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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秋秋无奈苦笑,老实承认:“是。”
天飞燕咬唇,不屑:“我就知道……” 至于我就知道什么,她却没说下去。
阿九知道天飞燕和左秋秋一向交好,人家久别重逢,自己也不愿意在这里碍眼,便轻笑一声:“我先出去了,你二人在这里叙旧吧。”
谁知天飞燕却扫了她一眼,俏脸上转眼成霜,娇声冷道:“别走,我和你有话说。”
阿九和左秋秋皆是一愣。天飞燕这些年是处处针对阿九,这几个月因了那尊字令,好不容易和缓一些,怎么如今又这样子呢?
天飞燕瞥了一眼左秋秋,略一扬眉,口中轻轻吐出命令:“你出去吧,我和阿九有事要说。”
左秋秋对天飞燕一向比较包容,听她这么说,只是看了两人一眼,什么都没说,直接出去了。
阿九见天飞燕这般态度,心里也有些疑惑,且想起最近几年她对自己做出的种种行径,更觉奇怪,但还是笑着开口问:“飞燕,你和我有什么事谈吗?”
此话问出,却猛地见天飞燕柔美的脸庞布满寒霜,而那望着自己的眼眸中,竟满是痛心和愤恨!
心下一惊,她做过什么让她痛恨至此吗?
天飞燕冷冷地望着她,从咬紧的银牙中蹦出几个字:“你竟然不知道?”
阿九心里更加茫然,她从来没有做过什么,令得天飞燕如此待她啊?
只记得幼时天飞燕还总是姐姐姐姐地叫着自己,后来长大,渐渐疏远。再后来,她到了盛京城,天飞燕第一次出现竟然是想要她性命!
这一切是为了什么?
天飞燕冷声大笑,笑声充满讽刺:“你竟然真得不知道!你竟然什么都不知道,亏得他们为你落得如此地步,你竟然不知道!”
他们?他们是谁?
阿九一直埋在心底深处的一丝不安忽然冒了出来,他们是谁?天飞燕到底知道了什么?
良久,天飞燕的冷笑慢慢停下,冰冷痛恨的眸子里,慢慢溢出了泪珠。
”阿九,你知道我从小就仰慕着他,你知道的啊!“
是的,天飞燕从小就如仰慕神祗一般地喜欢着一个人,那个人是华天衣。
只不过后来天飞燕和左秋秋越来越亲密,却越来越疏远华天衣。这件事情,大家也便渐渐忘记了。
”阿九,那你知道他为什么隐在二十四天,退出八部之争再也不问世事吗?“天飞燕厉声追问。
阿九摇头,她的确不知。
那一段时候,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天无夜失踪,华天衣退隐,而自己带着一片倦意远赴南昭。
为什么华天衣退隐,她的确从来不知。
”他是因为歉疚!“天飞燕的泪轻轻落下,迷蒙的眼眸中是哀伤和无奈:”他是因为自己眼睁睁看着天无夜跳下离恨崖而袖手旁观,从此心怀歉疚,日日守在离恨崖赎罪!“ 天飞燕凄凉无奈的声音,吐出惊人的秘密。
天无夜竟然是自己跳下离恨崖的?
阿九一听,几乎不敢置信!
这么多年来,为了天无夜失踪之事,八部众相互指责怀疑,而祝离子和东斤更是为了此事离开二十四天,寻找着失踪的天无夜!
如今天飞燕竟然说天无夜是自己跳崖?
阿九心里又惊又疑,这是真的吗?天无夜真得是跳下离恨崖吗?
”这是我从二长老那里偷听来的,难道还能有假?“天飞燕抹掉脸颊上的泪水,湿润的眸子冷冷地瞅着阿九。
从二长老那里听来,的确不会有假。
而且天飞燕眼前的样子,也不会是假。
阿九轻抬起眸,看着满脸泪水的天飞燕,心里却是更多的疑惑,反问道:”这些又与我何干?“
天无夜的失踪,她找过痛过,但她从不知道,他的失踪竟然和自己有关?
天飞燕闻此话,眸中怒意更甚,整张脸都气得红了起来,颤抖的手指着阿九:”你竟然说和你没有关系?你竟然还好意思这么说?你难道真得不记的了吗?“
阿九心里更加茫然和疑惑。
当年的事,她的确毫不知情。
只记得当日她喝下了七滴醉,一觉睡去,后来再醒来时,一切都已经发生了。
天飞燕看着阿九一脸茫然的样子,真是气不打一处来,又怒又恨又无奈,最后只能咬牙切齿道:”阿九,你的心,真得那么狠吗?“
说完一甩衣袖,扬长而去。
春风无力百花残
》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意志坚定对任何事都无所畏惧的天无夜竟然会跳崖自杀?
而对自己的亲生弟弟一向爱护有加的华天衣竟然会看着他跳崖自杀而袖手旁观?
这一切难道真得和自己有关系?
阿九努力回忆那陈年旧事,却只能记起,那一天,她喝下了一杯七滴醉。那一杯酒下去,她便再也不知道什么了。
天飞燕是一个不会说谎的人。她说这些和自己有关系,那便的确是有关系了。
那么,在她醉酒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阿九只觉得一团迷雾慢慢笼罩过来,像要将她吞噬一般。而心底深处的不安也涌了上来,紧紧地揪着她的心。
在这一片不安和迷茫中,她脑中忽地闪出三长老的话。
她的第三次劫难,是心劫!
心劫?
我的心劫是什么?
