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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青乐道:“如今没了异能,你我的功夫,她如何打得过。追了我们那么久,也得先收点利息才行。”
“什么利息啊,就不准放过她。”
“好,不放过她。”
这处,正好是下坡的拐角点。
霍青拉着莫晓夜找了块山丘,刨了个浅坑,往里一卧,从远处就看不出来了。
想到要伏击敌人,莫晓夜久违地激动了一阵。
她手握鞭子,凝神静气。而霍青趴在她身边却握着她的手,气息吞吐在她指尖,挠得她心痒痒的。
她有些心不在焉:“怎么收拾她?”
“直接打趴下了,丢在这里喂狼。”霍青长长的睫毛扇了扇,“如果她身上还有引兽粉,便帮她涂了,也让她尝尝被狗撵的滋味。”
他一句话,直接将自己,说成是被“狗”撵了,真是骂人不带脏字的。
和鹊哥争论了一会儿,又做了些准备,两个人说话这功夫,莫佩兰已经出现在视野之中。她十分谨慎,往身后看了看,确定了野兽前进的方向,才往两人的藏身之处赶了过来。她身后跟着一群黑衣人,个个器宇不凡,赶了这些路,连大气都不喘一个。
霍青用口型说:“你撂倒就跑,我补刀。”
莫晓夜也不争辩,两人都是得了北冥基地传承的,实战用途极高,绝对不是秦书珩那些花架子能比。
只要不用异能,莫晓夜根本不担心霍青会吃亏。
对于两人来说,三五米远的距离,皆可以瞬息而至。莫晓夜看准机会,一跃,一鞭,将莫佩兰脚缠住,拖倒在地。她手中再一按,无忧鞭上的鳞甲全开,割得莫佩兰闷哼一声,解了莫晓夜胸口的怒气。
霍青紧接着扑了上去,举剑就刺,却被莫佩兰身后赶上来的议院军挡住了。
霍青一个翻身,再刺。
莫晓夜也没闲着,灵活的变拖为挥,只一鞭,就抽得来人连连倒退,胸口带出一片血雾。
她很久没有用过鞭子打架了,可抽人的招式早已深入骨髓。
只要手中有无忧,她便像换了个人似的,锋芒毕露。
她一挥鞭,被莫佩兰抓住机会,脚下轻蹬,顺着沙坡就滑了下去,和他们拉出一段距离来。她的腿,被莫晓夜的鞭子带下了一大块皮肉,被沙子一沾,火辣辣的痛,但好歹也因此而保住了性命。
莫佩兰倒着滑下沙丘,议院军也紧接着扑了上来。此时已经失了最佳时机,霍青和莫晓夜果断撤离。两人犹如一阵风般,脚下同时发力,往远处奔去。
695逃命去()
议院军不甘落后,速度上拼不过,便用箭来凑。
正是下坡,两人不敢硬接,对视一眼,分头跑开,直接往对面的山头蹿去。
等两人上了山头,议院军正好落到山脚。
霍青嘿嘿一笑:“该我们了。”
刚刚没能击毙莫佩兰,也没找到她身上的引兽粉,反而是在扑上来的侍卫身上摸了瓶粉末。此时,霍青两人正在上风口,掀开瓶子,就把药粉全部抖了出去。其实,霍青根本不知道那药粉是什么东西,只想恶心恶心莫佩兰。反正莫晓夜把她的小腿伤了,也算是讨了些利息,一场功夫没白费。
这么远距离,没有感知,视线也不好,对方根本不知道粉末的用途,只见霍青一副血气蒸腾的样子,凭着直觉便躲。一行人身躯一滞,调头往山坡上跑,生怕沾染到半分。
霍青潇洒地倒完了药粉,将药瓶踏进了沙里,才牵着莫晓夜,一阵风似的跑了。
莫晓夜疑惑:“你哪来的毒药?”
“是他们自己带的。”霍青狡黠一笑,“其实我真的不知道那是什么药,但见他们那么害怕,定不是什么好东西就是了。”
歪打正着,正是引兽粉。
双方一阵打斗,莫佩兰被伤,动作本就不如当初快。再为了躲引兽粉,调头跑回去,一来一回,身后紧追不舍的兽群也就到了。
一行人的目标只在莫晓夜两人身上,并没有注意到鹊哥的离开。
莫佩兰命令道:“留下十六个人,将这里收拾了,其他人跟我走。”
这些人和当初的辰九一样,除了任务,脑子里很难装下其他东西,就连莫佩兰自己也是如此。她一身令下,身边的人瞬间就少了一半。她继续往莫晓夜的地方追击,丝毫不管留下的人会如何下场。
没了异能的议院军,犹如没了爪牙的老虎,那泛着死气的身躯根本经不起折腾,不一会儿便倒了一片。还不等莫佩兰追上莫晓夜,身后的兽群又开始动了。目标,正是沾染了引兽粉的莫佩兰。
她也是倒霉,那引兽粉偏偏撒到了她的伤口上,让那味道闻起来更是诱人,也勿怪野兽会发了疯似的追她。没跑出多远她便反应过来。那人不明所以地看着她,眼睁睁看她把刀子捅进自己的胸口,然后动作迅速地在伤口上撒了粉末。
“该你对大人尽忠了。”莫佩兰做冷漠道,“去逃命吧。”
竟是要他以身引兽。
他回望莫佩兰一眼,十几年来,第一次露出情绪,眼里满是愤怒和不甘。他无法,此时就算兽群追了上来,第一个解决的也是他,他不跑也得跑了。
只是,他仓惶跑了两步,却又立在原地不动了。
他能去哪里?
