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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名站在原地,目送云诺函越走越远,直到看不见。他的心中充满了惆怅,惆怅那所谓的命运。终于转过身来,无名又开始发愁,发愁如何才能阻止皇甫渊,让他收回参战的决定。
回到洛峡镇,已经是半夜。这本该是万籁俱静的时候,然而,让无名惊讶的是,整个洛峡镇灯红通明,镇子东面还搭起了一连串的军用帐篷。
一打听,无名才知道,皇甫渊率领的一万正气盟主力,一个时辰前刚刚抵达。显然,为了减少后天决战前的劳累,皇甫渊一大早就集结队伍。提前赶到了这个前哨阵地,修整一日,养精蓄锐。
进到镇子里的客栈,无名立刻看见,皇甫渊和孟云阁都已经来了。他们就坐在了东方傲的对面,三人占据了大堂最好的座位。而客栈的各个角落和后院里,还有数十个新安城的大小头目也在,众人显然都在等待无名的到来。
“无名师弟,你回来了,情况如何?”
东方傲第一个看到无名,立刻喊了起来。闻言皇甫渊和孟云阁都站了起来,那些大小头目也纷纷围了过来。
“情况不太好。那个,我想单独和皇甫大哥说几句话。”无名迟疑了一下,这样回答着。
众人闻言都露出狐疑的表情,东方傲更是脸色都变了。他知道无名一定有所发现,可是,无名却不愿意公开说出来,连他这个“老大”都不放在眼里。难道说,无名其实也是个趋炎附势之人,一看这里皇甫渊说了算,就只知道拍皇甫渊一个人的马屁不成?
“如此甚好,无名兄弟随我来,大家稍安勿躁。”
皇甫渊倒是沉得住气。他立刻出声同意,拉着无名进入了客栈二楼的一间厢房。众人只好都在一楼等待,相互间少不得交头接耳。
“这无名副城主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需要这么神秘?”
“我看,八成是在拍马屁吧。拿着鸡毛当令箭,哈哈,你们还说他老实。”
“这样吗?难道说我真的看走眼了?”
当然,这些窃窃私语,无名是听不到了。随着皇甫渊进到厢房中,无名马上开始说话,设法说服皇甫渊放弃公平决战的想法。
“皇甫大哥。群英殿实力比我们预想的强得多,已经强到了我们正面对抗必败的程度。具体的细节,我答应过别人,不可以透露。但是,请你相信我。后天如果开战,我军必败。”
皇甫渊皱眉道:“无名兄弟。到底有何重大发现,会让你如此丧气?难道敌人打算偷袭我们?”
无名道:“不是偷袭,群英殿确实打算堂堂正正和我军交战。只是,他们的实力很强,我不可以说细节,但是请你相信我。”
皇甫渊略一沉吟,接着道:“你可知凌霄城会派出两名正气使者来援?届时我军在高端战力上不会落在下风。”
无名道:“这个我已经知道了,我也见过南茜的本事。甚至,我知道南茜已经是灵传一级。可是,我军依然没有胜算。”
闻言皇甫渊用手拍打起桌面,陷入深思中。南茜已经是灵传一级,这件大事无名怎么知晓的?要知道,就是自己,也是今早收到姬如梦的传书,才知道这个秘密。姬如梦告诉自己这个,当然是为了给自己吃下定心丸。可是,这个定心丸,在无名口中依然无法左右战局吗?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好半天,皇甫渊才抬起头来,开口说话。
“无名兄弟。我知道你不是夸大其词的人,我相信你的判断。只是,此战关乎我正气盟的理想与宗旨。大丈夫有所不为有所必为,即使没有胜算,我也要搏一搏。”
“什么?”
听到皇甫渊最终的决定,无名的失望写在脸上。下一秒,他急忙追问起来。
“是不是因为我不愿意说明原因,所以皇甫大哥才这样做决定。我可以对你一个人讲这个秘密,只要你不向第三人泄露就行。事实上,我想单独和你谈话,就是打算必要时把原因告诉你。”
“不,不是这样的,你误会我了。”皇甫渊摇了摇头。
“我当然相信我的兄弟,我其实也认为此战凶多吉少。但是,我需要坚持我的理想,为了这个战死又如何。无名兄弟你不必说了,我意已决。”
说完这话,皇甫渊拍了拍无名的肩膀,叹了一口气,转身开门走了出去。
“为什么会是这样?”
