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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惜儿听完一脸的沉思,而云姬则一甩袖子上了马车扬长而去。
“看来今日难全三卦之昭了,想来缘分还不到,缘分不到啊。”算命先生将酒葫芦重新拴在了腰间然后从地上站了起来,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冲着我藏身的地方说了句:“也罢,来日放长,来日放长!”
见他这样我心里不由‘咯噔’一下,难道我是这算命先生要算的第三卦?
算命先生仰头哈哈大笑了几声,迈步走出了花海,隐约间听见他那苍老的声音吟诵到:“世人都晓神仙好,惟有功名忘不了!古今将相在何方?荒冢一堆草没了。世人都晓神仙好,只有金银忘不了……世人都晓神仙好,只有姣妻忘不了!君生日日说恩情,君死又随人去了……”
一身粉衣的李惜儿失神地看着算命先生渐去渐远的背影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小姐?”许久,李惜儿身边的侍女才轻声换了一声。
“嗯?”李惜儿这才恍若梦醒般回过神来。
侍女忙搀扶住她的胳膊问道:“小姐,时候也不早了,咱们也回去吧?”
李惜儿点了点头,搭着侍女的手往前走去,只是没走几步却听她问道:“你说的那个法子可管用?”
侍女忙点头应道:“当然管用了,不然公子怎么会给小姐送来他画的小像呢?而且刚才那算命瞎子不也说你和公子是天定的三世之缘吗?”
李惜儿幽幽叹了口气:“但愿如此吧,不知怎么的,最近我总觉得这心里有些发慌。”
见所有的人都散去,我揉了揉自己已经酸麻的双腿从地上站了起来,看来无论身处什么朝代,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一道身影从远处向我奔来:“梦曦,你上哪去了?让我好找。”
“我见你一直没有回来,便去那边逛了逛。”我随意应付了绿竹几句便拉着她往回走。
回到上卿府才知道甘罗已经提前回来了,绿竹见我神色还是有些倦怠便让我先回房去换件衣服,她一个人先过去伺候着。
我也没跟她推辞便回了我们两个住的下人房,谁知我刚浸了块帕子想要擦擦脸就透过敞着的窗子看到绿竹慌慌张张地从书房方向跑过来,不由有些疑惑地问道:“怎么了这么风风火火的?”
绿竹也没进屋站在外面对我说:“你快去书房吧,也别换什么衣服了,刚才大人问起你,我说你去了茅房。我这还是借去厨房端点心的由子来告诉你的呢。”
我也是无语了,说好的假期呢?感情临时加班这种事自秦朝起就有啊?
“我先走了,你也快点儿吧。”绿竹说完便身影一闪往另一条回廊走去,我要不是一早就知道她只是弱女子此时一定会怀疑她是个轻功高手,这速度也太快了吧?
此时我也没什么心情擦脸了,将手中刚刚拧干的帕子扔回到了水盆里转身便出出了房间。
走到书房门口我特意侧耳听了听,见里面并没有什么声音,便伸手挑开门帘子走了进去,只见甘罗正站在书案前手执毛笔在一幅素帛上作画。
大概是听到了我掀帘子的声响,甘罗停下笔抬头看了我一眼然后又重新低下头去继续作画。
我轻手轻脚的走到书案旁,看见他正画的是一幅水墨山水,远处是用浓墨勾泼出的巍峨青山和红日,近处是一条波澜壮阔的大河,河面上有一只形单影孤的帆船在徐徐而行,一种浑然天成的磅礴气势迎面而来让人看了不由为之一震……
单调的色彩,简单的勾勒,却将大自然的精髓完美展现。我不得不承认眼前的这位不愧是名垂青史的天降的奇才,文韬武略样样精湛,诗词歌赋也各有千秋,就连这绘画方面的造诣也不是普通人可以比拟的。
我正欣赏着案牍上的画作却听甘罗忽然出声道:“给我倒杯茶!”
屋子里只有我和他两个人,他这话当然是对我说的。
第657章 :一日三卦()
看着认真作画的甘罗我虽然心情不爽但还是走到一旁的桌子前从茶壶里倒了一杯热茶端了过去。
甘罗并没有接而是头都不抬地说:“放下吧。”
我将茶盏放到了书桌上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让我倒茶又不喝折腾我好玩吗?要不要推翻封建制度提倡人权呢,这旧社会的剥削阶级果然是要不得啊,太欺负人了……
谁料那甘罗不但没有半点儿觉悟还继续可耻地开口道:“梦曦,给我扇扇扇子!”
尼玛,这还真是蹬鼻子上脸没完了是不是?我也不知道是哪根神经搭错了竟然脱口而出:“你自己没长手吗?觉得热就自己扇呗,一味的压迫剥削人家有意思吗?”
