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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大的洞。”他叹道。
“你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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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居然是你的女儿。”
说这话的时候,托尔已经坐在楼下餐桌边,手撕了一块法棍,蘸着忌廉南瓜汤送进嘴。
小团子趴在旁边看。
他嘴巴张得好大,眉毛又抬得很高,看着很有意思。
但她大概不是看他惊讶的表情,注意力全放在外皮金黄酥脆的法棍上。看着看着,情不自禁舔舔嘴巴。
托尔啧啧称奇,看看黛茜,再看看托尼,又是啧啧:“长得不太像。”
“是不太像。”托尼道。
“没想到我离开这段时间,你连孩子都生了。”雷神就很感慨。
第五十四章()
你的良心不费痛吗?
平心而论,黛茜还算很好带的。
她只睡前醒后一段时间最黏人;要托尼抱在怀里拍拍背;其余时间知道他在附近;就都肯在保姆照看下自己玩儿。
“先生;有国务卿那边发来的邮件。”吃早餐的时候贾维斯这么说。
老父亲正百无聊赖地看团子吃饭。
新招的保姆舀了一匙羹的蔬菜泥喂到那迫不及待张开的小嘴里去,小东西吃饭吃得很好,因为喜欢,眉眼嫩生生地舒展着,圆鼓鼓的脸颊动两下,饭就进了肚。
智能管家的话真有些坏了清晨的大好时光。
托尼一手托着腮;另一只手拈起颗剥皮去籽的葡萄肉,故意地馋他女儿,回答贾维斯就有些漫不经心:“你看过就能丢进回收站了。”
“好的先生,我马上看。”贾维斯道。
白白胖胖的小手指正往上勾着近在咫尺的葡萄。
宝宝椅显然限制了黛茜的发挥,要站不能坐着也不是;发现怎么也勾不着之后就改抓为指,奶音颤颤地对托尼道:“要。”
这个“要”字昨天教过;今天就发音发得很清晰;因而也不用眼巴巴地求;顺顺当当就吃着了甜葡萄。
吃完饭要出门。
哈皮很快上楼来,趁托尼换衣服的空当接过保姆手里的妈妈袋,打开看;里头有奶粉、换用的奶瓶、装热水的保温杯、湿巾及纸尿裤若干;还有一套备用的小衣服。
带孩子真不容易。
这么感叹的时候;小团子扶着墙,在保姆陪同下慢慢从婴儿房走出来。
金发的宝宝今天穿了嫩黄的小裙,底下配着蓬蓬的白裤子,头发分两边扎成了圆圆的小球球,一些扎不起来的绒毛在底下飘着。
黛茜走得摇摇晃晃,但知道要出门,兴奋得快跑起来,临到头看见站在客厅的不是托尼,却是微笑着弯腰朝这头张开臂膀的哈皮,笑容渐渐消失,一个急刹车,“呲溜”地拐到旁边去。
灵活得令人咋舌。
哈皮的笑容也跟某国男人的发际线一样渐渐消失了。
黛茜·斯塔克怕她家里的司机,说来很有意思。
这是个爱出门的宝宝,往往在外头玩得兴奋,不愿意被抱上车带回家。
但不回也得回,最后不是给托尼就是给哈皮硬抱走,眼泪汪汪也没用。
要么说不公平——明明干的是一样的坏事,托尼始终是黛茜第一喜欢的人,哈皮在她眼里就成了坏叔叔,看见就跑。
哈皮一颗心好苍老。
小团子逃到一旁环顾四周,没瞧见托尼,再回头看到哈皮上前两步,正冲着自己而来,慌慌张张地嗯一声,眼里就酝酿了一层亮晶晶,超级可怜。
不知道还以为怎么欺负了她。
哈皮又好气又好笑,在原地站住了,举双手投降:“大灰狼不抓你了,我的小小姐。”
话是这么说,该抓的时候还得抓,要背的锅怎么也甩不掉。
黛茜还是不乐,终于听见走廊里熟悉的脚步声,一看老父亲系着香槟色领带往这里走来,骨碌碌过去,踮脚急迫地要抱。
等到如愿以偿给抱在托尼怀里下楼,看她一张小脸,又是开心起来的。
孩子是世界上最难懂的生物。
停在地下车库最里头的是一辆迈巴赫62,哈皮过去打开后座车门,看托尼把那紧紧揪着他西装外套的团子放进儿童安全座椅里,扣好安全带,才转到另一边去看另一个车门。
黛茜手里给放了罗德昨天送的布娃娃。
其实该给个磨牙的小玩具——她最近长牙,总是嘴巴痒痒地要啃东西。
“突然想要去皇后区?”哈皮从后视镜里看托尼一眼,“你真关注青少年的健康成长。”
“定时家访是为了你的心脏着想。”托尼道,“我看过你的心电图。”
做个司机,还要兼职英雄之间的联系人,偶尔客串保姆,也是不容易。