直到皇甫渊走出房间,走下楼梯,消失在无名的视线中,无名依然呆立当场。他的努力居然失败了,这将会是什么结果?血流成河?前功尽弃?一败涂地?他完全不敢想象下去。
接下来,无名耳边传来皇甫渊的声音,他开始对客栈里的大小头目讲话了。皇甫渊的声音很大,显然运起了玄气。
“众位弟兄,无名兄弟带来了好消息。敌人并未设置伏兵,后天一战乃是真正的公平决战。不过,敌众我寡,此战我军胜算不大。大家有何看法,都可以说出来,我皇甫渊并非心胸狭窄之人。”
听到皇甫渊如此说,无名心中又升起一丝希望。他希望头目们可以反对决战,就算不是所有人都反对,只要能有一半人不愿意,也许皇甫渊就会收回成命。
然而,接下去的发展,完全出乎无名的预料。正气盟的大小头目们,居然同声支持决战,纷纷表决心奋勇杀敌,宁为玉碎不为瓦全。而其中,表决心最厉害的,就是东方傲。
东方傲道:“我正气盟为民而建,自当为民而战。此战即使万劫不复,我们也当一往无前。”
这番话慷慨激昂,引来一片叫好之声,甚至不少头目为东方傲鼓起掌来。无名再也忍不住,“呼”的一下冲出二楼厢房,跑到楼梯边,大声叫喊起来。
“疯了,你们都疯了。此战胜算渺茫,白白送死而已,有何意义?我们如果退兵回新安城,依托城防等待凌霄城援军,就算不能获胜,也先立于不败之地啊。”
此话有理有据,合情合理。无名觉得,就算不能立刻说服众人,至少也能让他们开始思考其它的可能性。然而,事与愿违,他话音刚落,楼下就传来一片漫骂之声。
“我没有听错吧?出了个孬种!”
“这算什么高手,贪生怕死,我呸!”
“哈哈,真是患难现真情。是龙是虫,一遇到大事就看出来了吧!”
第75章 开拔()
一片的鄙夷声中,居然没有一个头目支持无名。他们都异口同声的认为,此时此刻,说出撤退的话来,是大逆不道。东方傲倒是没有出声讥讽,但是他也很果断地保持沉默,没有说一句肯定无名的话。
最后,还是孟云阁走了出来,打起了圆场。
“后天一战生死未卜,有兄弟有所牵挂,也是人之常情,大家不要起哄。要知道无名兄弟力战千手如来,掌毙杨懿和,实乃我正气盟的大功臣。不要为了一点小事,就过分激动,徒伤了自家兄弟的和气。”
听到这话,众人纷纷闭口不言,但还是有不服的,依然得理不饶人。
“无名副城主的本事了得,这一点我万分佩服。但是,这胆气也太差了。”
“不错。关键时刻贪生怕死,我不认这样的兄弟,本事再大也不认!”
听到这些,无名也急了,他不由得运起玄气高喊起来。“这不是怕死不怕死的问题,是死的值得不值得的问题。明知道会败还去送死,死了又有何意义?”
此话无异于火上浇油,刚刚有所平息的众人,又纷纷鼓噪起来。他们七嘴八舌冲着无名叫骂起来,再不给无名说话的机会。各种难听的话都出来了,众人颇有一种要骂死无名这个贪生怕死之徒的意思,整个客栈的大堂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
无名眉头深皱,一脸的铁青,默默的听着。而东方傲,此时也依然选择了沉默,既不随着众人指责,也不出头为无名说话,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别争了!”
皇甫渊终于高声发话了。随着他的这三个字,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等待城主的最终意见。
“刚才我已经说过,此战凶多吉少。不愿意去的弟兄有权离开,大家不要强迫,不要争吵。传令下去,所有不愿意参战的弟兄,由无名副城主率领,负责确保途径洛峡镇撤往新安城的道路畅通。如果战局不利,此路通畅的话,还有机会撤回新安城坚守。就这样吧,散会!”
说罢,皇甫渊一摆手,也不再指示什么,拉着孟云阁,转身走进了一个厢房中,“乓”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听到城主做出了如此指示,众人也不再说什么。他们纷纷向无名展示不屑。撇嘴的,给白眼的,刻意转头冷哼的,什么样的姿势都有。接下来,大家有说有笑的结伴离开,没有一个人来和呆立的无名打招呼。
东方傲是最后一个离开的。走以前,他望着无名犹豫了一下,似乎想过来说几句。但是,才抬起脚,他又硬生生的收了回去。下一秒,低叹一声,他也转身打算离开。
“东方,你等一下,我有要事给你说。”
此时已经四下无人,无名向东方傲露出一个非常勉强的微笑,示意自己有话要讲。东方傲愣了一下,默默的点了点头,招手让无名跟他走。无名赶紧“登登登”跑下楼梯,跟着东方傲走出客栈。
在灯光稀疏的大街上走了没有几步,东方傲就闪进了一个小门。无名不解其意,只好立刻也跟了进去。借着月光可以发现,这是一个已经荒废的院落,仅有的两间瓦房,都已经坍塌大半。而院子里更是杂草丛生,足有一人多高。东方傲带着无名一头钻进草丛中,进到深处,这才站定了下来。
“这是?”无名先开口了。
东方傲道:“你真是发傻,这种时候说什么撤退啊?好不容易挣来的名声,一下子都败光了,亏不亏啊?刚才我都不敢帮你说话,怕被你拖下水。还好这个破院子不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