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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家的作为再次刷新了墨晓夜的三观,前一天还称兄道弟,后一天就能翻脸不认甚至大打出手,可见,在世家眼里,只有利益才是永恒,情谊又值得几分。一如爱情……
白素素耸了耸肩:“你我同病相怜,何必介怀,你开心就好。”
410傀儡国主()
墨晓夜已对意境有所了解,精通这能力的人最擅长揣测人心,若是顺其自然去聊天,难免被牵着鼻子走。她换个话题,聊起新政的事:“白家会支持调岗吗?”
“那当然,这是大势所趋啊。”
墨晓夜不去分析,怕被白素素看出心中的想法来,再问:“如果是以前,你身为白家少主,是要镇守碧云的,现在制度变了,你有什么打算?”
“不怕你笑,我是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也没什么心思去管家族,只是我父亲他们不会那么去想罢了。毕竟我逃避了那么多年,也该懂事了。”
城主轮岗,五大世家也不会放弃首城的位置,毕竟,这是统领一个地区的咽喉。墨晓夜不信,又问:“你想好到哪里去当城主没?”
“西边我不想去,只剩下东面和北面了。倒是你,莫家的身份你不要?”
“怎么就能肯定是我呢?听说是你父亲找的人?”
白素素笑骂道:“什么我父亲,是你干爹好么!我爹是诈莫越之的啊,哈哈……”
这话当然有所隐瞒,白鹏飞不是无的放矢的人。不过话说回来,白素素不愿意告诉她也很正常。
墨晓夜觉得莫名其妙,她不去找事,事也要找上她。明明就是五大世家之间的博弈,扯上她这个小村姑做什么。就算她是莫家嫡系,眼下无权无势……莫非,白家知道了风满楼的事?这么一想,莫晓夜觉得事情更复杂了,恐怕神国又要掀起新一轮权利争夺来。
白素素怕墨晓夜误会,又解释道:“你忘了你的项链,被五长老认出来了,还有你的鞭子,可是玄铁做的,再加上你原本和莫老认识,也不难猜。”
墨晓夜将信将疑道:“原来是这样?”
“不信拉倒,不过若是你找回莫家身份的话就好了,我们三可以互换,对吧?”
三,指的是墨晓夜和她自己,还有一个,不知是指凌一帆还是指霍青。
墨晓夜不想和霍青再扯上关系。悔婚的事把她的名声都败光了,一辈子走出去都有人指指点点,她心眼还没那么大。
“你想多了。”
***
夜都内城在地震时被震为两半,,差一点将议院劈成两半。大楼保住了,但举行成人礼的广场却是彻底废了,这也是为什么会取消成人礼的原因。内城比以前矮了些,却未坍塌。凌一帆掌权以后,对栈桥加以修整,又在霍家的鼎力支持下,重修了另外六座桥梁。
凌一帆站在议院大楼的平台上。往年里,每到成人的时候,参议长都会站在这里接受众人拜见。可如今他才是神国最大的官,成人礼却废了。他心情郁结,心中想着看到夜都全貌,非得站上钟楼才行。
念头一起,他便走了过去,却只见到一扇锁着的门。推了推,根本打不开,正想叫人,却不知从哪里蹿出一个侍卫将门挡住了。侍卫明明没用力气,轻轻一推,凌一帆却接连退后了好几步。
议院中居然还有人敢推国主,凌一帆怒道:“你是谁!”
那人冷着脸,淡淡道:“这里不是大人该来的地方,请回吧。”
凌一帆听得称呼他是大人,而不是国主,更压不住火气:“你算什么东西!让开!”
“大人要硬闯,休怪我不客气。”他直愣愣的眼神看得凌一帆心中发毛,像死人一样,“议院容不得人乱走动,请回!”
一股股寒气顺着往脊柱蹿到头顶,冲得凌一帆眯了眼。
“来人!将他给我拿下!”
命令出,人是来了,见到挡在门前的人却都低下了头,恭敬道:“大人!”
侍卫眼里,根本没有凌一帆的位置。凌一帆心中疑惑,一个守门的也是大人。他不服气,又命令道:“拿下他!”
侍卫们面面相觑,从中走出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国主大人,这议院中许多地方不能随意走动,您还是同我们一起回去吧。”
“我也不能随意走动?”
“是的。”
凌一帆早就明白他只是喾厉的棋子,是站台前忽悠世家的存在,但连在议院里也不能随意走动,这规矩让他憋屈。他回到办公室,负手站在落地窗前。从这里看出去,竟和站在凌家的露台上没多大区别。曾经他无数次幻想过这里的风景,怎料内城沉陷,那种高高在上的风景,他这辈子怕是都无缘再见了。
凌一帆最近用焦头烂额来形容也不为过,新政推行缓慢,各地拖延拒不执行。他知道,就连原本联合的霍白两家,在私下都没少动手脚。而林院判,居然要他把夜北矿权下放给霍家,放虎归山。若白家也效仿,神国的成立有何意义?不过是五大世家变成四大而已。
这只是对外。
而对内。
今天的遭遇无时无刻提醒着他,他不是议院的主人,算不上是神国的国主。他身居高位,也还是喾厉手中的玩物。而他现在,就是想重来一次都不行了,议院军从未真正属于过他,和喾厉,他根本无一争之力。。
凌一帆听到墨晓夜来的时候有些恍惚,问:“谁来了?”
