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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告诉秦玖儿怎么救他们的孩子,
告诉她喾厉的谋算,
告诉她这世间就是一个大阴谋……
可是他的时间不够了,他就要死了。
他狠狠吸了两口气,但实际到他肺里的空气并不多,他正在和迅速袭来的黑暗抗争。他不甘心,也不想死,可这一次,他却注定无能为力。他明白一切注定如此,他再不可能拖过片刻,拼了全力,总算挤出了这被人操控了一生的,最后三个字:“九,我爱……”
九儿,我爱你!
此时,大地摇晃,屋里的摆设纷纷掉落下来,四处轰鸣,而秦玖儿浑然不觉。
秦玖儿只感到手上一重,神情一呆,放松身体将脸贴了上去。辰九说爱她……她匐在辰九身上,用手慢慢拂过他的胸膛,没有感觉到心跳声,很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她抽泣了两下,硬生生将滑落了一半的泪水逼了回去。她后知后觉,她还没对辰九告白,辰九还没听过她说爱。
秦玖儿魔怔一般,埋在辰九的胸膛上,贪婪地呼吸着他身上的气息,低低道:“辰九,我爱你,我爱你啊,刚刚我说的那些,都是骗他们的……我爱你,我是爱你的,你听到没有……”
辰九眼角滑落一滴泪珠,她不停的重复着,直到辰九身子僵直了,也不肯抬起头来。
她想死,可是她还有孩子,辰九的孩子。
她要活,因为孩子是她和辰九相爱过的唯一证明,
她死了,孩子就活不成了,所以她不能哭。
不能将哭声外泄,
不能让喾厉知道,
不能让喾厉知道孩子是辰九的……
629情敌的共识()
地震,突如其来的的灾祸,打得喾厉措手不及。
他原本还存着心思去折腾莫晓夜,此时,也不得不先顾及神国政权的稳定。
这次的震源究竟在哪里?有无伤亡?除此之外还造成了什么影响?
一切,都不得而知。
他突然有些烦躁,若不是神国一统,这就是世家自己的事情,根本用他去担心。他不会束手束脚,更不会被圣地钻了空子。而这一次,还暴露出一个隐藏得更深的人,莫问。
他一直以为莫问沉默了千年,没有什么威胁力。但经霍青一提,他才发觉,名不见经传的海特人,恐怕才是莫问最大的依仗。这个种族异能强大,又有领先与暗夜族的科技,最主要的是还会生孩子!几百年前那场大战都没能灭了他们,可见其根基之深,是心腹大患!
喾厉的反应在霍青的预料之中。
莫问突然出世,有很大可能是为了复仇,也有可能是为了新一轮的神战。他的心思太过深沉,霍青觉得无法与之抗衡,不如将喾厉的目光吸引过去,也好过喾厉吃人的目光始终在莫晓夜身上打转。他在凌家说那番话的时候,就是这样的打算。
开市的钟声将霍青从昏迷中惊醒。
莫晓夜那一刀没扎破他的心脏,只差一线。
他气息奄奄地瘫在床上,独自舔食伤口,不料凌一帆却冒险找上门来。暗夜族烽烟又起,凌一帆感觉到了自己的势弱。喾厉转移了注意力,凌一帆才得了空,他有很多话都要向霍青问个清楚。余三不顾一切的挡了他,以霍青现在的状态,根本不适合谈论政事。
“让他进来。”
“少主,你的伤!”
“没关系,只不过扎破了点皮,哪里就有那么娇贵了。”
余三在霍青的示意下将他扶了起来,又加了好几块软枕,站在床边不肯离开。
霍青斜了他一眼,道:“出去守着。”
“我……”
“出去!”
霍青扯动了伤口,有些喘不过气来,余三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走了,还不忘瞪了凌一帆一眼。
凌一帆见霍青脸色煞白,胸前缠着的纱布上还渗了血迹,这才舒服了些。在凌家时,这位可没受伤,回去的路上也没出岔子。可他却伤在心口这么敏感的地方,除了莫晓夜动的手还会有谁。
凌一帆心里舒坦了,嘴上也没戳破,而是质问:“你早知道了议院的力量,所以才让我当这个国主的是不是?”
