的华容,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他亦转身向她看来,似笑非笑,随后目光又重新回到坐于他对面的女子。
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她才发现此女子并不是玉瑶,四处寻了下,也不见玉瑶,不由有些疑惑。
“为你们介绍下,她是金凤宫的大宫女。”华容起身走来,同桌的女子紧随其后。
金凤宫?那不就是皇后的贴身侍女?
唐锦瑟目光落向此女子,心中暗暗腹诽,想来玉瑶未能出宫是和皇后有关系了,就算她是受父皇宠爱的第一公主,但身在皇家,终究会有身不由己的地方。
“娉婷见过世子,见过郡主。”
女子欠了欠身,唇红齿白,面容娇好,给人一直极其温婉贤惠的感觉,而那双眼睛格外明亮,显然见过大世面,既恭敬有礼待人,又能做到不卑不亢。
“玉瑶突然有事脱不开身,娉婷会和我们们一起前往沙河小村。”华容轻启薄唇,说话时深邃的凤眸注视着唐锦瑟,看似波澜不惊,实则将她任何细微表情尽收眼底。
“那我们们就出发吧。”唐易之点了点头,原先他就不大暂停玉瑶随行,既然出不了宫也是好事。
马车够大够宽敞,足够容纳四人。
一路上,唐锦瑟与娉婷也有过几句攀谈,即便还不了解,但她明白这个娉婷很不简单。
023】瑟瑟,生气了?()
娉婷的行为举止一看就是经过了长期的严格训练,大方得体,让人挑不出什么毛病,除了在大染缸般的皇宫内养成的“中规中矩、笑脸迎人”,这些外在的东西,想来心思也绝不会是表面看那么单纯柔软。
华容本是与唐易之讨论京城毒案,却突然话锋一转,“娉婷是从小学医吗?”
娉婷摇了摇头,回道:“五年前才jiē触,登不上台面的,让王爷见笑了。”
“是娉婷谦虚了,一直为皇后照理身体,怎能是泛泛之辈?不然皇后怎么会让你此次来协助本王。”
华容唇畔带笑,言笑晏晏,简短的几句话就说得娉婷小脸发红。
一旁的唐易之从始至终都端坐着,除了案情方面他开口外,一路上他基本没说几句,对于华容与娉婷的互动也全然没反应。
本来唐锦瑟也想和大哥学习当个透明人,可没想到她大大低估了华容的不要脸程度,听到他的话就是一阵鸡皮疙瘩,这得有多少无知妇孺被他的假面温柔所迷惑啊?
至于娉婷,她差点没笑出声来,瞧那小脸红若三月桃,还以为华容对她做了什么事呢。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她干脆阖眼,将对面的两人想象成采花贼逛青楼,解解闷子。
不知怎的,华容倏然将注意力尽数落在唐锦瑟身上,开口便道:“自然本王的瑟瑟医术最了不得。”柔和温润的声音含着哄宠的味道,“瑟瑟,怎么一路都不说话?生我气了?”
“……”唐锦瑟猛地睁开双眸,向华容瞪去,却发现他凤眸中温柔之下狐狸般的笑意。
再看向娉婷,果然,幽怨的目光已经投来,怨的后面可就是恨了。
吐血!
这话说的好像因为华容夸娉婷,她不高兴似的。
瞧瞧他是多么的居心不良,一个“本王”一个“我”,显然不把她当外人啊!更可气的是,先把人家夸的小脸都红了,却突然来一句她才是最了不得的,让不是明摆着让她招恨么?
女人的妒忌心是很恐怖的,他能不知道?
唐锦瑟深呼吸一口,扬起可掬的笑容,“我不过是识得些蛇虫鼠蚁的毒罢了,王爷若是需要,我可以给你瞧瞧。”
“瑟瑟,怎和我这般生疏?唤我容就可。”华容微微一笑,俊逸的面容立时若春暖花开般,让人蠢蠢欲动。
事实证明,男人的报复心也不能小觑。
话落的瞬间,唐锦瑟只感觉自己的身体要被某束目光射出两个窟窿,她眼角直抽,猛地转身对唐易之道,声音平静至极,“哥,借你的剑一用。”
“做什么?”
“为民除害!”