就算能逃脱,任务失败,回了夜都,也是身首异处的下场。即便不是,也要被丢回去,再次“改造”。他突然间忆起经受的苦楚,便再也挪不动脚步,干脆跌坐在原地,哈哈大笑起来。
他们信仰的神,根本不是神!
世间无神!
他浑浑噩噩过了半辈子醒来,却注定死亡。
莫佩兰回头一看,不知道这个手下发了什么疯,干脆又抓过一个人来,将刚刚做过的事,又在另一个人身上再做了一次。
这一次,莫佩兰总算没有失望。
兽群逗留原地,将两人撕碎,嚼烂,尸骨无存。
***
沙堆高地起伏,一望无际。
莫晓夜一手托着耗子辨明方向,一边对霍青抱怨:“她真是命大。”
“先留她狗命,回头,一并解决了。”
“我知道,这些年,她没少在背后使阴招……刚刚那么好的机会,真是可惜了。早知道,还不如把你的剑让给我,说不定,现在她都进了野兽肚子了。”
霍青好笑:“以前怎就没见你这样腹黑过?”
说话间,从绑腿便抽出飞花,来递在她手上。
这是霍青最早送给莫晓夜的礼物,现在也该物归原主了。
“还不是你带坏了我。”莫晓夜笑眯眯地将飞花收好,“我这叫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了。”
这句话说得霍青心中一暖,脚下发力,在她嘴角边轻轻一吻,便跳了开,若无其事道:“等安定下来,我再求一次婚,再下聘娶你。”
两人消除了心结,感情越发好了。莫晓夜历来不用大家闺秀的准则要求自己,随性惯了,此时也不害羞,反而傲娇道:“要求十次,也好凑个十全十美。”
“十次就十次……”
余三说得对,只要能娶到老婆,这其中的形式都不重要了。
霍青想,也许,试试余三说的霸王硬上弓也是可以的。
再深入了几里,
地上的沙粒又粗了起来,偶尔可见散落的森森白骨。莫晓夜好奇,蹲下抓了一把,吓得跳了起来。
“妈呀,都是骨头渣子!”
这哪是粗沙,明明就是碎骨。
碎骨化成的沙,绵延不知几里,让她感觉四周的风也呜咽起来,似在低低的抽泣。莫晓夜没来由起了身鸡皮疙瘩,被霍青揽了过去,用袖子将她的手仔仔细细擦了,问飞飞:“飞飞,你确定是这边吗?”
“叽叽叽叽。”
飞飞肯定地点头,
除了禁地,世界上哪里还有这样恐怖的地方。
这时,莫晓夜才想起逃跑时鹊哥曾说过,这禁地全是骨头,阴森得很。在外围便是如此,那再靠近里面,会是什么模样,只一念闪过,便已头皮发麻。
风带来灼热的气息,烤得人皮肤发痛,令人心烦意乱。
终于,翻过了一座沙丘,两人来到一面高大的岩壁。
光滑平整的崖壁,突兀地屹立在面前,纵横不知凡几。崖壁中间的缝隙,看起来如此狭窄,只能容一人通过,就像是原本紧闭的大门开了一条缝。它刚好坐落在沙丘底部,在黯淡的光源下,不走到近前,根本无法看见。
入了这通道,便是鹊哥说过的禁地内部了。上次,鹊哥就走到这里,并不知道里面有些什么。
莫晓夜有些紧张,喊了一声“霍青”便说不出话来了。
霍青在她额头轻轻一吻:“都走到这里了,你想倒回去喂野兽不是?”
莫晓夜推了他一把,嗔怪道:“你先走。”
696纵火()
入得其中,只能排列前行。一抬手,便能触碰到万丈高墙,仿佛在巨人的牙缝中穿行。没了感知和异能,暗夜的贵族,这时也只能如那低层的贱民般挣扎。
莫晓夜被脚下的石头绊得踉跄了一下,幸而扶住了墙壁。这让她恍惚觉得,自己又回到了路过流光隧道时的彷徨无措,迫切想找个灯源。
霍青扶住她:“还好吗?”
“没关系。”
她手心中已是湿漉漉一片,被霍青察觉到,用袖子擦了擦,又复而将她的手拽得死死地,说:“辛苦你陪我跑这一趟。”
通道幽深,每多说一个字,那声音来回激荡,竟像是敲在人心。
四周漆黑一片,莫晓夜看不清霍青的样子。她伸出手去,触碰到的,却是霍青的胸膛,摩挲着往上,想摸摸他的脸,也许那会让她感到安稳一些。
两人一慢,又被莫佩兰追上了。
莫佩兰同样看不清里面的情况,却听到霍青的声音还在回荡,便开口吼:“妖女!拿命来!”
莫佩兰不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