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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已经不再如当初一般,一副娇憨纯真的面容,却藏着深不见底的心思;他也不如当初一般,莽撞冲动的热血少年,只愿意付出所有去救下那个如神邸一般的少女。
她依然会笑,却笑得云淡风轻看尽世事,她依然心事重重,却是身负重任心忧天下。而他呢?痛苦的砺练,已经一点点地将他磨砺成了一柄剑,一柄寒光四溢却又稳健温和的剑。他依然有锋芒,那锋芒却已被岁月放入了睿智和包容。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们还能牵着手,相视而笑,也许他们并没有变。她依然会对他任性,他也依旧将她捧在手心里,对她温柔呵护言听计从。
一旁众人见这两人相视而笑,旁若无人,想到他们四年分离,都不禁暗暗一叹。
王姑娘见此却眼中一黯,偷眼瞅了瞅不远的公孙若,心里泛起阵阵惆怅。她已与萧二少定下亲事,当日那意中人,徒等了三年,终究无缘啊!
这一次,皇上带领诸臣前来犒军,她不顾礼仪廉耻求了父亲,随着也来到天门镇,只为了能再看他一眼罢了!看过这一眼,从此便再无瓜葛了!
而皇上见到女儿女婿这般情态,想起昔日这两人伉俪情深,也不禁一声叹息,怪只怪自己为父者,不能护得女儿周全,使得两人分离四年,阿宝失踪。
太子见此番情景,忙上前笑道:“皇妹和皇妹夫久别重逢,真是有些难舍难分。依本宫看,不如让皇妹夫陪着皇妹一起前去西土如何?”
阿九即日也将离开天门镇,去处理西土各部族结盟之事,毕竟她才是那个手持尊字令的人。
太子这提议一出,皇上劾首,大莫先生和萧青山相视一眼,各自捋须一笑:“这样也未尝不可。”
彭世雄见太子发话,恩师和皇上也都没有异议,忙拱手道:“末将会命谢副将保护公主前去西土!”
他这话有点绕,其实阿九不需要谢劲保护。但谢劲是军中副将,如此时刻,怎能轻易擅离职守,彭世雄这才换了个委婉的说法,叫做保护公主前去西土。
众人也都明白他话中意思,一笑罢了。谁知道一旁萧望北却忽道:“我萧二少忽地好生委屈啊!”
众人看向他,只见萧望北铮铮男儿,一身戎衣,却仰天长叹,做满脸委屈状。
“你又怎么了?” 萧青山对这个儿子想来不假辞色,当即皱眉问道。
萧望北叹息道:“诸位只想着公主驸马情深不忍分离,怎么就没人怜惜一下我萧二少呢?”
在场众人一下子明白过来,纷纷看向一旁王姑娘。
王姑娘见他说出这等言语,在众目注视下真是羞红了脸庞,只能垂首暗恼。
皇上见此却是笑了:“也是,萧爱卿,望北和月茗虽尚未成亲,但到底是年轻眷侣,定然不忍分离!不如——”
他看看萧望北,又看看王月茗,含笑道:“不如就让月茗也留在这里好了。”
王姑娘当下更是大羞,但帝王面前,也不好言语,只得将臻首埋得更低。
公孙若见此并没言语,只是淡淡扫了眼王姑娘,便看向远方。
萧望北见皇上发出此话,心中大喜,忙上前一拜,朗声道:“谢皇上恩典!”
王姑娘之父王阁老却上前阻止:“皇上,小女弱质闺阁,留在这里有些不成体统,还是请收回成命吧!”
谁知皇上被萧望北一逗,那离别的惆怅远远散去,心情大好,呵呵笑道:“王阁老,莫要糊弄朕了,月茗从小学医,乃医中女仙,你当朕不知?如此一个女神医留在军中,定能当得大用! 彭爱卿,你意下如何?”
此时的彭世雄又能说些什么呢?他赶紧拱手道:“皇上圣命!”
皇上笑望着月茗和萧望北这对璧人:“既然彭爱卿都没有异议,月茗就留下吧!”
既然皇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王姑娘也只得赶紧施礼谢恩。
只是,在拜下的那一刻,她心里五味杂陈,原本以为是最后一眼,现在却还有很多光阴要去消耗了,这到底是福是祸?
送别了皇上,彭世雄这边很快就要领军出发了。
此次北伐,彭世雄为主帅,陈四回为左将军,谢劲为右将军,萧望北为前将军,随皇上其后而来的还有一位,为常食其,乃将门之后,被封为后将军。
公孙若素日留在天门镇帮着彭世雄打理事务,行事一向严密谨慎,此次被封为粮草官,负责军队后勤供给。
而谢劲由于临时被指派保护公主前去西土,暂时由右军手下副官曹襄代为领军。
“你收拾一下吧,西土的事办完了,我们就直接向北走,暂时不会回来了。”
“已经好了。” 谢劲的大手拎起一个小包袱。
真得是一个小包袱,比阿宝当初离家出走的包袱还要小的一个小包袱。
阿九拿过那个小包袱,就要打开来看看,这么小的包袱,里面能装几件衣服?
谢劲大手一伸,握住了她欲解开包袱的手,低声道:“不要看了。”
阿九抬头,见谢劲面上有些不自然,唇紧抿着,双眸也有些躲闪。
纵使曾经亲密无间,纵使如今依然两情相悦,如今四年的分离,到底会是有些生分吧!