执着笔的甘罗手中一顿,抬起头微微诧异地看向我。
触上那道深沉的目光我知道自己刚才闯了祸,要是甘罗计较的话打我一顿也不为过。这样想着我的手心冒出了汗,低着头本着死马当作活马医的心态喏喏地说了一句:“抱歉,我不是有意的。”
甘罗放下手中的笔默不作声的看着我,那眼神仿佛直达我的内心深处。我心若擂鼓,紧抿着嘴唇却说不出一句话。我现在倒希望这个世界上真有什么劳什子的芭蕉扇,直接将我扇出到几万里之外得了,也好过面对眼前这死一般的沉寂。
这时口突然传来门帘掀起的轻响,虽然声音不大打好在打破了室内的宁静。原来是绿竹回来了,她疑惑地看着我和甘罗,然后小心翼翼地问道:“大人,怎么了?是曦曦做错什么了吗?”
“没有。”甘罗说完还很有深意地看了我一眼才坐到书案后面的椅子上。
见甘罗恢复了常态我松了口气,不由在心里给绿竹点了噶赞,心说绿竹这丫头还真是我的福星,每次都能让我化险为夷。
绿竹将一盅鸡汤倒到一只碗里,端到了甘罗面前。
甘罗接过鸡汤对绿竹说:“你先下去吧,这里有曦曦就行了。”
绿竹看了我一眼没有动。
甘罗吹了吹碗里的鸡汤轻抿了一口才问看向绿竹:“怎么?还有事?”
“没有。”绿竹说完小心翼翼地看向甘罗:“只是,曦曦这两天身体不好,我怕她当不好差,不如我留下伺候。”
听绿竹这样说我差点儿被感动的热泪盈眶,什么叫好朋友?什么叫好姐妹?无需质疑就应该是绿竹这样的,这绿竹简直就是秦朝好闺蜜的代言人啊。
我在这里感动的不要不要的,看着绿竹的眼睛都变成了星星眼,而甘罗则垂眸平静地问:“说完了?”
绿竹吓得话都说不出来只能点头。
“说完了就早些下去吧。”
绿竹大概也知道胳膊拧不过大腿,再多说也没不能改变甘罗的决定只好给了我个自求多福的眼神便退了出去。
甘罗将喝了一半儿的鸡汤放到书案上抬头看向我:“身体不舒服?”
我犹豫了一下摇头,这种事情还是不要乱承认的好,万一他找个大夫给我确诊一下可怎么办?
“那是怎么了?能和我说说么?”甘罗一双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我好像雷达勘测一般。
我苦笑了一下:“也没有什么,就是心情不好而已。”
“哦?是吗?”甘罗站起身:“那心情为什么不好呢?”
我咬了咬嘴唇,最终像是下了某种决心一般说道:“我在担心一个人,一个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人,我担心他的安危,担心他的命运,担心他的一切一切。”
甘罗分析着问:“这么说你是为了他才来上卿府的?”
听他这样问我知道他应该早就怀疑我来这里的目的甚至可能早就暗中调查过我,至于查到些什么我就不得而知了。于是我便毫不否认地点了点头:“是,因为我实在不知我还能从什么地方得到他的消息。”
甘罗仔细打量着我,就好像从来也不认识我一般。
许久,他看着我认真地说:“曦曦,你真是一个特别的女子,你聪明,睿智浑身又充满了许许多多的秘密,但是对于我来说你是个危险的存在。所以,你走吧,今晚就离开上卿府。”
“好。”我咬了咬牙:“但是你得告诉我一件事情。”
“说吧!”
我直视着甘罗问道:“扶苏公子他现在怎么样了?”
甘罗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抹吃惊的神色:“你?说的那个人是公子?”
“对!”我点了头。
甘罗又看了我一会儿,最终缓缓的说:“你走吧,不要让我后悔我这一刻的决定。”
见真的问不出什么,我不甘地抬脚往书房门口走去,在即将迈出的一刹那我不甘心的转身看向甘罗:“我只想知道他好不好还不可以吗?”
甘罗目光闪动了一下,最终开口道:“他很好,至少目前很好,没有任何危险。”
一股热浪涌上了我的双眼,我露出一抹微笑对他说:“谢谢!”
走出上卿府天空上已经满是星辰,我并没有和绿竹去告别,对于她我来说我只是个匆匆过客还是不要去打扰她的平静生活为好,但对于我来说她是我的朋友,一个跨越了千年和我相遇的朋友!
我顺着青石小路漫无目的走着,在这个地方这个时空我没有亲人、没有家我甚至不知道我今晚可以去什么地方过夜。
微微仰头看向夜空,刚刚一直压制的泪水浮了上来,阿夜,你在哪里呢?你知不知道我来找你了?
身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让原本还有些伤悲的我顿觉毛骨悚然,虽然现在是在几千年以前的大秦,但是谁也不能保证古代就没有夜晚杀人越货的勾当不是吗?
我抓住自己的袖子心情忐忑地看向身后的小巷,远远的月光下有个摇摇晃晃的身影从那里走了出来:“世人都晓神仙好,惟有功名忘不了!古今将相在何方?荒冢一堆草没了.世人都晓神仙好,只有金银忘不了……世人都晓神仙好,只有姣妻忘不了!君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