“……”
这短暂的路程是不平静的,至少对于唐锦瑟是绝对不平静的,左是含笑的目光,右是含怨的目光,让她在中间倍受煎熬,使得她在心里问候了无数遍两人的七舅老爷。
京都中毒命案一共有三名受害者,其中两名按照家乡习俗已火化入土,剩下的因家族纠纷被放在冰窖迟迟未能下葬,而这个死者的祖宅正在西河村。
四个人到村县衙得到具体地址后,便直奔死者祖宅。
024】他的可怕()
死者名叫周大明,三十出头,在京城有间周记布行,因祖上就是做这行起家的,所以生yi做的很大,是除了皇家外最大的布行。
他上有位七旬母亲,身边妻妾不少,却只有一名女儿,年纪也未满十岁,但他有位同胞大哥,名叫周大志,膝下有儿有女,如今的布行也都是周大志在打理。
老夫人心疼小儿子的突然离世,所以很照顾生下女儿的正妻,财产上也想力所能及的多证据些,不想周大志不同意,不愿与一个女人共同打理店铺,甚至说出的话语有些难以入耳,这让一个刚刚失去丈夫的女人无法接受,就这样事情越闹越僵,以至于未让周大明入土为安。
正妻本想借着让死去的丈夫看看他的大哥是如何欺负她们孤儿寡母,不想身为大哥的周大志一点不为所动,亦不顾及弟弟能否安息,总之双方就是要看对方不自在。
老夫人的身体本就不好,刚刚丧子亦没有精力去管他们的事情,一个大家族就因此被分成了两派。
而接待唐锦瑟等人的正是正妻李佳,“各位休息一下,因为打开冰库的大门需要些时间,所以下午我再带大家去看我先夫,还先夫一个公道。”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他们便称自己是负责查案的官差,并没有表明各自的身份。
李佳各方都想的很周到,一看便是懂得持家的精明女人,这也就怨不得老夫人希望她能提去世的小儿子打理店铺了。
四人围坐在桌前,唐易之最先开口,“周大明生前为人还算和善,并没有什么仇家,如此看来,也并不排除是因家族争端而被害的。”
要知道当老人的都多少有些偏袒最小的孩子,何况周大志也确实不争气,所以布行的大权都掌控在周大明的手中,因此兄弟两人关系一向不和……
“确实,三宗命案中,周大明最后遇害,或许凶手就是为了隐人耳目,才做出了如同前两宗命案相同的手法。”
华容出奇的冷静,将利害关系一语道破,犀利灵透的洞察能力不得不让人佩服,“这已经是最后一条线索了,不过……”淡淡一笑,“有人会比我们们更着急,想来很快就会有所行动。”
修长的手指玩转着手中的茶杯,深邃的凤眸发出幽深的目光,好像一切都无所遁形,都将被连根挖出来。
唐锦瑟突然觉得这样的华容很可怕,准确的洞察,冷静的判断,这些都与他俊逸温雅的外表截然不同,就如同他刻意隐瞒了自身强大的功力,只会让他的敌人措手不及,或许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他……终究是龙子凤孙,天家之子。
看了华容眼又愕然收回目光,她猛地一怔,似乎意识到了他为什么要与自己成婚,会是因为她知道他隐藏功力,才想将她控制在身边吗?
真真想向天一吼啊,她是不是应该庆幸他没将自己“分尸灭口”?
★★
二更马上奉到,刚刚发现自己签约成功了,有点小激动
025】不必着急吃醋()
唐锦瑟在那心里椎心顿足,纠结万分。
再看对面的娉婷,她虽有意隐藏,但她的眸中还是在无意间流露出了钦慕,“王爷果然厉害,若非王爷提醒,娉婷只怕在想不通的情况下自乱了阵脚,好在……有王爷在。”话里有话,变着法的夸华容,想来是个男人就很受用。
华容在与娉婷说话,但注意力却在唐锦瑟身上,因为他发现唐锦瑟时不时偷看他一眼,而后每个细微的表情都很丰富,惊讶、狐疑、气恼……就连最后气鼓鼓的模样都是可爱的。
心头突地一跳,仿佛有只蝴蝶掠过心湖,痒痒的,他顿感莫名其妙,摇头无声的嗤笑。
他的目光重新看向娉婷,“下午的时候就麻烦娉婷了。”
娉婷乖巧的点了点,余光扫向唐锦瑟,以一个胜利者的姿态起身,说是要准备准备便回了房。
唐锦瑟顿感无语,刚才的娉婷分明像是个宠妃看皇后被打入冷宫一般的看她,让她哭笑不得。
“瑟瑟,何事让你偷笑,不如说来让我和易之听听。”
唐锦瑟转首向华容看去,笑容可掬,“我在想王爷什么时候需要我解剖尸体。”目光在华容的身体上来回打量,仿佛在找寻最合适下刀的部位。
华容不恼不怒,却说了句让她半懂半不懂的话,“瑟瑟,不必着急吃醋。下午时,你就会明白我的用心良苦。”唇畔带笑,凤目中的漆黑好似不见底的深渊,暗暗涌动。
……
午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