她松开了手:“罢了,我们走吧。”
谢劲知道她必是有了想法,薄唇动了动,终究没说什么。
他们两个人,于久别重逢重归于好的甜蜜后,到底是有着隔阂的。
在她与南昭之间,自己会如何选择,这是阿九心里不会说出的不安吧?对于常芸与自己的事,她心里虽不说,其实一直是有所介意的吧?
而自己呢,又何尝没有一些想法!
只不过,这么多年的离别,他再也不愿意将他们的时间浪费在这些细枝末节上面,他只需要知道,他心里有她,她心里也有他,这就够了。
至于其他,我们有一辈子的时间在一起,慢慢地化解那些心结,不是吗?
想到这里,谢劲拎起小包袱,上前握住她的手,冷峻的脸溢出一抹温柔的笑:“我们出发吧。”
也许阿九和他有着同样的想法吧,相聚来之不易,又何必计较那么多呢?
她轻轻地点了点头:“嗯,走吧。”
不管那些是是非非,现在你就站在我身边,不是吗?至于那些假如怎样会如何,那也只是假如而已,这些假如也许一辈子都不会发生。
这一辈子,我还能这样牵着你的手,就已经没有遗憾了。
萧行和左儿非在来到天门镇的当日已经离开,带着族人回到科菲了。因此这一次回去,也就阿九和谢劲而已。
谢劲背着一个小包袱,挽着阿九的手,刚走到大将军府门口,就看到了远处摇摆而来的金金。
谢劲素日见到金金多次,也算熟识,只是点头一下,算是招呼了。
阿九打量着眼前女子,衣饰华丽,满头金饰,妆容精致,娇笑嫣然,却在那一双美目中,含着几分审视的意味。
阿宝失踪那日,她与金金曾经打过照面,那时她又怒又急,被好整以暇的金金抢白了一句。
如今她细看金金,更是发现,这个女子,绝非泛泛之辈。
金金见阿九打量着自己不语,嫣然一笑,眉梢间皆是别样的风情,盈盈上前拜倒:“小女子金金,拜见公主!”
阿九忙道平身,金金也不推辞,起身笑道:“还没有恭喜公主,父女团聚,实在可喜可贺!”
阿九含笑不语,这个女子说话间,总是让她觉得别有用意。只是不知,这多出来的意味,又是什么?
既然不清楚,阿九便不动声色。
金金见阿九并没答言,继续自话自说:“公主金枝玉叶,福缘大自有贵人相助,以前不在皇上跟前,也有人疼有人爱的,如今重又认了父亲,以后可是一声顺遂,再无忧虑了吧!”
谢劲听了她这番话,心里已有了分不耐,心道金金今日怎地缠着阿九如此多话呢,只是他知道金金与自家大师兄的关系,也并不愿在她面前失礼,因此也就没说什么。
阿九听到金金那番话,却是眼中冷芒一闪,这番话拉拉杂杂似是而非,却有一句,让她心里一顿,什么叫以前不在皇上跟前,也有人疼有人爱?
自己往年的事,外人知道的并不多,这个有人疼有人爱,指的又是谁?
阿九审视着眼前的金金,她手持罗帕轻掩而笑。但阿九却在她的眼中,捕捉到三分怀疑七分试探,便随意开口道:“世人不分贵贱,皆是父母所养,皆有父母疼爱的吧。”
金金眼中一黯,随即笑道:“公主说得极是,但世事无情,总有些人间惨剧罢了!有些孩子,却是自小就与父母分离,两不相见,能像公主这样骨肉团聚的,又有几人呢!”
话说到这里,那嫣然的笑里,已经全是凄然。
谢劲冷眼旁观,也觉出今日的金金有些异样,心里一动,但又想起这是大师兄极为器重的臂膀,也就没说什么。
阿九一叹,心想看来这位金金姑娘颇有些来历,只是不知为何今日缠住自己说这番言语,它日定要查探清楚。
那边金金目中一闪,黯然已尽数消失,春光明媚地一笑:“哎呀,小女子今日在外面听了说书人的故事,竟然对着公主发出这番感慨,真是该死!怕是大将军那边还等着小女子回话呢,请公主恕罪,金金这就告退了。”
阿九但笑不语:“金金姑娘请随意。”
金金便微一躬身,摇摇摆摆地从两人身边过去,到府中行去了。
两人遥望着金金那身华丽的衣饰在阳光下,随着她摇曳的步伐,闪闪生辉。
“她的底细,你清楚吗?”
“只知道她是大师兄安置在天门镇的人,负责天门镇附近的消息事务。”谢劲说完,想了想,又补充道:“但是,师兄一向很信任她,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阿九听这话,笑道:“既然如此,那先不去管她,我们走吧!”
阿宝的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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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阿九带着谢劲,出发前去科菲时,在北狄的祁阳城,寻找阿宝的消息已经传遍了南昭的每个暗探耳中。
这是一个重要的小孩子,务必将其安全救回。这是每个暗探收到的命令。
一世间,祁阳城暗潮涌动,只为了那个调皮的小家伙。
祁阳城的皇宫里,明艳动人娇媚无双的红贵妃,斜倚在皇帝的怀中,纤纤玉指轻捏起一粒红果,慵懒地娇笑:“皇上,让臣妾伺候你吧”
年过六旬的北狄皇帝,面对这个南昭朝廷送来的迷人尤物,总是情难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