“不,青自认才疏学浅,无经世之才,不敢当此重任。”
凌一帆没好气道:“能算计本主于无形之中,你也敢说自己才疏学浅。”
“国主爱江山,青爱美人,各取所需,何来算计?倒是国主,似乎忘了当时承诺,既然已经放弃,又何必心怀不甘,实在不像是一国之主该有的作为。”
霍青一席话说得咬文嚼字,暗讽之意溢于言表。
凌一帆嗤笑:“你别给本主带高帽子。再说了,她自己送上门来,我为何要放过。”
“国主先有夺宝之举,又算计她为你除去秦家,借此上位推行新政,再有,任她去东临和圣地搅乱局势。这之中,你早已投靠了议院,却让我等在台前奔波……论治世权衡之道,我无心于此,也自愧不如你。”
刚刚凌一帆还在说霍青算计他,霍青这便桩桩件件的摆出来,不过是在以牙还牙而已。霍青平常也不是多话的人,今天难得打起嘴仗,也是被莫晓夜气得狠了,找人出气。
他继续道:“但你当真认为,光凭着喾厉那几分洗脑的本事夺了她去,她就能委身于你?我不过错了那一次,即便负荆请罪,这次更是出了底牌,将命都交了出去,她也不曾心软半分……你那些算计,她是否真是不知?她既然知晓,你觉得,她会原谅你么?比起女人来,我觉得,你可能更应该关注这次地龙翻身才是。毕竟,你是国主,天下可都是你的子民。”
凌一帆干脆搬了张凳子坐下,自顾自地给自己倒了杯水,丝毫没有不自在。他除了要说正事,也是来找霍青撒气的:“你三番五次提醒我是国主,是在讽刺我无能,还是在提醒我别人的强大?你早知道议院军的真正实力,看着我做这些花架子,这是故意让我‘扎心’?”
说到最后两字,他还意味深长地瞄了霍青的伤口一眼。
霍青立即觉得心口有些痛,面上却不动声色:“说到异能,你不也是知道的吗?当初知意说话时,我们也没避讳过你。千年,我们五大世家若有谁活得清楚明白,哪会沦落到这般境地。我以为以国主大人的英明,也是想得到的。”
凌一帆斗了几句,也觉得没了意思,调转话题问:“我问你,那短箭为何上有花纹,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
“那是一种增速符箓,是夜儿当初拼了重伤带回来的。至于符箓的问题,你得去问五大导师,想必他们也会需要你帮助。”
撤离夜都,知意几人并非一时起意。
如今世界一统,想要名正言顺,还是要凌一帆首肯。
凌一帆怕又被坑,提醒道:“符箓是一回事,你的武器也别想逃了。要开神战,你我可都是一条船上的人。”
“这当然不用你提醒,不过要从喾厉手上抠肉,怕不是这么容易的事情,你准备好了?”
“你担心我,还不如去担心夜儿更切实际些。她若一直如此,难免被圣地利用,埋在身边,就如一颗炸弹。”现在的莫晓夜,凌一帆要不起,也不敢要。光从这一点来说,他也是佩服霍青的。想起莫晓夜杀气腾腾的样子,没来由地打了冷颤,“况且,你若真的不想参合,就应该离莫问也远些。我总觉得他是潜伏的毒蛇,明明没做什么,也让我感觉危险得很。”
想起赤阳大道那坍塌的程度,那混入泥土里抠都抠不出来的血肉,他又打了个冷颤。这样的事情,哪里是一个为民做主的人能做得出来的。
莫家人,都不好惹。
霍青也回敬:“你还说漏了白鹏飞。你娶了白素素,他也未必会依附于你,他当年也舍了白素素这个亲生女儿的。”
这样一看,世界处处危机,没比一统之前好多少。
凌一帆喟叹:“我五大世家斗了千年,最后还落得这样的下场。当初想着一统之后,能有些喘息的机会,不料也只是从一个漩涡,到了另外一个而已。”
“都走到这一步了,还计较这些做什么,等保住性命再说吧。这次的地动,还不知道因何处而起,再过几日也要有消息了。到时候,还有得忙。”
谈及于此,两人几乎在某些事情上达成了共识。最后又嘀咕几句达成协议,由凌一帆负责喾厉,霍青负责莫晓夜。
630撤离夜都()
一夜修整,养好了神,莫顿才有力气来解决孙女的事情。他揉了揉太阳穴,看着面无表情的莫晓夜,一阵头痛:“丫头,你说说,你到底在圣地里干了什么,一身戾气。”
“我修炼异能,日日如此。”
莫晓夜还是淡淡的,淡得薄情。
莫顿是最后得知莫晓夜伤了霍青的。他知道孙女对婚礼的取消心中有怨,却没想到,她居然真的下得去手捅霍青刀子。那可是心口啊!她是要杀人么!狠毒!
莫顿开始怀念起阁老来,那老小子虽说时常拆他的台,懂得却比他多,这时候,最适合拿主意。他一口气冲上头来,熏得双眼发红发酸,平日里有些深的抬头纹更显眼了。他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吼道:“修炼异能!我看你是走火入魔了!你自己说说,我当年教你功夫时,对你说过什么!”
莫晓夜掀起眼皮,不温不火道:“不忘初心,方得始终。”
“那你如今呢!”
“依旧还是。”
莫晓夜话极少,显得态度傲慢无礼。气得莫顿跳了起来,指着她鼻子骂道:“气死我了!你是要气死我!……莫家拿你有什么用!你给我滚回盛丽城去,让你爹教你!”
“好。”
潜意识里,莫晓夜不想和莫顿吵架,更不能伤害他,这样的感觉让她同样烦躁。她正好也不想在夜都待着,爷爷说什么便是什么。
知意夫妇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