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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气急败坏,这个坏蛋!回头望去,只见牧兰逐月仰天长笑,已经扬长而去。
“喂,你别走,你跟我说清楚!”
她赶了过去,却见他走到一座湖边玉栏边,斜斜的靠着,身后远山如黛,波光如粼,他悠然抽出腰间的那根翠笛,朝她俏皮的眨了眨眼睛,吹奏起来。
这时,耳边荡起悠扬的笛声。
在湖边游玩的、路过的、叫卖的,一时间都安静下来,呆呆的望着这边,如墨山水画,那画中人似活了一般,玉笛横吹,声若天籁。
微风吹起乌黑的发尾,时不时拂过他白皙的脸庞,青色的衣袂随风翻飞,冷茗衣看的呆住了,好一个逍遥无忧的神仙王爷啊!
此时,人群慢慢的围了上来,冷茗衣在人群之中,只觉得有人拉了一下她的衣服,她转头看去,却是一个小丫头。
小丫头满脸的焦急,低声道:“我们小姐有请。”
这下冷茗衣真的懵了,她何时认得一个小姐?
因为好奇,她跟着那个小丫鬟走了。
公主救我 2()
湖边立着一处“水仙苑”,这是一座华丽的酒楼,一般人的人想进也进不去,那是大户人家才能消费的起的地方。
冷茗衣被小丫鬟带进了一个厢房,那厢房里早有一个女子等在那里,身着华服,脸上却蒙着面纱。
“你是?”冷茗衣自然不认识她。
可是那女子上上下下的将她打量了一番,眼睛越发的晶晶亮。
突然间,她猛的摘下了脸上的面纱,跪倒在冷茗衣的跟前。
“喂,你这是干什么?”那女子突然的举动吓了冷茗衣一跳,她真的一下子懵掉了。
“你起来啊,你为什么要跪我?”冷茗衣急忙拉她起来,谁知她使劲的把冷茗衣的袖子一扯,竟然撕破了。
冷茗衣这下恼火了:“喂,你神经病是不是啊?我跟你无冤无仇,你找我的麻烦是不是?”
当那女子看到冷茗衣手臂上的浅红色月亮胎记的时候神情更加的激动,跪着哭道:“公主,公主救救我,公主救救我啊——”
“你,你是……”
那女子猛然扯下面纱,露出一张圆润和秀美的面容,泪珠涟涟,好生可怜:“公主,我是秀莲,我是秀莲啊,公主救救我——”
“秀莲?哪个秀莲?”冷茗衣莫名其妙,“我不认识你。”
女子泪流满面,紧紧地攥着冷茗衣的手,哭道:“公主,如果你不救奴婢,奴婢死定了,奴婢不想死,真的不想死,家里还有父母等着奴婢奉养,奴婢不可以死啊。公主,如果你不救了奴婢,奴婢一定是为了你而死,你忍心吗?念在奴婢伺候您十多年的份上,你救救奴婢吧!”
冷茗衣有些慌乱,她没有听懂,这信息量太大了,究竟是怎么回事?
女子又求道:“公主,难道你忘记了吗?您是龙鑫国的公主啊,奉了皇上的命令和亲天启国十三王爷,可是就在送嫁的前天晚上,公主竟然偷偷出走,皇上无奈之下只得令奴婢代嫁。可是……可是奴婢没想到十三王爷竟然会这样对待奴婢,他……他一定会杀了我的,一定会的……奴婢真的不可以死啊……”
冷茗衣听明白了她的话,她是将自己当成了什么龙鑫国公主了?
“不,不可能,我是男人,不是什么公主,你一定是认错人了!”
秀莲死死的抓住冷茗衣的手,瞪着圆圆的眼睛说:“不,不会错,奴婢就是化成灰也认得公主。奴婢从小伺候公主长大,公主手肘上的这胎记绝对不可能有错!公主,皇上曾经答应过奴婢,如果找到公主,一定会让奴婢离开,这里是皇上的密令!如今奴婢好容易找到公主了,也将这道密令交于公主,为了龙鑫国大业,请公主不要推辞!”
说罢,秀莲从怀中取出一个丝绢交到了冷茗衣的手中。
那丝绢里面包裹着一个红色玉髓戒指,而丝绢上绣着一个女子的画像。
冷茗衣看到那丝绢小像,竟觉得有几分眼熟,她打开丝绢,洁白的丝绢上画着一个婀娜的女子,身着宫装,脸上带着羞涩的微笑,那容颜、那神态,竟是这样眼熟,分明……分明就是自己啊!
她身子突然晃了一下,觉得有些眩晕。
恍惚间,似乎回到了一个熟悉的房间,那房间不是军营也不是将军府,而是在一个皇宫里,珠帘外一个黄衣男子立在那里。
仿佛听到那男子说:“依儿,今日觉得如何?好一些了么?天启国接嫁的队伍就快要来了。皇兄舍不得你,可是为了江山社稷,为了终有一日你我兄妹并肩立在权力的巅峰,依儿,你就帮兄长这一次吧?好吗?功成归来之日,皇兄一定好好的谢你。”
她似乎听到一个女子哀声道:“皇兄,若有一日我死了,你真的会难过吗?”
真的会难过吗?
真的会难过吗?