“墨晓夜。”
“快,让她进来。”
凌一帆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官服,扯了扯衣袖,琢磨着如何才能显得他不落魄。最后,他决定原地不动,心却狂跳不止。他把感知放到最大,等待着令他魂牵梦绕的身影。
墨晓夜在离他五步以外的地方站定,拱手行礼:“国主大人。”
“墨儿,你还好吗?你……”
凌一帆极力让自己的表情柔和一些,回头一看,墨晓夜白发飘飘,白得透明的手上描满了金纹。这是霍家的族纹,却掩饰不住她周身气场。凌一帆呆了呆,自墨晓夜从山南回来,他还没见过她。没想到,她居然变成了这模样……那头发,是为霍青白的吗?
凌一帆心生酸意,竟和霍青攀比起来。当初他逼得墨晓夜跳崖,她也没气到这样!
“我应约来任职的,你不嫌弃吧?”
墨晓夜曾经拒绝了凌一帆的邀请,这次却主动提起,让凌一帆不敢相信,半响回不过神来。
凌一帆呆道:“你,当初不是不愿吗?”
墨晓夜又问:“不欢迎?”
“欢迎,当然欢迎!你开心就好。”
411国主的表白()
秦志雄和墨晓夜之间对决时,凌一帆的舍命相救让战斗取得了最后的胜利。为此,墨晓夜对他不再剑拔弩张,两人的关系亲近了一些。这中间,当然也有墨晓夜体会到了那种两难的原因。
凌一帆对墨晓夜的倔强有所领悟,因为心中有情,便更加在乎,怕一说错话墨晓夜又跑了。他盯着墨晓夜的白发看了好一会儿,才由心道:“你不愿意的事情就别去做,一切有我呢。”
曾经几时,凌一帆也对墨晓夜说过这样的话。墨晓夜心境变了,对过往不愿再提,更无嘲讽。一命抵一命,她和凌一帆之间也算是两清了。若说帮助,她可能还欠凌一帆更多些。每次在夜都,总得凌一帆相护。
墨晓夜笑:“你要安排个什么职位给我?”
凌一帆理所当然道:“你想要什么都给你。”
场面有些尴尬,墨晓夜也不想要任何职位。她会站在这里,是喾厉逼的。
凌一帆眼神微闪,大着胆子拉过墨晓夜的手,说:“正好,有一件事情需要你做决定,跟我来。”他怕她突然挣脱,话说得快,动作更快,墨晓夜没有反应过来已拉着她走了老远。
墨晓夜一愣,最终还是没有把手抽出来。又不是没拉过,拉个手也不代表什么。余三还拉过她的手呢。
凌一帆嘴角微扬,从案桌上递给墨晓夜一张皮卷道:“霍家要夜北矿权,你说,我给是不给?”
这张皮卷被凌一帆压了一月有余,起初是为了神国着想,而后为给她出气,现在却只是为讨她欢心。墨晓夜近在咫尺,连睫毛的微微颤动他都能看得一清二楚。他心中对职位已有安排。近水楼台,他不信霍青这次还能争得过他。
墨晓夜只扫了一眼,无所谓道:“给他吧。”
“你不怨他?”凌一帆怕墨晓夜听不懂意思,又强调说,“只要你说不给,我就不批。”
墨晓夜不动声色的把手收了回来,退后道:“给他,他和我就两清了。”
凌一帆止不住心中狂喜:“墨儿,你有没有想过……”
“没有。”
“就算没有他,你还是不肯给我机会?”
凌一帆知道此时并不是表白的最好时机,但这么多年相处,他也将墨晓夜的性格摸了个透。墨晓夜心软,有恩情做基础,水滴穿石,总有一天他能如愿。所以他不放弃任何一丝表白的机会,提醒她不要只看着别人。
墨晓夜摇头:“你并不是真的爱我,不过是因为得不到而产生的执念。”
“我不是神,我是人,是人就有执念。如果注定无法摒除执念,我宁可那执念是你。”
“一帆,我……”
也许是伤口上的嫩肉过于敏感,墨晓夜竟觉得莫名感动。
凌一帆再接再厉道:“你别说,我懂。但是我不在乎,我会等,不论你什么时候回头,我都在。”
墨晓夜鼻头一酸,眼中闪着晶莹的泪花:“可我却宁可你像天涯海角时无情,那样我便不用内疚。一帆,我的心只有一颗,它碎了就装不下东西了,你别浪费时间”
凌一帆很想说:我无情,是因为我那时不懂自己的心,给我个机会,我只要能在你身边,哪怕是看着。
还想说:试着接受我。
可他怕墨晓夜吓跑,张开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