这是一个秘密。
喝下七滴醉的她,到底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那个秘密,她原本以为世间除了自己已无人能知。
现在呢?
她心底的不安慢慢扩大,脑中不由自主地回忆起自己拼命忘记的一幕幕。
而随之而来的恐惧紧紧地抓着她的心,让她几乎无法喘息。
天无夜的跳崖,难道竟然和这个秘密有关吗?
这个猜测刚刚出现在她脑海中,便仿佛有一种沁骨的寒意从脊梁泛起,身子都不可抑制地打了一个寒颤。
不!
我再也不愿意想起那些事情!
所有发生的一切都与那件事情无关!
我也早已发誓,会忘记,忘得干干净净彻彻底底!
此时,萧行如风一般飞入西土大军之中,周围军士见过他几次,知道他是部众大人的随身护卫,也都没敢拦阻。
他飞至大营前,陡然停下。
“主人?”
营帐里的阿九忽听到外面萧行的声音,猝然一惊,忙问:“有事?”
“逆光大人传来的消息,孟远候要对阿宝少爷下手。”萧行的声音带着焦急。
孟远候要劫持阿宝?
阿九心里一沉,阿宝今日随着左儿飞在附近练兵,会不会出事?想到这种可能,她的心猛地收紧,不,阿宝不能出事。
当下足尖轻点,掀开营帐疾飞而去。阿宝,你不能出任何意外!
萧行见状,也紧随其后。
就在距离大营不远处,左儿飞正带领众人操练兵马。
当他看到阿九疾飞而来时,心里微愕,忙上前恭敬一拜,正要询问发生了什么事,谁知阿九不等他说,便蹙眉急问:“阿宝呢?”
左儿飞左右一看,并不见阿宝,又见阿九很是焦急,忙禀道:“阿宝刚才还在附近呢,现在或许是跑到哪里玩去了?”
阿九疾飞到这里,并没有看到阿宝,已然隐约感到不妙,又见左儿飞这样说,心骤然沉到谷底!阿宝,怕是已经出事了!
而此时的南昭大营里,彭世雄也接到了一个很不好的消息。
“孟远候竟然派人偷袭粮草?”
彭世雄紧皱着眉头,略一沉思,便沉声下令:“谢将军听令,本帅命你速带领三万人马,前去支援公孙若!”
“末将遵命!”谢劲刚劲地迈步上前,抱拳领命,就要离去。
这个时候又有探子上前奉上急报。
彭世雄连忙拆开一看,浓眉皱得更紧:“阿宝?”
已然走到大营门口的谢劲听到这话,陡然停下,转身。
“发生了什么事?”他冷峻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薄唇冷冷问道。
彭世雄凝视着站在大营门口的谢劲,一掀唇道:“孟远候掳走了阿宝,阿九公主已经去救他了。”
听闻此话,营帐中的诸位大将刷地看向了谢劲。
刚刚领命的左将军,一边是粮草之急,一边是亲子之危,他如何选择?
谢劲握紧了手中剑,浓眉微蹙,眸中复杂难辨。这种情况,他该怎么办?
一瞬间,他想起很多。
阿九,尚有第三个劫难的阿九,他最心爱的人。
阿宝,他年幼懂事的儿子。
他不能没有他们。
想到这里,决心已下。
如今的谢劲,即使舍弃一切,也不可以负她们母子二人。
他深深地望着高坐于虎皮椅上的大师兄,坚定地说出自己的抉择:“我要去救阿宝。”
他用了我,而不是末将。
彭世雄听到这话,猛一拍帅案,虎目怒睁,震声问道:“谢将军,你从军多年,就学会了个因私忘公吗?”
谢劲不语,薄唇紧抿,冷冽坚定地望着那位大怒的大师兄。
彭世雄见状,心底怒火更甚!
他着力栽培这个小师弟,还不是为了有朝一日他能成为一个沙场悍将,成为一代名帅结果呢,就在这堂堂大营之上,他竟然为了自己的儿子而违背主帅命令?
彭世雄黑着脸,怒瞪着双目,深吸一口气就要下令,谁知他尚未开口,便有一旁萧望北萧将军看到眼前情况不妙,灵机一动走到厅中,肃容禀道:“回元帅,末将愿意代谢将军前去解粮草之困。”
一旁的陈四回见状也趁机上前说情:“元帅,谢将军心忧其子安危,也是人之常情,请元帅看在谢劲曾立下的汗马功劳的份上,网开一面!”
陈四回自从那日和谢劲联手作战后,便渐渐地对谢劲惺惺相惜,引为挚友。这个时候自然不忍看到谢劲因此事被主帅责罚,便连忙上前说情。
这时其他诸将也纷纷上前替谢劲说情。
彭世雄望着厅中众人,黑着脸,冷冷地下令:“萧将军,你速带三万兵马前去支援公孙若!”
萧望北见状,知道谢劲之事可解,心里暗喜,忙上前接令。
彭世雄目送萧望北领命匆忙而去,复又看向谢劲。
他冷哼一声,锐利地盯着谢劲,冷声斥道:“今日便暂且放过你,此事本帅会记下的,它日自有赏罚。”
谢劲闻此言,知道彭世雄虽在大营之中盛怒之下,依然忍下怒气让自己前去营救阿宝,心中泛起一阵暖意,当下也不便多说,便转身离开大营,飞奔向西土大营所在。
阿九独身一人,来到上鄀——那个曾经有过惨战,并注定为此名留青史的小村庄。
这里早没有人烟,村人在打仗前早已逃光。也没有尸体,尸体早已被掩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