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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芳把古物像倒土豆一样倒在一个铺开的破布上,这个时候就有人围过来观看,然后在那一堆东西里拿起自己喜欢的物件询价,秦芳就漫不经心的请对方开价,于是双方你来我往几个回合,然后商定一个价格,最后收钱的收钱拿货的拿货。
秦芳已经习惯了这种套路,淡漠而又熟练的应付着所有的顾客。对于她来说,眼前的这堆东西,和土豆真的没有什么区别,光不光滑有坑没坑,还不都是一样的吃嘛。所以,再精美的东西,也不会引起她额外的兴趣,也不会让她多侧目一眼。然而那天却像是鬼使神差,当有人拿起那块玉向她问价的时候,她的眼睛陡然一亮,她把那块玉迅速抢在手里,在那一刻她已经打定主意不卖这块玉,她要把它留给儿子,所以那个人无论怎么出价,甚至价格高得令周围的人都为之咂舌的时候,秦芳还是摇头不卖。
讲到这的时候,洛浅浅实在忍不住问了一句:“为什么?妈妈为什么不卖那块玉呢?”
秦芳已去世多年,提到妈妈这两个字的时候,就会勾起洛浅浅对妈妈的回忆,不免心中酸楚。
洛奇伟也是心中伤感,停了好一会儿才又说道:“后来我问过你妈妈,她说那个时候她总有一种不安感,就像会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特别是与宋北山吵架的时候。那天看到这块玉,她觉得这块玉上的花纹很像一个‘平’字,而且听说玉是辟邪的,所以她就想把这块玉留下来,以保佑平安。”
“爸爸,玉上确实有个平字呀!”
“你妈妈的学问不高,当时并不认识那是个篆体‘平’字,后来才知道,所以她如获至宝,一直带在洛林身边。可是,可是,还是没有避免……”
说到这里,洛奇伟重重地叹了口气,神情异常悲凉,似乎勾起了极不愿意回忆的往事。洛浅浅看到洛奇伟手臂在微微抖动,十分担心,伸手轻轻握住洛奇伟的手臂。洛奇伟从恍惚中回过神来,神色暗淡道:“现在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在洛林出事之后,没有向警方提起那块玉来?”
洛浅浅点点头没有说话。
洛奇伟又继续说道:“那块玉……唉!不知道从那种地方得到的东西,作用是不是正好相反?不能辟邪反而会带来灾祸?不然,为什么会莫名其妙的发生那种事情?还有洛林,我这么爱护他,竟然也没有办法让他平安,他还这么年轻,我怎么对得起他的妈妈啊!”洛奇伟说着,不禁黯然神伤。
洛浅浅站起身给洛奇伟倒了一杯热水,端到洛奇伟的面前,洛奇伟缓缓喝了两口,情绪平复许多才又继续说道:“那天,早上起来的时候,天就阴沉沉的,秦芳一直觉得心情烦躁不安,我劝她实在不行,今天就不要再去卖货了。但是,宋北山并不在意,依然把那个装满古物的袋子塞到了秦芳的手里,没办法秦芳还是很不情愿的出了门。
下午的时候,天上下了一会儿的小雨,小雨停的时候,天并没有晴,反而愈发的阴沉,厚厚的乌云从山边滚滚而来,天色变得很暗。傍晚时分,隐隐有雷声从天边传来,眼看大雨很快就要到了。
我心中不安,跑到宋北山的住处,平时那个时候,秦芳应该早已经回来了。
但是,我到的时候,秦芳不在家,孩子正在哭闹,宋北山的脾气变得很坏。这个时候,屋外传来嘈杂声,有人在村子里大声的呼喊,好像是山道被山洪冲坏了。
我让宋北山把孩子留给我照看,催促他赶快去接秦芳。但是宋北山并没有去,他大声的叫嚷着,说是下午那么小的雨,现在又没有下,哪来的山洪?
我觉得他说的话也有些道理,当时我并不知道,其实山里的雨下得很大,而且已经下了一整天,只是我的直觉让我感觉很不安,总感觉会出什么事情,想来想去,还是不放心,于是我一个人赶到了路口。
到路口的时候,我还在庆幸自己的决定是对的,那个时候天还有些微微亮,我看到山道上聚满了人,不远处是隆隆的流水声,果然发了很大的洪水。
洪沟很宽,而且还有进一步扩大的趋势,一百多米宽的对面,也站着很多人,很多人向着对面喊话,乱糟糟的一片,水声喊声嘈杂在一起,根本分不清。
我努力地向对面张望,但是直到天完全黑下来,我也没有看到秦芳的影子。那个时候,我非常担心秦芳的安危,觉得会有事情发生,但是几个小时后,我就后悔我错了,我一直担心秦芳,但是我没有想到,出事的竟然是宋北山。”
(本章完)
第94章 雨夜血案()
? 洛奇伟说到这里神色悲戚,难以继续,他一连说了好几遍:“太惨了、太惨了!”