仿佛回声回响在耳边,她的头剧liè的刺痛起来。
等她清醒过来的时候,发觉自己被牧兰逐月抱在怀中。
她急忙看看四周,这的确是在那个厢房里,可是这厢房空空如也,之前的人早已不见。
她惊奇的问:“你怎么在这里?”
牧兰逐月以手指轻轻梳理她的头发,语气中略带嗔怪,道:“你方才为何自己走了?让我好找,我找来之时,你竟然晕在了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晕了吗?”
方才的那一幕,仿佛做梦,又仿佛真实,她疑惑极了。
低头看到地上点点水渍,是泪点,是刚才那个叫做秀莲的女子的眼泪,原来,这一切都是真的!
基情四射()
冷茗衣突然想起自己的男子身份,这样被牧兰逐月抱在怀中,要是让别人看到还不以为基情四射啊?
她赶紧跳起来,才出门,觉得腿下一软,幸亏牧兰逐月不失时机的一扶,她才没有摔倒。
然而,他们两人挨得这样的近,虽然只是帮扶,可是在旁人的眼中看起来十分的暧昧。
“嘎吱——”
对面厢房的门开了,从里面走出两个人来,其中一个白衣玉面,气度非凡,不是别人,正是牧兰玺白。
冷茗衣完全没有想到她会在这里碰到牧兰玺白,被他目光一扫,只觉得背心一寒,那冷气扑面啊,顿时觉得有些心虚。
可是转念一想,她心虚什么?她又没干什么。
“十三弟也来湖边赏景?真是好兴致。”牧兰逐月开口,不过他似乎完全没有感觉到十三爷的冷冻气场,手中仍然牵着冷茗衣的小手。冷茗衣暗地里死劲的缩回来,却被他暗地里攥的紧紧的,表面上仍然气定神闲的模样。
冷茗衣此刻就觉得对面那人一个纯天然冰箱,而且温度仍在不断的下调,只是牧兰逐月这个笨蛋完全毫无知觉,还是他是故意的?
“的确好兴致,”牧兰玺白凉凉开口,目光一刻也没有离开两人交握的手上,“我原来还不知道,原来六哥有这个爱好。”他讥讽道。
冷茗衣涨红了脸,恼火的瞪着牧兰玺白:“王爷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牧兰玺白嗤道:“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非,本王说什么你心里清楚。”
什么跟什么嘛!冷茗衣怒了,她又不是他什么人,她干什么他管得着吗?何必如此模样冷嘲热讽?
冷茗衣也学着他的模样嗤笑一声,道:“是啊,茗衣同王爷不过是上下属关系,茗衣的爱好似乎还轮不到十三爷来管。”
牧兰玺白眯了眯眼,握着白玉扇的手指攥的更紧了。
牧兰逐月笑着打圆场:“今日既然遇着了,大家坐下来喝一杯茶消一消火如何?”
冷茗衣怒瞪六爷,原来他也知道有火啊?
牧兰玺白冷笑道:“不是每个人都有六哥这般逍遥的。”
牧兰逐月拍了拍额头,失笑道:“为兄竟然忘记了,最近十三弟应该很忙的,听说新娘子很漂亮,等十三弟成婚以后六哥一定要去见一见的。”
“随六哥的便!”牧兰玺白说罢转身就走,同牧兰逐月擦肩而过,末了丢出冰凉凉一句:“冷副将军莫要高兴过了头,明日还要回王府述职的!”
看的人走远了,这个时候,牧兰逐月终于松开了她的手。
“很好玩是吧?”一想到明天要去十三王府,她一个头两个大,偏生还有一个唯恐天下不乱的牧兰逐月在这里捣蛋。
牧兰逐月无辜的摊手,微笑道:“好玩?冷兄,我哪里有玩。只是冷兄你在玩什么把戏,自己心里清楚吧?”说完,向着她挤挤眼睛。
冷茗衣抚额,难道怪咖都出在皇家?
她乱了,真是乱了,如果她真的是公主,那么她要嫁的岂不是牧兰玺白?嫁还是不嫁?老天,谁来告诉她该怎么办?
开溜()
将军府。
冷茗衣立在屋子里,脑袋朝外面探望了一番,嗯,不错,没有人。
她赶紧收拾包袱,这将军府中果然华丽,就她所在的屋子便有许多金银器皿,她干脆把那器皿齐齐的果然到一个包袱里紧紧的包成一团。
天色渐暗,她瞅着外面没人,把脸一蒙,偷偷的溜出了门。
她的眼睛贼溜溜的左睃右睃,沿着墙角走了出去。她只是想要过着无忧无虑的小日子,她可不想当什么公主,嫁给什么王爷。牧兰玺白再好看,牧兰逐月再优雅,于她,那只是镜花水月。但凡涉及到尔虞我诈,她就头痛,她宁愿放弃美男去寻找自己的平常日子。
就在她要走出圆月门的时候,突然间,身子撞到了一个黑黑的影子,抬头一看,吓死了,猛的后退,差点摔倒在地上。
那黑影子却伸手把她拉住。
“依儿,你打算去哪里?”这声音似曾相识。
“你是谁?为什么要挡住我的去路?”
黑衣人扯下脸上的面巾,露出一张俊美无俦的脸容,他,他