但不想做联系人的司机不是好保姆,辛苦辛苦替董事长减轻压力,哈皮抱怨两句,该工作的时候还是工作。
令人肃然起敬。
“不准咬。”托尼往旁边看一眼,伸手按下黛茜放到嘴边的布娃娃的头,按按钮放了前后座之间的隔板,点亮手机屏幕,往前一挥,投映了昨日看的新闻画面在上头。
两辆满载的货车,能瞬间将一个人的身躯挤压成肉饼。
团子看着看着,眼前一亮,伸手去指被给了特写的蜘蛛侠。
“你很快能看见他了。”托尼闭上眼,靠着车座养神,“彼得。”
“皮。”小雏菊学舌道。
“彼得。”
“皮。”
她很喜欢彼得·帕克,倒使人意外。
发现这一点是在上次皇后区家访的时候,托尼带了她去,临走时哈皮一贯唱白脸要抱人,惹得小小的一团抓着彼得的鞋带哭起来。
那时黛茜还不会走路,逼急了就满地乱爬,奈何哈皮的一双大手像网一样将她笼罩,这么一来,惹她哭得更厉害。
另一双手拯救了她。
待泪眼模糊地回过神来,已经是在个散发着高中生特有青春气息的怀抱里,他抱她不很熟练,低下头来生疏地哄着,笑容像小太阳。
……归根到底还是哈皮背锅促成的这个第二喜欢。
迈巴赫驶过皇后区大桥。
抵达传闻中邻家英雄蜘蛛侠居住的小公寓时,团子已经在车上睡了短暂的一觉。
第五十五章()
你的良心不费痛吗?黛茜在大床上坐着等好一会儿;终于听见门口传来的脚步声,雀跃地抓着护栏站起来,看看走近的老父亲,再看他手里装得满满的奶瓶,小手伸得长长。
白嫩的脸颊上还留着睡午觉压的印子;她安安静静喝着奶的时候觉得痒,抬手去抓一抓。
对于一个小小的宝宝来说;再好不过吃了睡睡了吃,尤其每天都给喂得饱饱,无忧无虑;什么都不必担心。
显然是个flag。
这天晚上托尼接了一通电话。
神秘电话力量莫测;纽约首富听了会沉默;他转过头去看钻进大毛巾里正跟笨笨玩捉迷藏的女儿,答道:“知道了。我明天带她过去。”
于是第二天小雏菊发现,哈皮又来了。
这位司机兼保镖的到来往往令人悲喜交加——他能开车带她出去玩;是好的;但他又要捉她回家;是不好的。
今天的哈皮很反常。
他倒不至于反常得换了性格,但表现得相当热情,圆圆的脸上满是笑意;甚至拿着一包饼干要送给黛茜。
团子躲在沙发后,千呼万唤不肯过去。
想她出来其实也简单;托尼穿好衣服自顾自走进电梯;没等开口叫;黛茜已经拖着装玩具的包在后面一路追赶,生怕赶不上爸爸的脚步,这么一转眼,她就到了跟前。
车子在大马路上行驶得飞快又平稳,路线陌生,不像去皇后区,也不是前往什么公园。
行驶一个多小时之后,车速减缓,从车窗望出去,能看见前方一座洁白崭新的建筑,房子面前一片草坪,有灰色的胖鸽子在咕咕地低头啄食草籽。
门牌上大大的花体字写着“辛普森”。
光用眼睛看,还以为是谁的私宅。
“小雏菊有个加强的疫苗要打。”当时电话里头的人这么问,“什么时候有时间来我这里一趟?”
要打针。
泛着阴森冰冷的金属光芒的针头是小雏菊的噩梦。
世界上哪有喜欢打针的孩子?
她对痛敏感些,打针就更要命,还不会走路的时候每回打针都要挣扎成沙滩上的弹涂鱼,眼泪自然不用说,打完针抱在怀里已是湿了脸颊,小小的一只哭得好不可怜。
每次都是在这幢罪恶的白房子。
黛茜记得的东西不多,不多里竟还有这座建筑,坐在安全座椅上,眼睛一望就望见了,前一秒还快乐的脸上笑容渐渐消失,转头去看坐在旁边的托尼,再待不住,要去他怀里。
缩在父亲怀抱的团子格外安静。
后来给抱着一路进了白房子,要不是她偶尔轻轻地动弹一下,都要以为睡了过去。
白房子其实是斯塔克家超级私人医生辛普森的个人诊所。
对于黛茜来说,辛普森是比哈皮更可怕的存在。
这个身高一米八的大男人做医生纯粹因为喜欢穿白大褂和冷冰冰的医疗器械,机缘巧合结识偶像钢铁侠,屁颠屁颠地签了合同就来当私医,每回黛茜挨针,罪魁祸首都是他。
黛茜趴在老父亲肩头,只露了半张脸,小手紧紧抓着托尼的衣袖,蔫蔫的像被抽了气的小皮球,软绵绵。
进门像进了宾馆。
助手哈珀小姐带的路,其实不用带也已经熟门熟路了。
可怕的辛普森医生坐在干净的会诊室里,茶色短发撩成浪,一看见从门口进来的托尼,眼睛骤然亮起光,起身道:“斯塔克先生。”
再看不情不愿转了脸过来的黛茜,又笑得眼睛眯眯,狐狸似的:“哎呀,小雏菊。”
黛茜马上把头转回去。
针是不必一来就打的,还要过个体检的程序。
哈珀小姐很是费了些功夫,温声软语才从老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