洛浅浅的心顿时被紧紧地攫住,难以名状的紧张感袭满全身。她双手交叉,紧紧地抱在胸前。
洛奇伟又喝了几大口水,“天很晚的时候,洪水已经很大,看情形,一时半会儿,洪水是不可能退去的,我想应该回来跟宋北山商量一下。于是我又跑回村子,在我还没有走到宋北山屋门的时候,便听到屋子里传出孩子的哭声。
当时我想,这孩子是不是生病了,怎么会从下午到现在,一直哭闹几个小时呢?
可是当我进到屋里的时候,我呆了,屋里面只有小洛林一个人,正躺在地上,宋北山却没有踪影。
我抱起洛林,在屋里屋外喊了好几遍,始终没有宋北山的踪迹,我摸了摸洛林的额头,凉凉的没有发烧,我想他也许是饿了,于是我就把他抱到了自己的住处。
那个时候,闪电不停地划过夜空,天上雷声隆隆不断,村子里竟然莫名其妙地响起了狗吠声,此起彼伏怪异之极。片刻之后,大雨犹如决堤的洪水,倾盆而下。
我抱着洛林在屋里紧张的来回踱步,后悔走得匆忙,竟然忘了给宋北山留一个字条,雨下得这么大,也不可能抱着洛林再返回去。直到后半夜,雨稍稍小了些,我抽空过去了几次,然而,屋门是大开的,屋子却空无一人。宋北山就像是凭空失踪了一般。
可是,第二天上午,村子里便炸开了锅,那时我才知道,头天夜里出了大事……”
说到这里,洛奇伟深吸了两口气,定定心神才接着说道,“在村口的破庙里,发现了两具断头的尸体,尸体一男一女,浑身是血,死状惨不忍睹。”
听到这里,洛浅浅毛发直竖噌的地站起身,往后倒退了两步,眼神恐怖,失声道:“是宋……宋叔叔和妈妈……”说着,洛浅浅摇头,“不对,不是妈妈,那个女人是谁?”
洛奇伟叹了口气,说道:“那个男的也不是宋北山……”
“啊?对了,不是宋叔叔。那他们是谁啊?那宋叔叔呢?”
“许多天以后,有人在报纸上看到了公布的死者名字,但是,村里没有人认识他们。在现场,丢弃着一把沾满血迹的长刀,见过这把刀的人,几乎一眼就可以认出来,那是宋北山的。”
“难道是宋叔叔杀了他们?”洛浅浅惊道。
洛奇伟默默地点了点头:“从现场的证据以及宋北山的失踪,都表明事情很可能就是他做的。”
“为什么?宋叔叔为什么要这么做呢?他去哪里了?”
洛奇伟摇了摇头:“他消失了,在二十八年前的那个晚上突然地消失了,没有人知道他为什么要那么做,也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唉,当初我要是没有去看山洪就好了,我要是一直和他在一起就好了,也许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洛奇伟叹了口气,陷入深深的自责。
洛浅浅心中也十分难过。她伏在洛奇伟的腿边,拉住爸爸的手,心里有种莫名的担心。如果当初爸爸和宋北山一直在一起的话,会不会发生其它更加恐怖的事情,出事的会不会是爸爸?
二十八年前的一段公案,洛浅浅没有亲历,但是听洛奇伟讲来,已然惊心动魄,惨烈的场面就像是一场恐怖梦魇,时时萦绕在洛浅浅的眼前,令她挥之不却。而最令洛浅浅难以接受的还是老天的不公平,二十八年前宋北山莫名其妙杀人失踪,而二十八年后,他的儿子又离奇死亡,两件事相隔二十多年,冥冥之中是否有着某种联系?
“爸爸,你刚才不是说宋北山没有死吗?怎么回事?”洛浅浅忽然想起来在洛奇伟讲述之前说过的话。
“是的,宋北山他还活着,我也是最近这几天才知道。”洛奇伟缓缓说道,“这些天,爸爸一直在暗中调查,你记不记得前些时候我还提醒过你要离方菲月远一点?”
“记得。”
“那个时候,我们已经盯上了宋嘉,你哥哥出事之前一段时间,宋嘉与方曦月接触频繁。而且在你哥哥的住处,发现了一些精神类药物,都是方曦月给开的,这些药物使用不当会使人出现幻觉。”
“您的意思是曦月哥和宋嘉合谋?”
“可能是被利用或者被威胁。我们一直没有采取行动,原本是想等他从国外回来,当面对质。但是最近事情有了新的变化,恐怕等不了了。”
“爸爸,又发生什么事了么?”
“我们找到了他的家,他和他父亲宋北山的家。”
“啊?您找到宋叔叔了?他竟是宋叔叔的儿子?”
“是的,宋嘉每周都会给宋北山准备好食物送过去……”
“不对,不对,”洛浅浅打断道,“爸爸,要是他每周都给他的父亲送食物,人姐姐也应该能找到他们才对。”
“你说人雨虹?他的手下被蒙蔽了,每次并不是宋嘉亲自去送,他雇了一个学生帮他,他每周只把钱给那个学生,按他的要求买好所需用品。”
“他和那个学生是在网吧交接是吗?”洛浅浅忽然想起人雨虹提过的疑点。“人姐姐没理由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